莽龍團滿載著從幽暗沼澤歸來的、價值難以估量的戰利品,尚未返回王都,關於葉青獨戰上百腐毒飛龍、殺得對方潰不成軍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的瘟疫,以比武鬥大會奪魁、打殘聖殿騎士團更加迅猛、更加震撼的方式,傳遍了大夏王都,並且如同颶風般,向著王國的每一個角落,乃至周邊國度擴散開來。
如果說之前葉青的“莽龍”之名,還帶著幾分“莽撞”、“運氣”、“肉身強悍”的標籤,那麼這一次,則是徹底坐實了他“聖級戰力”、“人形凶獸”、“不可招惹”的凶名!獨戰上百腐毒飛龍,其中不乏八級存在,還能將其殺得潰逃,這實力,已經絕非尋常黃金巔峰所能企及,絕對踏入了聖級的領域,而且很可能是聖級中戰力極強的存在!
一時間,王都嘩然,朝野震動。之前那些對葉青和莽龍團還抱有輕視、或者打著某些小算盤的勢力,紛紛噤聲,甚至開始重新評估與這個突然崛起的、行事毫無顧忌的團隊之間的關係。
聖殿騎士團和洛薩家族雖然依舊恨得牙癢癢,但也不得不暫時偃旗息鼓,至少明麵上,不敢再有絲毫動作。一個疑似聖級、還擁有如此恐怖戰鬥力的傢夥,真要撕破臉皮,其破壞力是難以估量的。
王室,更是無法再保持沉默了。
三天後,莽龍團五人剛剛在客舍休整完畢,將大部分戰利品交由池瑤聯絡渠道秘密處理(主要是為了避免引起太大轟動和覬覦),一隊穿著王室禁衛軍製式金甲、氣息沉凝的侍衛,便來到了客舍門前,為首的正是一位葉青見過的、在武鬥大會上擔任過裁判的黃金巔峰老者。
“葉青團長,奉國王陛下諭令,特來宣召。請葉青團長即刻入宮覲見。”老者態度不卑不亢,但眼神深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複雜和一絲忌憚。
“國王要見我?”葉青剛從午睡中醒來,打著哈欠,有些莫名其妙,“見我幹嘛?我又不認識他。”
老者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耐著性子解釋道:“國王陛下聽聞葉青團長勇武過人,為王國清剿了幽暗沼澤的腐毒飛龍之患,特予嘉獎,並欲當麵勉勵。”
“嘉獎?”葉青眼睛一亮,“有獎金嗎?還是給好吃的?”
老者:“……陛下自有厚賜。請葉青團長速速更衣,隨我等入宮。”
葉青看了看自己身上這身還算乾淨的皮甲(池瑤剛逼著他換的),覺得還行:“就這身吧,懶得換。卡魯,你們在家等著,我去去就回。”
池瑤上前一步,低聲道:“團長,王宮重地,規矩森嚴。見到國王,需行跪拜大禮。你……”她有些擔憂,以葉青的性格,恐怕……
“跪拜?”葉青皺了皺眉,“我爹媽都沒跪過,跪他幹嘛?他又不是我爹。”
老者和其他侍衛聞言,臉色都是一變。這話,可是大不敬!
“葉青團長,慎言!麵見國王,乃臣民本分!”老者沉聲道。
“行了行了,知道了,帶路吧。”葉青擺擺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老者無奈,隻能在前引路。葉青扛著“飯票”,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麵,在一隊金甲侍衛的“護送”(監視)下,朝著王宮走去。
沿途自然又是引來無數百姓和冒險者的圍觀和議論。國王召見“莽龍”葉青!這可是天大的新聞!
穿過重重宮門,走過長長的、鋪著白玉石板的禦道,葉青在王宮侍衛和無數宦官、宮女驚疑、好奇、畏懼的目光注視下,終於來到了王宮的核心——金鑾殿前。
金鑾殿巍峨壯觀,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盡顯王權威嚴。殿前廣場上,站立著兩排氣息更加深沉、至少是黃金級、身披金甲、手持巨斧或長戟的宮廷禁衛,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目光如電。
“宣,葉青,進殿——!”一個尖細的嗓音,從高高的台階上傳來。
葉青扛著“飯票”,邁步走上台階,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走入了那座象徵著大夏王國最高權力中心的大殿。
大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宏偉。數十根需數人合抱的蟠龍金柱支撐著高高的穹頂,地麵光可鑒人。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文官紫袍,武官鎧甲,此刻都微微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這個近來攪動王都風雲的傳奇人物。大殿深處,九級台階之上,設有一張寬大的、鑲嵌著無數寶石的黃金王座。王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平天冠、麵容威嚴、眼神深邃、留著三縷長髯的中年男子,正是大夏王國的當代國王,夏弘。
國王夏弘看起來五十歲上下,氣息沉凝如淵,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葉青能感覺到,這位國王本身,也是一位黃金巔峰的強者,而且身上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度。
在國王王座側後方,還站著幾個身影。一個是穿著華麗宮裝、氣質雍容、但眼神銳利的美婦人,是王後。另外幾個,則是穿著樸素法袍或武者勁裝的老者,氣息晦澀,目光開闔間有精光閃爍,竟然都是聖級強者!顯然是王室的供奉或者底蘊。
葉青扛著“飯票”,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抬眼打量著王座上的國王,又掃了一眼兩側的百官和那幾個聖級供奉,表情平靜,甚至帶著點好奇。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葉青,等待著他行禮。
按照規矩,麵見國王,需行三跪九叩大禮。
然而,葉青就那樣站著,動也不動,隻是看著國王。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不少官員臉上露出怒色,覺得這個山野蠻夫,實在太不知禮數,簡直是對王權的褻瀆!
引葉青進來的那位黃金巔峰老者,站在殿門口,額頭已經見汗,不停地對葉青使眼色。
國王夏弘看著下方那個赤腳扛錘、麵對自己卻毫無敬畏之色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