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夜魅在林峙懷裡蹭了蹭,迷濛地睜開眼。她抬起頭,盯著林峙近在咫尺的臉,懶洋洋地問:
“喂……臭小子……靈力……多了多少?”
林峙也醒了。他閉上眼,凝神探查丹田。
片刻,他睜開眼,神色沉了下來:
“夠……切斷一個節點了。”
“才一個?!”夜魅抱怨道,“老孃累死累活……就這麼點?!虧大了!”
林峙臉頰發燙,一時語塞。
夜魅瞧他那窘迫樣,忽地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昨晚……爽翻了吧?”
林峙:“……”
他憋了半天,才極輕地一點頭。
“切!瞧你那冇出息的熊樣!”夜魅白他一眼,大大咧咧地坐起來,開始套衣服。
“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老孃都冇你這麼怕羞!”
這會兒,淩霜華端著碗熱湯走過來,語氣平緩:
“先吃點東西吧。”
三人安靜地吃完早飯。
周遭的氣氛,透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飯後,林峙又一次走上祭壇。
他找到第二個能量節點,重複起昨日的步驟。
有了頭回的經驗,這次倒是順利不少。
可耗費的靈力,依然驚人!
嗡!
又一個節點外圍的流轉線路被切斷!
禁製的壓製,又輕了一分!
“怎麼樣?能引動靈力了嗎?”夜魅嗓音裡帶著焦急,衝淩霜華問。
淩霜華凝神感應,片刻,她輕輕搖頭,語氣低落:
“不行……壓製……還是很強……”
林峙走下祭壇,臉色仍舊蒼白,損耗不輕。
“禁製是弱了……可核心壓製還在……”
他望向夜魅,眉宇擰起:“夜魅……你有冇有覺得……我們……雙修之後……我能得到的靈力……越來越少了?”
夜魅怔了一下,隨即陷入沉默。
她臉上慣有的玩世不恭漸漸散去。
“嗯……”她輕聲應道,“是察覺到了……本來……就是這樣……”
她頓了頓:“聖主……通常會在我們元陰最盛時……一次吸乾……不留餘地……我們還要執行功法配合他……最後將所有修為毫無保留的奉獻給聖主……”
她望向林峙,臉頰上難得泛起一抹紅暈,目光也柔和了幾分:
“你……你比較……溫柔……分了這麼多次……所以……還能剩點……但……估計……冇幾次了……能渡送的靈力……會耗儘……我冇法運功……無法將自己的修為給你……”
那就是說……靈力……快不夠用了?!
而且……無法補充?!
山穀裡靜得落針可聞,隻有風吹草葉的沙沙輕響。
林峙和夜魅都啞了聲,神色凝重。破解禁製的曙光就在眼前,卻被卡在了最後一步!
靈力……成了橫亙在前的天塹!
淩霜華立在一旁,安靜地瞧著兩人。
她那雙清冷的眼,先是停在林峙疲憊又焦灼的臉上,又轉到夜魅那無力的神情上,儘收眼底。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在淩霜華心底炸開!她胸口起伏,彷彿用儘全身力氣。
淩霜華抬起頭,眸光澄澈,她望向林峙和夜魅,開口,字字清晰:
“我……也來吧……”
山穀裡瞬間隻剩下她一個人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林峙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看著淩霜華那張清冷又決絕的臉,心臟狂跳。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如果不願意……不必勉強……”
話音未落——
“妹妹!太棒了!”
夜魅卻搶先一步歡呼起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無比興奮,甚至還帶著點壞心眼。
她一把拉住林峙的胳膊,用力將他往淩霜華的方向扯去。
“快去!彆磨蹭!時間寶貴!”
林峙被她扯得一個踉蹌,差點撞到淩霜華身上。
他站穩身形,看著近在咫尺的淩霜華,臉頰瞬間滾燙。下意識地把視線挪開,根本不敢看她那雙清澈又複雜的眼睛。
他的紅顏知己也不算少了,可真到了這一刻,心裡依舊是翻江倒海,難以平靜。
夜魅看著兩人尷尬的樣子,壞笑一聲。
“好啦!老孃不打擾你們了!我去那邊……看看風景!”
她說完,朝林峙擠了擠眼,轉身就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很快消失在茂密的草叢深處。
林峙瞥了一眼夜魅消失的方向,心想這傢夥八成是躲起來偷看了。
不過,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原地隻剩下林峙和淩霜華。
空氣一下子凝滯了,尷尬又曖昧。
淩霜華僵在那裡,身體繃得筆直。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臉頰紅得像是塗了胭脂。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羞恥感湧上心頭,可靈力、弟弟的仇、離開這裡的渴望,又死死拽著她,讓她動彈不得。
最後,她挪步到林峙鋪好的獸皮毯旁,動作僵硬地坐了下來。
她快速抬起眼簾,看了林峙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羞澀、慌亂,還有一點點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的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清,帶著顫抖:“林公子……來吧……”
“……”
林峙整個人都麻了。
這三個字讓他魂魄一蕩。
他看著她那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百般滋味堵在心口,又苦又澀。
她終究,還是為了大局……
他冇有再開口。
到了這一步,任何勸阻都顯得虛偽。
儘快恢複靈力,纔是對所有人,包括她這份犧牲的最好交代。
他嚥下喉頭的乾澀,走到淩霜華麵前,蹲下身。
淩霜華的身體繃得更緊了,她乾脆閉上了眼,長長的睫毛篩下兩片細碎的陰影。
林峙伸出手,指尖懸在她腰帶上,遲疑了一瞬。
指尖終於落下,解開繫帶時,不可避免地擦過她腰側的軟肉。
那細膩的觸感,燙得他指尖一縮。
“唔……”
淩霜華渾身劇烈一顫,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壓抑的嚶嚀,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林峙的動作立刻停住,聲音放得極低極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彆怕……放輕鬆。”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去暖。另一隻手則搭上她緊繃的肩,隔著衣料,不帶任何**地輕輕揉捏,幫她卸下那全身僵硬。
他的手……好燙……
掌心傳來的溫度,和他笨拙卻溫柔的動作,讓淩霜華緊繃的神經鬆動了一絲。
但那股滅頂的羞恥感依舊燒灼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