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後。
夜魅慵懶地靠在林峙懷裡，臉頰紅撲撲的，低聲問：
“怎麼樣？靈力……多了點冇？”
林峙閉著眼，凝神細查。
果不其然！
丹田氣海裡的靈力，比先前粗壯了一圈！雖然還是細得可憐，但能清楚地覺出它的存在和流轉！
“嗯！多了！”林峙猛地睜開眼，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喜色！
“有效！”
“太好了！”夜魅也跟著激動起來！她直勾勾地瞧著林峙，眼珠子亮得驚人：“那我們……以後多來幾次？”
林峙被她盯得有些彆扭，壓低聲音說：
“嗯……多謝……”
夜魅橫了他一眼，隨即又笑得促狹：“謝什麼謝！各取所需嘛！”
“各取所需”四個字，讓林峙的臉一下子紅到脖子根兒！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著內心的羞澀。
夜魅瞧他這窘樣兒，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你還挺容易害羞啊！真可愛！”
林峙：“……”
這女人……真是……
夜魅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可眼底卻藏著一絲滿足。
“要是在外麵……哪輪得到你一個築基小修士……享受老孃的好處？”
林峙：“……”
人家聖女可是為聖主準備的頂級爐鼎！
夜魅頓了頓，瞧著林峙那通紅的側臉，忽然促狹地笑起來，湊到他耳邊，壓低了嗓子，聲音裡帶著點蠱惑。
“喂！看你這麼高興……要不要……把淩妹妹也拉下水？我敢打賭……她對你……也有點意思哦！”
“噗——！”
林峙一口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猛咳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你胡說什麼呢？！這種話……怎麼能亂說？！”
“切！膽小鬼！”夜魅撇撇嘴，神情不屑。
“老孃看人很準的！淩霜華……看你的眼神……早就跟看彆人不一樣了！也就你這木頭腦袋瞧不出來！”
夜魅這番大膽的言論讓林峙一時不知所措，他隻好乾咳一聲，硬生生把話題岔開。
“彆……彆瞎說！趕緊起來！還得挖礦呢！”
“哼！冇勁！”夜魅哼了聲，倒也利落地起身，開始整理身上淩亂的衣服。
兩人重新拿起工具，斧頭鑿子一下下敲在岩壁上，叮叮噹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夜魅一邊撿著掉落的礦石碎塊，一邊瞟著林峙專注的側臉，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喂！林峙！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
林峙手一抖，石斧差點砸歪。
他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挖你的礦！”
夜魅咯咯笑出聲，笑聲在洞穴裡迴盪。
“害羞了？臉紅了？哈哈哈！”
林峙被她笑得更覺難堪，索性埋頭苦乾，不再搭理她。
礦石收夠了，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程。
出了洞穴，外麵還是白茫茫一片，寒風颳得人臉生疼。
回到山穀入口，天色已經擦黑。
瞧見兩人並肩回來，淩霜華的視線在林峙和夜魅身上多停了會兒。
她看出夜魅神情輕鬆愉快，唇角還掛著若有若無的笑。
而林峙看向夜魅的目光……也少了先前的疏離，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淩霜華清冷的眼底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心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漣漪。
她什麼也冇問，隻是默默轉身，進了山洞。
林峙和夜魅走進山洞。
篝火燒得正旺，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怎麼去了這麼久？”淩霜華背對著他們，正處理著一條魚，聲音聽不出情緒。
“哦……多挖了點鐵礦！”林峙忙放下礦石袋，解釋說。
“還順便……兜了幾條魚！”
他晃了晃手裡的魚。
淩霜華“嗯”了一聲，冇再多問。
…………
有了鐵礦，林峙很快就忙活起來，這個冬天，他一心撲在打造鐵器這件大事上。
他先是帶著兩女砍伐了大量的硬木，在避風處挖好深坑，再用泥土封住，將硬木悶燒成木炭。這種炭火比尋常柴木的溫度要高得多，是鍊鐵的關鍵。
接著，他用黏土混合著砂石，在洞口不遠處壘起一個簡易的熔爐，爐子形似一個倒扣的大瓦罐，底部留有進風口。
為了讓爐火更旺，他用木頭和獸皮琢磨出了一架木製風箱。這風箱雖說粗糙，可拉動把手，也能勉強將空氣壓進爐底。
最後，他用石頭鑿出幾個簡單的凹槽，用來澆鑄鐵錠。
一切就緒。
林峙將鐵礦石敲碎，和木炭一層層鋪進熔爐。炭火點燃後，他衝夜魅一招手，示意她拉動風箱。
呼哧！呼哧！
風箱鼓動，空氣猛地湧入！爐膛裡的火光瞬間變得刺眼！溫度也跟著驟然攀升。
淩霜華和夜魅站在旁邊，盯著爐膛裡翻滾的火焰和漸漸融化的礦石，眼裡滿是驚奇。
“這……真的能煉出鐵？”夜魅忍不住問。
“應該……可以吧……”林峙聲音也有些緊繃，他專注地盯著爐火，生怕錯過任何一點變化。
漫長的等待，加上幾次失敗，不是溫度不夠，就是礦石雜質太多，爐火終於熄滅了。
林峙小心地扒開爐灰，用木棍撥弄著。一塊暗紅、表麵坑窪的鐵疙瘩露了出來。
“成了！”林峙壓抑著嗓子，低吼一聲。
“這就是……鐵？！”淩霜華和夜魅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那塊毫不起眼的疙瘩。
她們見過無數神兵利器，卻從冇親眼見過鐵是怎麼煉出來的。
林峙把鐵疙瘩夾出來，放到石砧上。他掄起臨時做好的沉重石錘，一下一下地敲打起來。
叮！當！
叮！當！
火星四濺！汗水浸透了林峙。
他一錘接一錘，那塊鐵疙瘩在他的敲擊下，雜質被一點點擠出，形狀也慢慢變得規整，最後成了一塊粗糙的鐵錠。
“天啊！真成了！”夜魅讚歎出聲。
淩霜華望著林峙專注而有力的背影，清冷的臉上也掠過一絲不同尋常的神色。
林峙冇歇著。
他將這塊鐵錠再次加熱、鍛打，最終，打造出了第一件真正的鐵器——一把沉甸甸的鐵錘。
“有了它……以後打鐵就方便多了！”林峙擦了把汗，臉上露出疲憊卻滿足的笑。
夜魅拿起那把鐵錘掂了掂，又揮舞了兩下，嘖嘖有聲：“林峙！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連這個都會？！老孃服了！”
淩霜華也輕輕點了一下頭，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讚許：“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