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那個赤膊的男人,如同守護神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身後,是被他從地獄中親手拉出來的數百生靈。
“葉青大人!”
“戰神!戰神!**”
不知誰先喊了起來,很快,整個聯軍部隊,數萬人,都發出了震天的、充滿狂熱崇拜的吶喊!聲音直衝雲霄**!
類似的場景,在這三個月裏,不斷在各地上演**。
在咆哮荒原邊緣被惡魔當作“獸欄”的部落遺址,葉青一人衝進上萬頭狂暴的低階惡魔與數頭煉獄魔組成的看守隊伍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救出了數百名被圈養、準備作為“血食”的獸人婦孺。
在靈蘊洲一片被黑暗徹底汙染、連精靈都不敢輕易深入的“腐化林地”,葉青直接化身青龍,引動漫天雷霆與凈化之雨,將那片區域的黑暗力量硬生生“洗”了一遍,為精靈的自然凈化部隊開啟了通道,並在林地深處,找到了一小群依靠古樹殘存自然之力苟延殘喘的精靈**。
在熔火洲一處即將被惡魔引爆、企圖製造火山噴發來阻擋聯軍的地脈節點,葉青和達比配合,在最後關頭拆除了那複雜的黑暗引爆裝置,雖然被爆炸餘波弄得灰頭土臉,但成功保住了矮人的一處重要礦脈和附近的聯軍營地**。
他的身影,他的“飯票”,他那簡單粗暴卻有效到極致的戰鬥方式,他那對待俘虜與平民時看似不耐煩、卻總會伸出援手的舉動……一次次,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聯軍戰士,每一個被解救的生靈心中**。
無論是人族的新兵,還是獸族的老兵;無論是高傲的精靈遊俠,還是務實的矮人戰士;無論是劫後餘生的平民,還是目睹了他戰鬥的強者……
他們看向葉青的目光,早已超越了對“強大”的敬畏,變成了一種近乎信仰的狂熱崇拜!**
他是撕裂黑暗的利劍,是帶來希望的光芒,是屹立於屍山血海之上、卻始終守護著身後的無敵戰神!
“跟著葉青大人,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戰神所在,便是勝利所在!”
這樣的話語,在聯軍中口口相傳,成了新的信條**。
三個月的時間,在緊張的戰鬥、救援與重建中,飛速流逝**。
聯軍初步肅清了地表的主要惡魔殘部,解救了大量被俘的各族族人,修復了一些關鍵的防線與城鎮。雖然距離完全恢復元氣還很遙遠,但至少,希望的火種,已經重新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頑強地燃燒了起來。
而葉青的威望與地位,也在這三個月的征戰中,達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他雖然依舊是那個赤膊扛錘、腦子不太好使、隻想打架的“莽夫”,但在所有人心中,他已然是這支拚湊起來的聯軍,真正的靈魂與旗幟**!
當葉青結束又一次救援任務,風塵僕僕地返回生命古樹下的聯軍大本營時,沿途所有看到他的戰士,無論種族,都會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挺直腰板,右手握拳,重重敲擊在左胸,向他致以最崇高的軍禮,眼中滿是狂熱的光芒**。
葉青通常隻是隨意地點點頭,或者嘟囔一句“麻煩”,便扛著“飯票”快步走過。
但隻有跟在他身後的莽龍團眾人知道,這個看似粗線條的團長,偶爾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看著那些被解救的人臉上重燃的希望,看著聯軍戰士們眼中的信任,他的嘴角,會不易察覺地,微微向上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或許,守護的感覺,也不算太壞。
當然,如果能有更多、更硬的架打,那就更好了。葉青如是想。
生命古樹下,聯軍大本營核心議事廳。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戰前那種緊張、猜忌、相互掣肘的氣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疲憊,卻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未來的隱憂。持續了三個多月的清掃、救援、重建工作雖卓有成效,但也讓聯軍上下身心俱疲。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心裏都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幽影獄庭的主力尚在,大統領墨菲斯托臨退前的威脅言猶在耳。那些雖然暫時閉合、但依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地底裂縫,如同世界的傷疤,時刻提醒著眾人,黑暗並未遠去,戰爭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各族首腦與高層再次齊聚,商討下一步的戰略。議題無非是鞏固防線、加強偵查、提升各部隊協同、囤積物資等等。會議進行得中規中矩,但略顯沉悶。畢竟,在見識了惡魔大軍的真正實力,尤其是那位半神級的大統領之後,任何主動進攻的計劃,聽起來都像是天方夜譚。
“……綜上所述,在確保生命古樹絕對安全的前提下,我建議將防禦重心向蒼玄洲南部和熔火洲邊境傾斜,建立多層預警網路。同時,加大對已知地底裂縫的監控力度,嘗試派遣小股精銳斥候,在裂縫外圍進行有限度的探查,收集情報……”諾頓聯邦的阿爾弗雷德正在用他那特有的、條理清晰但缺乏激情的語調,闡述著下一階段的防禦計劃。
“附議。不過,獸族需要更多的金屬和魔晶,來重鑄戰士們的裝備。那些惡魔的骨頭渣子,把我的戰斧都磕出缺口了。”獸族泰坦長老悶聲補充道,巨大的手掌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精靈族的自然凈化需要時間,被汙染的土地恢復緩慢,我們需要更多擅長生命魔法的盟友協助。”精靈女王艾薩拉平靜地說道,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矮人和地精的工坊已經全力運轉,但修復戰爭器械和製造新裝備的速度,還是趕不上消耗。特別是某些稀有材料,幾乎被惡魔掠奪一空了。”矮人大督軍和地精格洛克(通過通訊器)同時抱怨。
“海族的海域防線漫長,黑暗對海水的汙染是持續性的,我們需要定期用大型凈化魔法維持關鍵航道……”海族特裡同的聲音透過水幕傳來。
會議似乎又要陷入一種“各自提需求、扯皮資源分配”的迴圈。
就在氣氛再次變得有些微妙時——
“砰!”
一聲並不響亮,卻異常清晰的拍桌聲,打斷了阿爾弗雷德的發言,也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是葉青。
他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神遊天外”的狀態,坐直了身體。他依舊赤膊著上身,那柄暗紅色的“飯票”隨意地靠在椅子旁,但此刻,他那雙青金色的豎瞳中,卻沒了平時那種不耐煩或躍躍欲試的戰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近乎冷酷的平靜與認真**。
“喂,我說,”葉青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首腦,聲音不大,卻如同冰錐墜地,讓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你們在這兒扯了半天皮,又是防守,又是偵查,又是要這要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諷的弧度**:
“你們是不是忘了,那群地底的骨頭架子和黑皮雜種,是從哪兒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