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看著那頭半神獸王狼狽逃竄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嘖,這就跑了?還沒打夠呢。算了,便宜你了,老狗熊。”
他轉過身,看著從林間走出的、一臉“咱們團長是真的猛”表情的莽龍團隊員們,隨意地揮了揮手:
“行了,這下清凈了。看來這鬼地方,是沒人敢惹咱們了。”
自那以後,莽龍團在荒蠻洲的行進,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曾經需要浴血奮戰、殺穿獸潮的場麵,再也沒有出現。凡是葉青一行人途徑的區域,無論是密林、沼澤、還是雪山,方圓百裡內的魔獸,無論強弱,無論靈智高低,都會在第一時間接收到那道“獸王令”的威懾,以及親身感受到的、空氣中殘留的半神獸王恐懼的氣息。
於是,莽龍團所過之處,上演的往往是這樣一幕:
原本在爭奪領地的兩頭聖獸,感應到葉青的氣息,瞬間停止廝殺,各自化作兩道流光,朝著相反方向,以生平最快速度逃之夭夭,連句狠話都不敢留。
一群正在圍獵遷徙獸群的、以兇殘著稱的“裂地狂犀”(八級),看到葉青走來,齊刷刷地停下衝鋒,龐大的身軀竟然本能地伏低,發出類似“嗚咽”的示弱聲,然後調轉牛頭,夾著尾巴就跑。
甚至連那些智力低下、隻知殺戮的低階魔獸,在受到高階魔獸的本能驅使和“獸王令”殘留意誌的影響下,也會本能地避開葉青一行人,絕不靠近。
若是遇到個別不開眼、或者剛從沉睡中蘇醒、不知“莽龍”凶名的古老魔獸,莽龍團也隻需亮出葉青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招牌”——赤膊、扛錘、以及那不經意間散發出的、曾讓半神獸王都崩潰的淡淡龍威,對方往往立刻“如聽綸音”,瞬間石化,然後恭敬地讓開道路,甚至主動獻上一些珍稀的靈果、獸材,隻為求個“平安無事”。
葉青對此很是滿意。他最喜歡這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爽快感——省時省力,還能專心趕路,順便……品嘗一下這荒蠻洲特有的、充滿野性的魔獸大餐。
“老大,前麵就是荒蠻洲中部最大的‘萬獸平原’了。”卡魯指著前方一望無際、靈氣濃鬱到化不開的草原,甕聲道,“據說那裏,是上古魔神封印之地,也是……”
“也是魔獸密度最高、最強者最多的地方,對吧?”葉青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很好。既然大家都這麼‘懂事’,那我們就大大方方地過去,看看有沒有能讓我再活動活動筋骨的漏網之魚。”
莽龍團七人,在無數或敬畏、或恐懼、或茫然的魔獸目光注視下,如同巡視領地的帝王,昂首挺胸,踏入了那片被稱為“荒蠻洲心臟”的萬獸平原。
萬獸平原,名副其實。
一望無際的青色草海,在風中起伏如浪,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幾乎液態的土、木、水元素,混合著無數魔獸特有的腥膻氣息。然而,與之前穿越“巨獸山脈”外圍和中部森林時的“順暢”截然不同,踏入這片被稱為荒蠻洲心臟的廣袤平原後,莽龍團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無休止的騷擾與偷襲。
“嗖——!”
一支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通體慘白、散發著極寒與鋒銳氣息的冰霜骨箭,毫無徵兆地從數裡外的一座獨立岩峰頂端射出,瞬間劃破長空,直射葉青眉心!箭矢之上,附著著精純的冰元素與一絲神性威壓,威力赫然達到了聖級初階!
“雕蟲小技。”葉青頭也不回,甚至沒有停下腳步,隻是隨意地抬起左手,用小指和無名指,如同捏住一隻蒼蠅般,輕輕一夾。
“叮。”
一聲脆響,那支蘊含聖級威能的冰霜骨箭,在距離他眉心三寸之處,被兩根手指穩穩夾住,箭身劇烈顫抖,冰霜與鋒銳之氣四濺,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箭矢後方,那座岩峰頂端,隱約可見一頭身披冰晶鱗甲、獨眼閃爍著殘忍光芒的雪原巨魔(聖域中期),正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滾。”葉青指尖一搓,那支骨箭瞬間化為齏粉,他頭也不回地對那個方向,輕輕一吹。
“呼——!”
一股無形無質、卻蘊數道風刃的壞風,瞬間跨越數裡距離,精準地刮過那座岩峰!
“轟隆——!!!”
那座數十米高的獨立岩峰,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撫摸過,瞬間分崩離析!那頭雪原巨魔身邊的幾頭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這看似輕柔、實則恐怖的“微風”,吹得粉碎,雪原巨魔一頭鑽裡草裡徹底消失在茫茫草海之中。
“老大,這已經是今天第七波了。”卡魯扛著塔盾,甕聲道,他厚重的岩石肌膚上,還殘留著幾道被某種腐蝕酸液濺射後的痕跡,但轉眼間就被新生的岩石覆蓋,“這些傢夥,好像完全不把那個熊瞎子的命令放在眼裏。”
確實。
自踏入萬獸平原,不過半日功夫,他們遭遇了不下十次偷襲。有來自地下的、能噴吐酸液和岩石的地穴魔蠍(八級巔峰),有從天而降、利爪閃爍著破魔寒光的風刃飛天貓(八級、九級),有藏匿在草叢中、釋放精神迷霧的幻影魔藤(聖級巔峰),甚至還有幾波明顯是荒蠻洲本土原始部落的獸人射手和薩滿,使用了附著獸神之力的詛咒箭矢……
每一次偷襲,都帶著十足的惡意與殺意,而且……完全無視了那道由半神獸王親自下達、震懾全洲的“避讓令”!
“看來,那老狗熊的麵子,在這群土著眼裡,還沒我的拳頭好使。”葉青咧嘴一笑,眼中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燃起了更加旺盛的戰意,“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免得待會兒找不到夠分量的對手。”
“團長,不對勁。”一直警惕著周圍能量波動的池瑤,冰藍色的眸子微微蹙起,她停下腳步,手中冰晶法杖輕點地麵,一層極寒的探查魔力,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這些偷襲者的攻擊,並非雜亂無章。它們的目標,似乎並非單純地想要我們的命,而是在……驅趕我們?或者說,不讓我們深入這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