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簡直是……太棒了!”達比興奮得滿臉通紅,手舞足蹈,“那些古代機械的結構!那些複合能量迴路的思路!還有那些用生物組織強化金屬的禁忌技術資料(雖然他不太認同,但很有研究價值)!再加上我們在熔火洲得到的矮人和地精技術!我感覺,我的鍛造之道,馬上就能迎來一次巨大的突破了!給我時間,我一定能打造出真正超越聖器的傳奇裝備!甚至……觸控到神器的邊緣!”
“嗯,不錯。”葉青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乾。等咱們從海裡打完骨頭架子回來,就靠你給大家升級裝備了。”
“是!團長!”達比用力點頭,眼中充滿了幹勁。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搜刮也搜颳了,火也放了,氣也出了。”葉青看向西方,那裏是廣闊無垠的南海(赤焰海),“該辦正事了。目標,人魚王城!出發!”
莽龍團眾人,不再停留,帶著從齒輪地精那裏“借”來的豐厚“旅費”和“研究資料”,以及塞琳娜歸心似箭的焦急,離開了這片燃燒的森林與機械廢土,朝著海岸線,疾馳而去。
“蒸汽山穀”的衝天火光與滾滾濃煙,在靈蘊洲西部天際持續燃燒了數日,方纔漸漸熄滅。那曾經終日轟鳴、蒸汽瀰漫、地精瘋狂尖嘯的山穀,化為了一片死寂的、覆蓋著灰燼與扭曲金屬殘骸的焦土。空氣中刺鼻的機油與硫磺味,被更加濃烈的焦糊與熔煉金屬的氣息所取代。
齒輪地精一族,元氣大傷。不僅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傀儡大軍、地下工坊、研究資料、乃至那尊不穩定的聖域傀儡“元祖”,都毀於一旦,更被葉青臨走前那場“懲戒”的大火,燒掉了大半積累的珍貴材料和尚未轉移的財產。族長“大扳手”格洛克雖然僥倖活命,但也因為驚嚇過度和“獻出”全族珍藏的心痛,一病不起。殘存的地精們,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再也不敢像往日那般囂張跋扈,將主要精力都投入到了清理廢墟、舔舐傷口、以及……祈禱那位恐怖的大人不要再殺個回馬槍上。
與此同時,精靈族那邊,關於“靜謐之森”東部邊境衝突、“銀月庭”不歡而散、以及葉青一行人在靈蘊洲西部“拜訪”地精的“戰果”,也通過各種渠道,迅速在精靈高層和一些訊息靈通的種族間傳開。
精靈王城“銀月城”,生命古樹之下,氣氛凝重。
長老議會再次召開,但議題已不再是是否援助人魚族,或者如何“妥善處理”葉青這個闖入者,而是……如何評估這位“莽龍神”對靈蘊洲,尤其是對精靈族,可能帶來的長遠影響。
“……一拳逼退艾爾文隊長,兩招重創萊戈拉斯長老(那位聖級巔峰的精靈大魔導師),甚至引得生命古樹意誌與大長老親自出手,都未能將其留下……”一名負責情報的精靈長老,聲音乾澀地彙報著,手中水晶球上,模糊地回放著葉青在森林中橫衝直撞、與自然領域對抗的零碎畫麵,“其肉身之強,力量之巨,速度之快,已遠超尋常聖域概念。更關鍵的是,他能化身真正的……東方神龍形態,擁有操控風雷水火之能。其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所有精靈長老,包括端坐於主位、神色平靜但眼眸深處藏著一絲疲憊的艾薩拉女王,都明白那未盡之言——那已非凡俗之力,觸控到了“神”的領域。
“而其在‘蒸汽山穀’所為……”另一名長老接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甚至後怕,“根據我們安插的眼線(地精中也有被精靈魔法或利益收買的叛徒)回報,齒輪地精傾盡全力的傀儡軍團,包括那尊不穩定的‘元祖’,在其麵前,如同孩童玩具,被輕易拆解、摧毀。地精數百年的積累,被搜刮一空,大本營付之一炬。格洛克族長……據說已被嚇破膽。”
議會長桌周圍,一片寂靜。隻有生命古樹葉片的沙沙聲,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曾幾何時,精靈族視地精為愚昧、貪婪、褻瀆自然的低等種族,對其所謂“機械力量”不屑一顧。但不可否認,齒輪地精憑藉其瘋狂的創造力和不計後果的投入,確實搗鼓出了一些足以威脅到精靈族邊境的力量。可如今,這足以讓精靈族也感到頭疼的“麻煩”,在那個自稱葉青的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如同沙灘上的堡壘,被潮水輕易抹平。
這帶來的衝擊,遠比葉青在精靈聖地“掰樹枝”、“出言不遜”更加巨大,也更加……現實。
“女王陛下,”一名較為年輕的、屬於精靈族內部“激進派”的長老,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不甘,“難道我們就任由這等……無法無天、視我族傳統與尊嚴如無物的存在,在我靈蘊洲來去自如,雖然……間接幫我們‘清理’了地精這個麻煩。但是我們就隻能忍氣吞聲?這讓我族顏麵何存?”
艾薩拉女王抬眸,翡翠般的眼眸平靜地看向他,聲音清越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顏麵?萊斯特長老,你認為,是精靈族千年的安寧與傳統重要,還是為一時的‘顏麵’,去招惹一位我們毫無把握、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的未知存在更重要?”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所有長老:“葉青閣下,雖行事……不羈,但其目標明確,並非毫無理性的毀滅者。他與人魚族有約,願對抗亡靈,此乃大義。他尋找同伴,亦有跡可循。至於其對我族的‘冒犯’……”艾薩拉女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或許,正如他所言,我族久居森林,確實……有些固步自封了。此次事件,未嘗不是一次警醒。”
“傳令,”艾薩拉女王不再給其他長老發言的機會,直接下令,“精靈族上下,不得再主動挑釁、或傳播不利於葉青閣下及其冒險團的言論。撤銷對其的一切通緝與敵對狀態。加強邊境警戒,但若非對方主動侵犯,不得出手。另外……秘密關注人魚族與亡靈的戰事,若有必要……可在不直接捲入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有限的資訊或物資支援。”
她最終還是為可能的、與葉青的“二次接觸”,留了一絲餘地。對抗亡靈,畢竟是涉及整個艾斯蘭世界的大勢。
眾長老神色各異,有不服者,有深思者,也有如釋重負者。但女王的意誌已定,且葉青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也讓最激進的長老不得不掂量掂量。
最終,決議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