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炎魔……”格魯姆赤紅的眼眸微微眯起,它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比自己更加凝練、更加高等的能量層次,那是聖域與聖級的本質差距。但,比蒙的驕傲與狂暴,讓它無所畏懼!
“野獸?老子是能把你骨頭都嚼碎的——比蒙!”格魯姆怒吼,巨大的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狠狠拍向深淵炎魔!
“撼地重擊!”
“雕蟲小技。”深淵炎魔不屑地冷哼,手中地獄火斬首劍隨意一揮,一道百米長的、燃燒著毀滅之力的火焰劍氣,後發先至,狠狠斬在格魯姆拍來的巨爪上!
“鐺——轟!!!”
金鐵交鳴般的巨響炸開!格魯姆那足以拍碎山嶽的巨爪,竟被這一劍斬得高高揚起,爪尖的角質層崩裂,滲出暗金色的血液!而它龐大的身軀,也被這股巨力衝擊得向後踉蹌數步,每一步都在地麵上踩出巨大的深坑!
“什麼?!”格魯姆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色。它引以為傲的力量,在聖域炎魔麵前,竟然落了下風!
“地獄火·焚世!”深淵炎魔得勢不饒人,四對肉翼猛地一振,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格魯姆頭頂,斬首劍化作漫天火焰劍影,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吼!”格魯姆發出痛楚與暴怒的咆哮,雙臂護住頭部,體表那厚重的角質層在聖域級地獄火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焦黑、碳化!它龐大的身軀,被這連綿不絕的火焰斬擊,轟得不斷下沉,半截身子都陷進了地裡!
“比蒙……不過如此。”深淵炎魔冷笑,劍勢一變,直刺格魯姆相對柔軟的腹部要害!“成為吾主降臨此界的,第一份祭品吧!”
“不——!”遠處正在苦戰的狼王發出絕望的嘶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夠了!”一個蒼老、低沉、卻蘊含著更加古老、更加恐怖力量的聲音,如同從大地深處傳來,瞬間響徹整個霜狼穀!
“轟!”
一道土黃色的光環,以格魯姆為中心,猛地爆發開來!光環所過之處,地麵如同擁有了生命,瞬間隆起無數道巨大的岩石尖刺,狠狠撞向深淵炎魔!同時,一股沉重到極致、彷彿能禁錮空間的恐怖重力,猛地壓在炎魔身上!
“嗯?!”深淵炎魔猝不及防,被岩石尖刺撞得身形一滯,斬向格魯姆腹部的一劍也偏了方向,隻在格魯姆肋側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長老!”格魯姆又驚又喜。
隻見霜狼穀深處,一座山峰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體型比格魯姆還要龐大一圈、通體毛髮呈現出暗金色、眼眸如同兩輪緩緩轉動的星辰的老年比蒙!它並未完全走出陰影,但那散發出的氣息,赫然是——聖域級!而且是聖域中階!
比蒙族長老——山嶽之怒·泰坦!
“聖域比蒙?!”深淵炎魔瞳孔微縮,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它隻是聖域初階,麵對同階且以防禦和力量著稱的比蒙,並無必勝把握。
“地底的惡魔,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泰坦長老的聲音,如同大地在低語,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退去,可留全屍。”
“哼!一頭老邁的比蒙罷了!”深淵炎魔雖然忌憚,但身為惡魔領主的驕傲,讓它不願輕易退縮,更何況,它身後站著整個幽影獄庭!“等我獄庭大軍完全降臨,就算是你們整個比蒙族,也不過是稍微硬點的骨頭!”
話雖如此,它卻暗中發出了撤退的訊號。繼續與這頭聖域比蒙糾纏,並非明智之舉。
看著如同潮水般退去、卻依舊虎視眈眈的黑暗大軍,以及重傷喘息的格魯姆,還有遍地狼藉、死傷慘重的獸族部落,泰坦長老那星辰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憂慮。
“格魯姆,立刻回族地,召集所有成年比蒙。”泰坦長老沉聲道。
“長老,我們……”格魯姆掙紮著站起。
“單靠我們獸族,擋不住。”泰坦長老望向南方,那個獅人薩滿傳來的、關於人族葉青和求援的資訊,在它古老的智慧中反覆權衡。
“或許……”泰坦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獸族極少對外族流露的無奈與決斷,“是時候,放下驕傲,尋求……盟友了。”
“向人族,正式發出結盟邀請吧。告訴他們,獸族比蒙,願意與他們並肩作戰。”
第206章精靈森林遭侵,生命古樹受威脅
如果說獸族的咆哮荒原,是暴力與鮮血的角鬥場,那麼西方靈蘊洲的精靈森林,此刻便是一首正在被褻瀆、被撕裂的、哀婉的自然輓歌。
這裏曾是艾斯蘭大陸最瑰麗的仙境之一。高聳入雲、樹冠如傘蓋的世界樹後裔,流淌著清澈魔法泉水的溪流,綻放著永不凋謝的月光花與星露草,空氣中瀰漫著純凈的、能治癒心靈的生命魔力。精靈們在此建立了他們的國度,與自然和諧共生,以古老的植物魔法和精湛的箭術聞名於世。
然而此刻——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如同強酸腐蝕的聲響,在森林的每一個角落回蕩。原本翠綠欲滴、充滿生機的樹葉,在接觸到那粘稠、汙濁的黑暗魔力的瞬間,迅速枯萎、焦黃、蜷曲,如同被瞬間抽幹了所有生命力,化為簌簌落下的灰燼。
“不!我的家園!”一名年輕的木精靈弓箭手,眼睜睜看著自己守護了上百年的守護古木,被一頭深淵守衛的黑暗巨錘,連根砸斷!古木發出無聲的哀鳴,轟然倒塌,壓垮了樹下精緻的精靈樹屋。他目眥欲裂,拉滿的魔法長箭帶著翠綠色的自然魔力,射向那深淵守衛,卻被對方體表那層黑暗魔甲輕易彈開,隻在上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痕。
“影襲!”數道陰影,如同毒蛇般從地麵、從樹影中鑽出,瞬間纏上了幾名正在吟唱自然治癒魔法的精靈祭司。暗影刺客的利刃,精準地割開了她們纖細的脖頸,翠綠色的精靈之血,如同最珍貴的顏料,潑灑在焦黑的土地上。她們手中的治癒法術尚未完成,便已生命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