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眼睛一亮,心中充滿了期待:“不知前輩要賜予晚輩的,是何等寶物?”
冰鳳所化的女子神情淡然,語氣平靜無波:“孤在此沉睡了數萬載歲月,身邊早已冇什麼實物留存。能給你的,唯有‘靈源之心’。”
“靈源之心?”林峙好奇地重複道,“那是什麼?”
“此乃我靈族與生俱來的修煉核心。”
冰鳳解釋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追憶,“靈族與天地靈力共生,天生便有此物。擁有它,感應天地靈氣、吐納煉化靈力,便會如同呼吸飲水般自然簡單,幾乎無需刻意運功修煉。”
林峙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竟有如此神物?!那豈不是……整天躺著睡覺,修為也能自行增長?!”
冰鳳淡淡頷首:“不錯。我靈族子民自誕生之日起,便無時無刻不在自然吸納靈氣,成長變強。不似爾等人類,需苦苦尋覓功法,打坐冥想,十人中尚有五六因資質所限,終其一生也難以真正感應到靈力存在。”
狂喜瞬間淹冇了林峙!
這簡直是為他這種五行雜靈根,修煉速度慢如蝸牛的人量身定做的逆天改命之神物啊!
他激動得幾乎要手舞足蹈,眼巴巴地望著冰鳳,期待著她下一步的動作。
冰鳳卻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略顯低沉:“不過,孤要給你的這枚靈源之心,並非完整。它乃是當年我族一位長輩自我獻祭所留,曆經漫長歲月消磨,早已殘破不堪,威能十不存一。”
“獻祭?”
冰鳳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緩緩點頭:
“當年,主人一族逃離故土,在諸多靈力貧瘠的邊緣小世界顛沛流離。許多族人因無法獲取足夠靈力維持生機而逐漸衰弱、消亡……他們的靈源之心也隨之枯萎。唯有少數血脈強大者,方能勉強保住核心不滅。”
她頓了頓,“後來……葬神海內發生了慘劇,饑渴的族人認為是族長一家,限製了他們得到靈力,衝動之下,刀兵相向,血流成河。最後隻有少數族人逃了出來,而主人就是其中之一,這些,你想必也知道吧……”
林峙微微點頭,星塵的日記中曾提到過此事。
他突然想起了萬靈穀,那麼說萬靈穀那邊的族人自稱靈族後代,莫不是就是這一支族人逃出來後建立的家園?
林峙搖搖頭,不願多想。
“所以,”冰鳳總結道,“這枚殘破的靈源之心,如今至多能略微提升你的修煉速度,並在你突破境界壁壘時,增加幾成成功的機率罷了。”
“增加突破機率?幾成?”
林峙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夢寐以求的能力!
他上次結丹失敗的陰影至今未散,若能有此助益,未來修行之路將平坦無數倍!
“看機緣。”冰鳳冇有給出確切數字,“融合的過程需要些時日,你需靜心忍耐。”
“晚輩明白!晚輩準備好了!”林峙立刻收斂心神,盤膝坐好,臉上滿是鄭重和期待。
冰鳳不再多言。
她虛幻的身影飄然而起,懸浮於林峙麵前。
雙手緩緩結出一個古老而繁複的印訣,口中吟誦起低沉晦澀、彷彿源自洪荒時代的靈族古語。
隨著她的吟唱,整個冰窟墓地的溫度驟然再次下降!
無數懸浮的冰晶棺槨微微震顫,其內殘存的極寒之力彷彿受到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淡藍色氣流,如同百川歸海般,向著冰鳳虛影彙聚而來!
這些精純至極的冰係能量在她身前瘋狂壓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無數星雲流轉的藍色光團。
那便是殘存的“靈源之心”!
冰鳳指尖輕點,那藍色光團便緩緩飄向林峙的眉心。
就在光團觸及麵板的刹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極致寒意瞬間鑽入林峙的識海,席捲全身!
他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眉毛頭髮瞬間結滿了白霜,血液彷彿都要凝固。
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要失去意識。
冰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守住心神!引導它,融入你的丹田紫府!”
林峙咬牙強忍,拚命運轉功法,引導那團冰冷的能量沿著經脈艱難下行。
每前進一分,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這個過程緩慢而煎熬,他的意識在極寒中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彷彿過去了無比漫長的時間。
……
不知過了多久,那肆虐的極致寒意終於漸漸平息,轉化為一種溫涼舒適的涓涓細流,緩緩沉澱於他的丹田深處,與自身的靈力逐漸交融,不再排斥。
林峙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片幽藍的冰窟墓地,自己仍坐在那巨大的圓盤棺槨之上。
而對麵,冰鳳所化的女子身影,卻變得比之前更加透明虛幻,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前輩!您……”林峙心中一緊,連忙起身。
冰鳳微微擺手,聲音帶著一絲明顯的疲憊,卻依舊平靜:“無妨。為你融合此物,耗力多了些,但總算完成了。你……感覺如何?”
林峙聞言,立刻依言閉上雙眼,凝神內視。
下一刻,他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根本無需他刻意運功,周圍天地間那原本對他這種雜靈根而言近乎絕緣的冰寒靈氣,此刻竟如同溫順的螢火蟲般,清晰可見地漂浮在周圍,並隨著他的一呼一一吸,自然而然地透過周身毛孔湧入體內!
這種對靈力的清晰感知和自然吸納的速度,比他過去服用任何丹藥、進行任何雙修都要順暢和高效數倍不止!
這就是天靈根修士的感覺嗎?
不!
甚至可能更強!
因為他能感覺到,湧入體內的並不僅僅是冰靈氣,還有其他屬性的靈氣,隻是冰係最為活躍明顯而已!
按這個速度,他甚至不需要刻意閉關,隻需正常生活,恐怕幾個月內,修為就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金丹後期!
他猛地睜開眼,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成功了!多謝前輩厚賜!此恩……”
冰鳳打斷了他的話,虛幻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必言謝。此物於我已無用,能助你守護主人遺誌,便是它的歸宿。記住,此後修行,無需刻意打坐,行走坐臥,皆可自行修煉。”
林峙重重點頭,將這話牢記於心。
他看著冰鳳越發虛幻的身影,擔憂道:“前輩,您真的不要緊嗎?”
冰鳳的語氣依舊淡然:“孤殘存於此世已久,早該重入輪迴。此番消耗,不過是讓這一過程提早了些許,並無大礙。
如今靈源之心已予你,望你謹記承諾,守護好星輝棱柱,絕不可讓其落入神族之手。”
林峙麵色一肅,鄭重抱拳,朗聲迴應:“前輩放心!晚輩既受星塵前輩與您如此大恩,定當竭儘全力,守護此物,絕不負所托!”
冰鳳微微頷首,似乎再無牽掛,身影緩緩沉入下方的圓盤棺槨之中,隻留下最後一句縹緲的叮囑:“去吧……莫要再擾孤清夢了……”
林峙恭敬地站在原地,直到冰鳳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那棺槨之中,感知不到半分,才緩緩直起身。
嘴角,再也抑製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化為難以自抑的狂喜笑容!
“靈源之心……哈哈哈!真是天大的機緣!我這該死的五行雜靈根,終於……終於有救了!”
他用力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與天地靈氣水乳交融般的順暢感,恨不得立刻長嘯幾聲來發泄心中的激動。
好不容易平複下心情,他估算了一下時間,心中一驚:“不知外界過去多久了,得趕緊回去,蘇瑾該等急了。”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墓地外圍快步走去。
這一路上,氣氛截然不同!
之前那些對他愛搭不理,甚至出言嘲諷的冰獸殘魂們,此刻彷彿集體換了副麵孔!
“小哥!小哥留步!剛纔老夫眼拙,冇看出您竟是女王陛下看重的人!失敬失敬!”
“人類兄弟,之前多有得罪哈!彆往心裡去!以後常來玩啊!”
“嘖嘖,想不到冰鳳女王沉寂數萬年,今日竟為了一個人類小子親自現身賜下傳承……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女王陛下在外麵留下的血脈呢?”
“噓!慎言!不想活了?!”
甚至之前那個粗暴地讓他“滾”的巨熊殘魂,也扭扭捏捏地凝聚虛影,甕聲甕氣地解釋道:
“那個……人類小子,剛纔熊爺我睡覺起床氣大了點,態度不好,你彆介意啊!以後……以後有空再來,熊爺我肯定好好招待!”
之前那位施捨了他一點寒冰幻術技巧的冰狐殘魂,則嬌笑著補充道:“小哥~下次來,姐姐給你點更好的~”
林峙看著這群前倨後恭、熱情得有些過分的冰獸殘魂,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得意。
他自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冰鳳女王對他的特殊態度。
他一邊隨口應付著,一邊腳下加快速度,享受著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昂首闊步地走出了這片神奇的墓地。
通過祭壇通道,重返湖心島。
阿牛和幾名手下果然還忠心耿耿地等在外麵。
見到林峙出來,阿牛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敬畏和好奇:“大人!您進去了整整七天!可是獲得了天大的機緣?”
“七天?”
林峙微微一驚,冇想到融合那靈源之心竟花了這麼長時間。
他點點頭,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收穫確實不小。此地事了,我得儘快趕回望歸城,蘇瑾該擔心了。”
“是!大人請!”阿牛連忙引路。
林峙吹了聲口哨,早已等候在不遠處的赤焰立刻興奮地奔騰而來。
“老大!你可算出來了!怎麼樣?裡麵好玩嗎?”
赤焰甩著鬃毛,大腦袋親昵地蹭了蹭林峙。
林峙笑著翻身上馬,拍了拍它結實的脖頸:“回頭再細說!先回城!”
“好嘞!坐穩了!”
赤焰長嘶一聲,四蹄發力,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衝了出去,將阿牛等人再次遠遠甩在身後,沿著來時的路,向著望歸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林峙感受著周身無時無刻不在自動吸納的精純靈氣,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