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蘊洲,生命古樹核心,永恆之森結界內。
曾經靜謐、隻聞鳥語花香的精靈聖地,此刻氣氛凝重如鉛。
生命古樹那千米高的翡翠主幹下,一片被精靈魔法臨時平整、鋪設著發光苔蘚的圓形空地上,一張由活體古木自然生長而成的龐大環形會議桌,正靜靜矗立。桌麵上,雕刻著代表各大種族的古老徽記與符文,流淌著微弱的自然魔力,既是裝飾,也是強大的防護與靜音結界。
然而,此刻結界內瀰漫的,卻並非自然的和諧,而是一種劍拔弩張、暗流洶湧的緊張。
環形會議桌旁,七大種族的首腦或全權代表,已然落座。每一位,都散發著至少聖級巔峰,乃至聖域的恐怖威壓,若非有生命古樹的自然之力中和與結界阻隔,光是這些氣息交織碰撞,就足以讓方圓數裡內的低階生靈心神俱裂。
【人族】(四方代表):
1.大夏王國:軍神皇甫雄(聖級巔峰),代表大夏國王及人類抵抗意誌。他身披染血的黃金戰甲,腰佩長劍,坐姿筆挺如鬆,虎目開闔間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2.北炎王國:一位身高兩米、滿麵虯髯、身披厚重魔獸皮甲、背插雙刃戰斧的壯漢——“北地狂獅”雷克薩(聖級巔峰)。他眼神桀驁,渾身散發著冰原與血腥的氣息,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
3.諾頓聯邦:一位身著華貴法師袍、手持鑲滿寶石的魔法書、麵容儒雅卻目光銳利的中年男子——“星穹學者”阿爾弗雷德(聖級巔峰,魔武雙修)。他嘴角掛著公式化的微笑,眼神卻在其餘代表身上不斷逡巡,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4.海瀾王國:一位身披海藍色錦袍、氣質雍容、手持權杖、發間點綴著珍珠的老者——“潮汐賢者”波塞冬·納摩(聖級巔峰,與海族有遠親)。他神態沉穩,目光更多地與對麵的海族代表交流。
【獸族】:
代表是比蒙長老——山嶽之怒·泰坦(聖域中階)。他巨大的身軀即便收斂了部分威壓,依舊如同一座小山,暗金色的眼眸半開半合,似乎對眼前的爭吵有些不屑,但偶爾掃過人族代表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考量。
【精靈族】:
女王艾薩拉·星語(聖域巔峰)親自出席。她端坐主位(會議在精靈地盤召開),身披月光星紗,頭戴生命之葉王冠,容顏絕美卻神色平靜,翠綠色的星眸如同深潭,倒映著會議上的一切紛爭,卻不起波瀾,隻是手中那柄世界樹枝條打造的權杖,偶爾會流轉過一絲微光。
【矮人族】:
代表是鐵爐堡大督軍(聖級巔峰),他身披滿是戰鬥痕跡的符文重甲,一臉絡腮鬍幾乎遮住半張臉,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呼吸粗重,顯然對會議的低效極為不滿。身邊還放著他的巨型戰錘,鎚頭上還沾著未擦凈的惡魔黑血。
【海族】:
人魚之王波塞冬·怒濤(聖域巔峰,但在海洋主場有半神戰力)並未親至,而是派出了他最信任的弟弟、“深海領主”特裡同(聖級巔峰)作為代表。特裡同人身魚尾,懸浮在一個特製的、充滿海水的魔法氣泡中,神色冷峻,手中三叉戟偶爾劃過水流。
【翼族】:
代表是那位在浮光聖域苦戰的聖殿守衛長(聖級巔峰)。他背後的六片光翼有些黯淡,甚至帶著焦痕,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帶著翼族特有的高傲,隻是這份高傲在殘酷的現實麵前,顯得有些蒼白。
【龍族】:
代表是黯星龍王並未親至,而是派來了一位聖域初階的古龍長老——“星輝龍”奧克塔維亞。她保持著優雅的銀龍形態(縮小至十米左右),盤踞在為她特製的、鋪滿寶石的席位,龍首微抬,暗金色的龍瞳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疏離。龍族,即便是盟友,也習慣於高高在上。
會議已經開始許久。賢者莫裡斯與艾爾維斯作為中立發起人,簡要說明瞭當前局勢的嚴峻性以及組建統一聯軍的極端必要性。然後,議題很快進入了最核心、也最敏感的部分——聯軍最高指揮權的歸屬。
“哼!”北炎王國的雷克薩率先打破沉默,聲如洪鐘,“既然是聯軍,這統帥之位,自然該由最能打、最不怕死的來當!老子在北境跟雪原巨魔、霜狼打了半輩子,最知道怎麼對付數量多的敵人!這統帥,我北炎當仁不讓!”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或者說,是北炎王國對主導權的渴望。
“雷克薩將軍勇武可嘉。”諾頓聯邦的阿爾弗雷德不緊不慢地開口,手指輕點魔法書,“但對抗幽影獄庭這種擁有高度組織、精通黑暗魔法與侵蝕力量的敵人,並非僅靠勇武就能取勝。我們需要最精密的戰略規劃、最合理的資源排程、最及時的魔法支援。我諾頓聯邦,擁有大陸最頂尖的魔法學院、煉金工坊和情報網路,由我們主導聯軍指揮部,更能發揮聯軍的整體戰力。”他臉上帶著微笑,話語卻綿裡藏針。
“魔法與煉金確實重要。”海瀾王國的波塞冬·納摩緩緩道,“但此戰涉及海域、陸地、甚至天空,戰場環境複雜多變。我海瀾與海族交好,熟悉水域作戰,海軍力量亦不弱。且聯軍物資補給、兵員調動,離不開強大的海運能力。由我海瀾統籌協調,或許更為妥當。”他更傾向於一個協調者的角色,但顯然也不願大權旁落。
“夠了!”大夏皇甫雄猛地一拍桌子,木屑紛飛,他虎目圓睜,掃過三方,“大敵當前,不思精誠合作,反倒先爭權奪利?!你們以為這是王國之間的遊戲嗎?!”
“我大夏南部邊境,無數城鎮被屠,百姓慘死,將士血染疆場!我們是在用血的教訓,在與這群黑暗雜種搏殺!論對敵人的瞭解,論抵抗的決心,論付出的犧牲,誰人可及?!”他聲音嘶啞,帶著沉痛與怒火,“這統帥之位,若論資歷、論犧牲、論對全域性的把握,我大夏,當仁不讓!葉青閣下亦是我大夏之友,莽龍團亦是從我大夏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