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戰黃金級導師,對葉青來說,漸漸變得如同飯後散步般輕鬆。那些在尋常學員眼中高不可攀、揮手間元素沸騰的導師們,在他那不講道理的肉身防禦和簡單粗暴的應對方式麵前,顯得格外無力。葉青的“毒舌”點評,也隨著一場場勝利,變得更加“精鍊”和“紮心”,在學員中廣為流傳,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金句”。
“莽龍”之名,在皇家魔法學院徹底打響。現在,葉青走在學院裏,無論導師還是學員,看到他都會下意識地讓開道路,目光複雜,敬畏、恐懼、好奇、厭惡兼而有之。葉青對此早已習慣,甚至有點享受這種“清靜”。卡魯更是昂首挺胸,與有榮焉,覺得自己跟著老大真是威風八麵。
在“拜訪”完了大部分願意接受挑戰的黃金級導師後,葉青將目標瞄準了學院真正的高層——那幾位副院長、元老和客卿。按照助教提供的名單,這些人至少是黃金巔峰,甚至有觸控到聖級門檻的存在,是學院的真正底蘊。
葉青第一個選擇的,是一位以冰係魔法造詣著稱、性格據說極其嚴厲古板的副院長——哈羅德·霜語。這是一位年過百歲、頭髮銀白如雪、常年麵無表情的老者,常年駐守在學院最深處的“極寒秘境”入口附近,負責維護秘境穩定和指導少數精英學員進行極端環境下的冰係魔法修鍊。
“極寒秘境”位於學院後山深處,是一個被學院歷代強者用強大魔法開闢並穩固的小型半位麵,內部終年嚴寒,冰雪覆蓋,是冰係法師修鍊的聖地,也封印著一些危險的冰係魔獸和元素生物。
葉青帶著卡魯,在助教(已經換了第三個,前兩個因為壓力太大主動“病休”了)的帶領下,穿過層層守衛和魔法結界,來到了後山一處被巨大冰晶拱門籠罩的山穀前。拱門散發著刺骨的寒意,門內是一片白茫茫的、不斷翻滾的冰霧,看不清具體景象。
“葉青閣下,這裏就是極寒秘境入口。哈羅德副院長就在裏麵。不過……”新任的年輕助教聲音發顫,指了指拱門旁邊一塊不起眼的冰碑,上麵用古老的魔法文字刻著警示,“未經允許,擅闖秘境者,後果自負。而且,秘境內部環境極端,非冰係法師或沒有足夠防護,進入後可能瞬間凍僵……”
“知道了。”葉青擺擺手,打斷了助教的絮叨。他走到冰晶拱門前,感受著門內湧出的、遠超艾莎導師“絕對零度”的極致寒意,甚至讓他的麵板都微微感到了一絲涼意。他體內青龍之力自然流轉,那點涼意瞬間消失。
“有點意思。”葉青眼睛微亮,邁步就要往裏走。
“老大,我……我可能進不去。”卡魯甕聲開口,他靠近拱門,就已經感覺到渾身血液流速變慢,肌肉僵硬,山嶺巨人血脈對低溫有一定抗性,但這裏的寒意明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你在外麵等著,順便看著這小子。”葉青指著助教對卡魯點點頭,然後不再猶豫,一步跨入了翻滾的冰霧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將他包圍,那不是普通的低溫,而是蘊含著精純冰係魔力、能凍結靈魂的“寒”。視線一片模糊,隻有無盡的白色和呼嘯的風雪。腳下的地麵是光滑堅硬的萬年玄冰,溫度低得可怕。
葉青運轉青龍之力,體表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光暈,將侵入的寒意隔絕、驅散。他邁開步子,頂著風雪,朝著秘境深處走去。這裏的冰雪並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濃鬱的冰元素魔力實質化,每一片雪花都蘊含著不弱的魔力,打在身上,如同細小的冰針。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冰原。冰原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晶瑩剔透的藍色寒冰構築而成的、如同水晶宮殿般的建築。宮殿前,是一片平坦的冰麵,此刻,正有兩個人影。
一個,是背對著葉青、穿著厚重的、綉著冰雪花紋的銀白色法袍、頭髮銀白、手持一根彷彿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冰晶法杖的老者。他站在那裏,如同與周圍的冰雪融為一體,氣息沉凝如淵,正是副院長哈羅德·霜語。
另一個,則站在哈羅德副院長對麵,是一個穿著冰藍色學員法袍的少女。
少女身姿高挑,體態勻稱,即使穿著略顯寬大的法袍,也難掩其清冷出眾的氣質。她有一頭罕見的、如同最純凈冰雪般的銀色長發,用一根簡單的冰藍色絲帶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優美的側臉。她的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冰雪映照下,彷彿散發著微光。五官精緻得如同冰雕玉琢,尤其是那雙眼睛,是清澈剔透的冰藍色,此刻正專註地看著前方,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沒有任何事物能引起她的情緒起伏。
她手中也持著一根樣式簡潔的冰晶法杖,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不斷散發著寒氣的深藍色冰係魔核。她靜靜地站在那裏,週週環繞著淡淡的冰藍色魔力光暈,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契合,彷彿她就是這冰天雪地的一部分,是冰雪的精靈。
此刻,她似乎正在哈羅德副院長的指導下,進行某種冰係魔法的修鍊。隻見她法杖輕點,前方空地上,瞬間凝結出數十根手臂粗細、尖端鋒銳的冰錐,整齊地排列在空中,散發著凜冽的寒氣。然後,她法杖一揮,冰錐如同接到指令的士兵,瞬間激射而出,命中遠處冰壁上預設的幾個靶心,精準無比,冰錐深深嵌入冰壁,炸開細密的冰晶。
“魔力控製尚可,但‘冰錐齊射’的穿透力和爆發力,還差了些火候。壓縮,再壓縮!將魔力凝聚於一點,而非分散。”哈羅德副院長聲音冰冷,如同寒風刮過冰麵,不帶絲毫感情。
“是,副院長。”少女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清脆悅耳,卻同樣沒有多少溫度。她再次抬起法杖,魔力開始匯聚。
就在這時,哈羅德副院長和那少女,幾乎同時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了葉青走來的方向。
哈羅德副院長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銀白色的眉毛上瞬間凝結了一層冰霜。他顯然認出了葉青這個近期在學院攪風攪雨的“莽龍”,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凝重。
而那銀髮少女,冰藍色的眸子在看向葉青時,平靜的湖麵似乎也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她自然也聽說過葉青,這個以肉身硬抗魔法、毒舌氣哭導師、拆了禁魔地牢的噩夢級人物。但當葉青真的出現在眼前,赤著上身,扛著猙獰戰錘,在足以凍裂鋼鐵的極寒秘境中閑庭信步,甚至連麵板都沒有因為低溫而變色時,她那古井不波的心境,還是被觸動了一下。
好強的肉身!好濃鬱的……生命氣息?還有那股隱約的、讓她體內冰係魔力都微微躁動的、更高層次的力量威壓?
“葉青?”哈羅德副院長冷冷開口,聲音在風雪中格外清晰,“此地乃學院禁地,未經允許,不得擅入。你闖進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