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一股浩瀚平和的魔力波動降臨。鬚髮皆白的奧布萊恩院長,再次出現。他看著眼前如同被巨獸蹂躪過的地牢景象,即使以他數百年的涵養,眼角也忍不住狠狠跳了幾下。
他看向葉青,目光複雜。這個年輕人,不僅肉身強得離譜,似乎還掌握著某種極其高等、疑似龍類生物的威能和力量。禁魔地牢都關不住他,繼續關押,恐怕整個地牢,甚至附近的地基都要被他拆了。而且,看這樣子,他好像還樂在其中,把拆監獄當成了娛樂和“點餐”的方式?
“年輕人,”奧布萊恩院長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一絲無奈,“你到底想怎樣?”
葉青很認真地回答:“我想打架,找高手打。還有,要吃飽飯。你們這的飯太難吃了,還不管飽。”
奧布萊恩院長沉默了一下,問道:“如果……我允許你在學院內,向任何學員或導師發起正當挑戰,隻要對方同意,並且不造成嚴重傷亡和破壞。同時,學院提供足以讓你吃飽的食物。你能否保證,不再肆意破壞學院設施,不再驚擾他人?”
葉青眼睛一亮:“任何學員和導師?你也能打嗎?”
奧布萊恩院長:“……可以,但需要預約,並且要在指定場地,有公證人在場。”
“行!成交!”葉青很爽快地答應了。有架打,有飯吃,還能挑戰聖級院長(雖然要預約),這條件不錯!“不過,我小弟也要有飯吃。”
“可以。”奧布萊恩院長點頭,“但你們必須遵守學院基本規則,不得主動攻擊、騷擾他人。挑戰必須通過正規流程。另外,你們造成的破壞……”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牢,“需要賠償。”
“賠錢?行,等我打贏了,贏了獎金賠你。”葉青毫不在意。反正錢是贏來的,花了再贏。
奧布萊恩院長深深看了葉青一眼,知道跟這個莽夫講道理是沒用的,隻能用他感興趣的東西約束他。他揮了揮手:“帶他們去‘客舍’安置。按最高規格供應飲食。另外,通知下去,學院新增一條臨時規定——關於葉青的挑戰事宜。”
就這樣,葉青和卡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從階下囚,變成了皇家魔法學院的“特殊客人”,或者說,是獲得了“有限自由”的超級麻煩。
訊息很快在學院高層和部分訊息靈通的學生中傳開,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個拆了禁魔地牢、逼得院長親自談判、獲得“自由挑戰權”和“無限量夥食供應”的怪物莽夫,出現在了皇家魔法學院。
平靜的象牙塔,因為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註定要掀起滔天巨浪。
皇家魔法學院,客舍區,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被臨時劃撥給了葉青和卡魯。小樓裝飾不算奢華,但乾淨整潔,空間寬敞,最重要的是——廚房和餐廳足夠大,並且連線著學院後勤的食材供應渠道。用奧布萊恩院長的話說,這是為了避免“特殊客人”因為吃飯問題再次“情緒激動”,對學院設施造成不可預估的損害。
葉青對這個安排很滿意。他和卡魯住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前來交接的、一位戰戰兢兢的後勤管事,口述了一份長達三十頁羊皮紙的“食材需求清單”,從各種高階魔獸肉、珍稀海產、魔法果蔬,到矮人烈酒、精靈果釀,再到各種調味香料,無所不包,分量更是以“百斤”、“桶”為單位。管事聽得臉都綠了,但想到院長的嚴令和禁魔地牢的慘狀,隻能硬著頭皮記下,表示會“儘力滿足”。
很快,第一批食材送到。葉青親自下廚(其實就是把肉烤熟,把菜煮爛),和卡魯在新建的、足有半個籃球場大的餐廳裡,舉行了隆重的“喬遷宴”。風捲殘雲之後,葉青摸著圓滾滾的肚子,開始認真考慮“正事”——打架。
學院方麵倒也守信,第二天一早,就派了一位年輕幹練的助教過來,送來了厚厚一疊資料,是學院所有願意接受“正當挑戰”的導師和資深高年級學員的名單、簡介,以及他們的魔法係別、擅長方向、空閑時間等。當然,名單上沒有聖級強者,院長奧布萊恩的名字也隻是標註“需預約,由院長本人決定”。
葉青不認字,就讓那助教給他念。助教雖然心裏發怵,但不敢違逆,隻好用盡量平板的語調,將一個個名字和簡介念出來。
“火係魔法高階導師,弗拉基米爾,黃金高階,擅長爆裂火球、火焰新星、熔岩護甲……”
“冰係魔法高階導師,艾莎,黃金中階,擅長冰封路徑、極寒射線、冰霜護盾……”
“風係魔法高階導師,加爾文,黃金高階,擅長風刃亂舞、疾風步、龍捲風……”
“雷係……”
“土係……”
“召喚係……”
葉青聽得津津有味,眼睛越來越亮。這些導師,聽起來都比鐵血城那些雜魚厲害多了,而且各有特色。他決定了,就從火係開始,一個個“拜訪”過去!
“就他了,火係那個,弗拉基米爾。今天下午,在哪打?”葉青問。
助教抹了把汗:“按照流程,需要您填寫挑戰書,由對方確認接受,然後安排時間地點,通常是在學院的‘元素試煉場’,那裏有防護結界,可以最大限度減少破壞……”
“麻煩。”葉青皺眉,擺擺手,“不用什麼書,你現在就帶我去找他。在哪上課?我直接去他教室門口等。”
助教:“……”這跟院長說的“正規流程”完全不一樣啊!但他不敢反駁,隻能苦著臉,帶著葉青和如同一座移動小山般的卡魯,朝著火係魔法教學區走去。
皇家魔法學院佔地極廣,分為多個學區。火係學區建築多以紅色、棕色為主,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和灼熱氣息。此時正是上午授課時間,不少教室傳來導師講解魔法原理和學生練習咒語的聲音。
助教將葉青帶到一棟三層紅色石樓前,指著二樓一間窗戶最大、隱約有火光閃爍的教室,小聲道:“弗拉基米爾導師正在給高階班講授‘爆裂火球的魔力壓縮技巧’……”
他話沒說完,葉青已經扛著“飯票”,大步走到教室門口,也不敲門,直接“砰”一聲推開了厚重的橡木門。
教室內,數十名穿著紅色鑲邊法袍的學員,正聚精會神地看著講台上一位身材高大、頭髮如同燃燒火焰般赤紅、麵容粗獷、正拿著一顆不斷壓縮又膨脹的橘紅色火球做示範的中年男導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幾個學員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那顆不穩定的火球也“噗”地一聲爆開,化作點點火星消散。
“誰?!”弗拉基米爾導師怒目圓睜,看向門口。當他看到葉青那赤著上身、扛著猙獰戰錘的造型,以及門口那個幾乎堵住整個門框的巨人時,也愣了一下。他認出了葉青——學院裏私下流傳的、拆了地牢的“莽龍”畫像,他早上剛看過。
“你就是弗拉基米爾?火係導師?”葉青走進教室,很直接地問,“我找你打架。現在有空嗎?沒空的話,我等你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