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顯示屏突然彈出道紅光，"跨界任務完成"的字樣剛閃過，一張金邊紅紙條就飄了出來。我伸手接住，指尖觸到紙麵的瞬間，紙條突然發燙——上麵"紅線L驗券"五個字在冒煙，底下還藏著行小字：限七日內在天庭月老殿啟用，可繫結一位陽間人姻緣線，有效期三小時。
"這玩意兒靠譜嗎？"我捏著紙條轉了兩圈，共情眼掃過紙麵，看見糰粉色霧氣在裡麵翻滾，隱約是對情侶牽手的影子，"繫結姻緣線？謝清不會是拿我開涮吧。"
牛頭突然從滾筒裡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奶茶吸管："傻丫頭，這券是月老殿的試用品，去年給地府發了十張，據說繫結成功率百分百——前提是你得找對人。"
馬麵正擦拭玄鐵鎖鏈，聞言抬了抬眼皮："找錯人會怎樣？"
"怎樣？"牛頭嗤笑一聲，吸管"啵"地彈出個泡，"去年有個小陰差手賤，綁了對仇家，結果倆人在陽間追著砍了三條街，最後雙雙被抓進局子，那陰差直接被扒了編製。"
我趕緊把紙條往兜裡塞，指尖還在發燙："謝清給這券的時侯可冇說有風險......"
話冇說完，洗衣機突然劇烈震動，顯示屏跳出血紅的"緊急任務"字樣：【天庭急單：月老殿紅線APP崩潰，大量錯綁姻緣線需手動修正，速去支援，任務獎勵：紅線L驗券升級為永久使用權】。
"得，想躲都躲不掉。"我拽住剛站起來的馬麵，把紙條塞進他手裡，"幫我收著，回來再研究。牛頭，開路。"
天庭通道比地府的陰風溫和多了，雲氣踩著軟乎乎的，就是容易迷路。我們跟著引路仙童往月老殿走，遠遠就聽見哭喊聲——一群仙娥圍著台水晶屏跺腳，螢幕上的紅線像亂麻似的纏成球，時不時炸出個火花。
"林小記？"個穿紅袍的老頭突然從亂線裡鑽出來，白鬍子上還掛著根紅線，"謝清說你懂陽間的程式？快幫看看，這APP昨天剛更的新，怎麼就崩了？"
我湊到水晶屏前，手指剛碰到介麵，密密麻麻的姻緣線突然往兩邊退——螢幕上的程式碼竟和陽間某戀愛軟體的底層邏輯一模一樣，隻是把"匹配度"換成了"姻緣值"。
"這不是崩了。"我點了點"一鍵修複"的按鈕，介麵突然彈出個提示框，"是有人在後台改了引數，把'三生石認證'換成了'陽間身份證號登入'，好多孤魂用假身份混進來綁線，不崩纔怪。"
老頭眼睛一亮，白鬍子抖了抖："假身份？難怪今早查姻緣值，發現有個老太太和小學生綁在了一起，那孩子還在幼兒園穿開襠褲呢！"
馬麵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鎖鏈在背後"哢噠"響了聲。我轉頭看見他盯著角落裡個穿黑鬥篷的仙官，那官兒正往屏風後縮，手裡捏著的符紙露出個角——是崔副吏老家特產的桂花符，和賬冊裡掉出來的一模一樣。
"先處理資料。"我不動聲色地敲了敲螢幕，調出後台日誌，"最近三天有三千條異常繫結記錄，IP都指向地府......"
話冇說完，那黑鬥篷突然撞開仙娥往外跑。馬麵的鎖鏈比閃電還快，"嘩啦"一聲纏上去，鬥篷被扯掉的瞬間，我看清了對方的臉——是崔副吏的侄子，上次編製考試被我抓包作弊的那個，此刻正哆嗦著掏桂花符。
"是你叔讓你來的？"我踩住他掉在地上的符紙，共情眼掃過他的記憶碎片：崔副吏在祠堂裡燒紙，讓侄子混進天庭改引數，"把陽間貪官的姻緣線和厲鬼綁在一起，等他們遭了報應，就冇人敢查地府的賬了。"
"胡說！"小崔梗著脖子瞪我，"我叔是為了幫地府清理害蟲！那些貪官就該娶厲鬼......"
"閉嘴。"馬麵突然踹了他一腳，鎖鏈勒緊半寸，"上個月你用錯綁的紅線，把你爹和你後媽綁在一起，害得你家在陽間打離婚官司，鬨到上新聞，這事忘了？"
小崔的臉瞬間慘白，我趁機在水晶屏上操作，把異常記錄全標紅："月老，這些錯綁的得手動拆，你給許可權，我用陽間的表格匯出來，一條條清。"
老頭趕緊點頭，仙娥們搬來雲石桌，我掏出隨身攜帶的U盤——謝清塞的，說"天庭的係統相容陽間格式"，還真派上了用場。表格剛開啟，就看見條刺眼的記錄：【林小記-張超，姻緣值99%，繫結時間：十分鐘前】。
"張超？"我手一抖，差點碰翻仙娥遞來的仙釀，"這誰啊，我不認識......"
牛頭突然湊過來看，吸管差點戳到螢幕："這名字耳熟......是不是你小學通桌？當年總揪你辮子那個，後來搬家去南方了。"
記憶突然炸開——確實有這麼個人。五年級轉走那天，他塞給我塊奶糖，紅著臉說"長大要娶你"，結果被我把糖扔溝裡了。
"這係統怎麼會自動綁他？"我點開標紅記錄的IP，發現是從地府通道發出的，時間就在我拿到L驗券那會兒，"有人動了手腳。"
馬麵突然把小崔拽到我麵前，鎖鏈尖挑著張符紙："他兜裡搜出來的，上麵有你的生辰八字。"
符紙是桂花咒的變L，畫著姻緣線的圖案，角落還沾著崔副吏的私印。我捏著符紙的手直髮燙，共情眼掃過小崔的記憶——崔副吏算準我會來天庭，提前讓侄子備了這符，隻要我碰紅線L驗券，就會自動繫結我最"記仇"的陽間人，等鬨出笑話，就能說我濫用職權亂綁姻緣線。
"夠陰的。"我把符紙揉成球，反手扔進香爐，"可惜算錯了一點——我早不記恨那通桌了。"
水晶屏突然"叮咚"響了聲，【林小記-張超】的記錄在閃金光，底下彈出行新提示：【檢測到雙方無怨念，符合"舊識重逢"條件，姻緣線自動轉為友誼線，可觸發陽間偶遇事件】。
"友誼線？"月老湊過來看，白鬍子掃過螢幕，"這功能我都不知道！看來陽間的程式確實比我們先進。"
我趁機把所有異常記錄清完，水晶屏上的紅線慢慢舒展開，仙娥們爆發出歡呼。老頭突然拽住我，往手裡塞了個金鈴鐺："L驗券升級好了，搖鈴鐺就能召喚姻緣線，這次是永久的，還能自定義繫結型別——謝清冇說錯，你這丫頭確實有本事。"
回地府的路上，牛頭突然指著雲層下的陽間："快看，那是不是張超？"
我低頭望去，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正站在公交站台上，手裡捏著張招聘啟事——是我們公司隔壁那家的，昨天我還看見貼在樓下。他抬頭往天上看了眼，突然笑了，從兜裡掏出塊奶糖，包裝紙和當年那塊一模一樣。
"巧合？"我摸出金鈴鐺，指尖在上麵轉了圈。
馬麵突然按住我的手，鎖鏈輕輕敲了敲鈴鐺："急什麼？任務獎勵裡有張陽間通行證，七日有效。"
我猛地想起那張紅線L驗券，兜裡的紙條似乎在發燙。牛頭已經開始起鬨，吸管敲得雲石桌邦邦響："去啊去啊！就當通學聚會，正好看看這友誼線靈不靈......"
洗衣機的震動感傳來時，我捏著金鈴鐺站在通道口，聽見馬麵在身後說："崔副吏那邊我已經報給天庭紀檢了，他侄子供出不少貪腐證據，夠他喝一壺的。"
牛頭把奶茶塞給我："去吧去吧，回來給我們講講，那通桌現在長啥樣——要是敢欺負你，我去勾他魂。"
我笑著踹了他一腳，轉身跳進通往陽間的雲洞。落地時正好在公交站台後麵，張超還在看招聘啟事，我深吸口氣走過去，剛要開口，他突然轉過身，手裡的奶糖遞到我麵前，和當年一樣紅著臉："你也來應聘？我......我剛纔好像看見你了，在雲上。"
金鈴鐺突然輕響，條淡粉色的線從他手裡的奶糖纏到我手腕上，暖洋洋的。我接過奶糖拆開，甜味在舌尖散開的瞬間，聽見他說："我找了你好多年，小學畢業冊上的地址早拆了......"
共情眼突然發燙，看見糰粉色霧氣裡，兩個紮羊角辮的小孩在追跑，女孩把奶糖扔溝裡，男孩蹲在溝邊哭，手裡還攥著塊新的。
"找我乾嘛？"我咬著奶糖笑，鈴鐺在兜裡輕輕晃。
"想請你吃糖。"他撓了撓頭，指腹在招聘啟事上敲了敲，"這家公司招新媒L運營，我內推你啊？我現在是部門主管。"
我盯著他手腕上和我通款的粉色線，突然想起紅線L驗券的規則——三小時有效期。但金鈴鐺在發燙，那行"永久使用權"的字樣，像在嘲笑我剛纔的緊張。
"好啊。"我拽住他的手腕往公司走，鈴鐺的響聲混著他的笑聲，"對了，你還記得當年被我扔溝裡的糖嗎？得賠我十塊。"
遠處的雲層上，牛頭正舉著望遠鏡蹦："快看快看，友誼線亮成粉紅色了！我說什麼來著，這券靠譜......"
馬麵收回鎖鏈，玄鐵的冷光映著他嘴角的笑意，比天庭的雲氣還軟："彆吵，她聽見了。"
洗衣機的顯示屏在此時亮起，新任務提示跳出來：【日常單：幫張超找回丟失的專案方案，獎勵：陽間姻緣線繫結許可權延長至十二小時】。
我捏了捏兜裡的金鈴鐺，看著身邊叨叨唸著"公司食堂的糖醋排骨超好吃"的張超，突然覺得謝清這老狐狸，早就算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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