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在葉青和卡魯的胡吃海塞中飛快過去。鐵血城內關於“飯票煞星”葉青和“山嶺巨人”卡魯的議論,不僅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某些“知情人士”(比如那天在演武場的賭徒、被葉青一鎚子砸飛的倒黴蛋的朋友)的添油加醋,變得更加誇張離奇。
有人說葉青是古代泰坦血脈覺醒,有人說他修鍊了失傳的“蠻神煉體術”,甚至有人說他其實是某個化形的聖級魔獸,來人類世界找樂子的……各種傳言甚囂塵上,但無一例外,都指向一個事實——這個看起來年輕得過分的傢夥,肉體力量強得離譜,是本屆武鬥大會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葉青對此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也懶得理會。他現在隻關心兩件事:吃飯,和打贏了拿獎金吃飯。
複賽的日子終於到來。
比賽地點移到了中央廣場正中央,臨時搭建起來的、足有百米見方的巨型石質擂台——“榮耀擂台”。擂台四周是階梯狀的、足以容納數萬人的觀禮台,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座無虛席。喧囂聲浪直衝雲霄,比初賽時熱鬧了何止十倍。鐵血城的居民、駐軍、冒險者、商人,甚至還有不少從附近城鎮趕來看熱鬧的,將廣場擠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狂熱、興奮、以及金錢(賭場開盤了)的味道。
經過初賽的篩選,進入複賽的隻剩下六十四人。複賽採用一對一淘汰製,勝者進入三十二強。賽程表已經提前公佈(葉青看不懂,卡魯也看不懂,是“饕餮盛宴”的掌櫃好心告訴他們的),葉青被分在上半區,卡魯在下半區,兩人暫時不會遇到。
葉青的第一場複賽,被安排在上午第三場。對手是一個來自王都魔法學院的年輕天才,名叫“埃爾維斯”,年僅二十二歲,已經是白銀巔峰的風係魔法師,據說距離黃金級隻有一步之遙,擅長迅捷淩厲的風刃和靈活的身法,是王都魔法學院本次派來參賽的種子選手之一。
當葉青扛著他那標誌性的、猙獰醜陋的巨型戰錘“飯票”,慢悠悠地走上榮耀擂台時,全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有驚呼,有嘲笑,有喝彩,更多的是好奇和審視。
“看!是‘飯票’!”
“他就是葉青?那個一鎚子砸飛好幾個的怪物?”
“看起來沒那麼壯啊,能揮動那玩意兒?”
“他的對手是王都魔法學院的埃爾維斯!風係天才!這下有好戲看了!”
“我賭埃爾維斯贏!魔法師剋製戰士!”
“放屁!我賭葉青!一力降十會!”
擂台的另一邊,埃爾維斯也走了上來。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天藍色魔法袍,手持一根鑲嵌著青色寶石的精緻法杖,麵容英俊,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魔法師特有的高傲和自信。他看著對麵扛著“兇器”、穿著普通粗布衣服的葉青,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粗鄙的武夫。”埃爾維斯心中冷哼。他早就聽說了這個叫葉青的莽夫,靠著蠻力和一把可笑的鎚子在初賽逞凶。但在真正的魔法力量麵前,蠻力不過是笑話。風係魔法的速度和無孔不入,正是這種力量型戰士的剋星。他已經想好了戰術,用迅捷的風刃和靈活的身法消耗對方,找準機會一擊製勝。他甚至已經在考慮,用怎樣優雅帥氣的姿勢,將這個莽夫“請”下擂台,贏得滿堂彩。
裁判是一位氣息沉凝的黃金高階老者,他看了看雙方,沉聲宣佈規則:“複賽,一對一,勝者晉級。不得故意致人傷殘、死亡,違者重罰。一方認輸、倒地十息不起、或跌出擂台即為負。都明白了嗎?”
葉青點點頭,把“飯票”從肩上放下,杵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埃爾維斯微微頷首,姿態優雅。
“比賽——開始!”
裁判話音落下的瞬間,埃爾維斯動了!他根本沒有吟唱,法杖一揮,三道淡青色、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的風刃瞬間成型,成品字形,帶著刺耳的尖嘯,以極快的速度射向葉青!同時,他腳下清風湧動,身體向後飄退,與葉青拉開距離,口中已經開始吟唱更加強力的魔法咒文。戰術清晰明確——控場,消耗,致命一擊。
然而,葉青的動作,比他更快!
在風刃即將臨身的剎那,葉青甚至沒有看那三道風刃,他腳下猛地一蹬!
“轟!”
他腳下的石板驟然炸裂,碎屑紛飛!而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那三道風刃,隻切割到了他留在原地的空氣殘影!
好快!埃爾維斯瞳孔驟然收縮!他根本沒看清葉青的動作!這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個手持重武器的戰士該有的!他吟唱到一半的咒文差點中斷,急忙中斷施法,想要改變位置,同時法杖再次亮起,準備瞬發防禦性的“風之護盾”。
但,已經來不及了。
葉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然出現在他麵前!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被瞬間抹平!那張平靜的、甚至帶著點無聊表情的臉,在埃爾維斯驚駭的目光中急速放大!
葉青甚至沒有用“飯票”。他隻是很簡單地,抬起了右手,握拳,然後對著埃爾維斯那張英俊的臉,一拳砸了過去。
動作樸實無華,沒有鬥氣光芒,沒有驚人的聲勢,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
但在埃爾維斯眼中,那隻拳頭彷彿充塞了天地,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沉重如山、快如閃電的壓迫感!他體表剛剛亮起的、淡青色的“風之護盾”,在這隻拳頭麵前,如同陽光下的肥皂泡,一觸即潰,連零點一秒都沒能阻擋!
“不——!”埃爾維斯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恐到變調的尖叫。
“砰!!!”
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埃爾維斯的鼻樑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然後,埃爾維斯整個人如同被全速奔跑的猛獁象正麵撞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他手中的法杖脫手,旋轉著飛上天空。他那張英俊的臉在拳頭接觸的瞬間就扭曲變形,鼻樑塌陷,鮮血混合著幾顆碎牙從口中噴出,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