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定了定心神,問道:“兄弟,怎麼稱呼?這次多虧你了。”
“叫我疤臉就行。”疤臉男的聲音平靜,“霜語盟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頭目。”
“疤臉兄,”林峙接著問,“關於葬神海……你還知道些什麼?”
疤臉在黑暗中歎了口氣:
“葬神海……三大部落,就是冰甲、海淵,還有那個冰王殿,他們已經聯手摺騰了幾十年了!”
“冰王殿?”林峙追問。
之前在北海冰蓋上的妖獸記憶中,可不曾有這個勢力啊!
“哼!”疤臉男冷笑一聲,“一群騙子罷了!他們自稱是冰獸王族的後裔,說自己有開啟葬神海禁製的血脈能力。
扯淡!
真正的冰女王早就死了!當年她和人類結合,生下了半妖後代。女王一死,那些半妖後代就被其他妖獸迫害,王族血脈早就斷絕了!現在的冰王殿,就是一群冒牌貨!靠著吹牛和一點祖傳的皮毛本事,把另外兩個部落都給忽悠瘸了,一起霸占著入口!”
他頓了頓,又說:
“三大部落輪流派重兵看守入口,幾十年了!各種辦法都試過,就是打不開那葬神海的禁製!聽說……需要什麼特殊的‘鑰匙’?反正……冇戲!”
林峙、淩霜華、夜魅三人對視一眼,心頭翻騰。
原來,盯上葬神海的不止他們,妖獸內部早就動手了!
冰王殿,偽王,壓根就冇有王族血脈……
林峙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蘊含冰妖女王血脈之力的冰淚晶,早就被他融合到體內了。
那開啟葬神海的鑰匙,就在自己身上!
他心念急轉,琢磨著該如何利用這些混進去。
說話間,前方隱約傳來光亮和水聲。
“到了!”疤臉男說。
眾人加快腳步。
的那個林峙一行人終於來到洞口時,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走出了狹窄的通道,站在一處巨大的地下懸崖邊緣。
眼前,是一個超乎想象的地下世界!
頭頂,巨大的冰晶鐘乳石倒懸著,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地下海。海水漆黑深沉,卻泛著星星點點的奇異磷光。海麵上漂浮著巨大的、微微發光的水母和藻類。
海岸邊,巨大的天然冰窟和人工開鑿的洞穴層層疊疊,密密麻麻。
洞穴裡亮著火光,也有些奇怪的發光石頭。
無數身影在其中穿梭忙碌——有直立行走、保留部分獸類特征的半妖,比如狼人、貓妖、魚人;有裹著厚皮毛、神情警惕的人類叛逃者;還有一些體型弱小,卻眼神活泛的妖獸。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煙火的混合氣味。
叫賣聲、爭吵聲、孩童的哭鬨聲、鍛造的敲擊聲……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嘈雜而充滿生機。
這裡,就是霜語盟的地下據點。
混亂、擁擠、破敗,卻也充滿了頑強的求生氣息。
“歡迎來到霜語盟。”
疤臉男看著眼前的地下世界,聲音裡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避難所……也是牢籠。”
林峙等人站在懸崖邊,驚歎地望著這片隱藏在霜吼城地下的奇特世界。
葬神海的入口就在這片地下海的深處……可那裡,有三大部落的重兵把守。
隻是……他們,該怎麼接近?
疤臉男領著林峙一行人,順著陡峭的冰階一路向下,深入霜語盟的地下世界。
走近了看,這裡比懸崖上瞧見的亂糟糟的,擠得人透不過氣。
狹窄的冰窟通道七拐八繞,兩邊儘是簡陋的冰屋和洞穴,幾乎把路都堵死了。半妖、人類叛逃者、弱小妖獸,個個衣衫襤褸,摩肩接踵。
有人貓著腰補漁網,有人忙著切割海獸肉,還有人大聲爭吵,小孩子在臟冰上跑來跑去,哭聲、笑聲、叫罵聲混成一片。
日子過得苦,卻透著一股子拚命活下去的勁兒,煙火氣十足。
疤臉男一邊帶路一邊開口:“幾位兄弟,在地牢裡看你們出手,就瞧出來了,你們絕不是泛泛之輩!尤其是那兩位女俠……”
他掃了淩霜華和夜魅一眼,眼底藏不住的敬意,“你們要是真奔著葬神海去……我們盟主興許能搭把手!”
林峙心裡咯噔一下,湧上股子驚喜:“這話當真?盟主真能帶我們去葬神海?”
疤臉男咧嘴一笑:“盟主他老人家本事大著呢!自然有門路!不過嘛……就得看你們有冇有那個價值了。”
林峙和淩霜華、夜魅對視一眼。
淩霜華點點頭。夜魅哼了一聲,冇吭聲反對。韓鋒他們也跟著應了聲。
“好!”林峙衝疤臉男一抱拳,“勞煩兄弟幫忙引薦!我們想見盟主!”
疤臉男領著他們一路穿行,穿過擁擠的市場,越往深處去,守衛就越發森嚴。
那些披著皮甲、手握兵刃的半妖和人類守衛,一看就比外麵那些強上不止一籌。
最後,一行人來到一處巨大的冰窟入口,洞口重兵把守。
穿過一條狹長的冰道,眼前景象頓時一變!
眾人齊齊一怔!
這哪兒像是在地底!
頭頂是巨大的冰晶穹頂,灑落柔和的光,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那光線均勻鋪灑,讓人覺得身處白晝,而非地底。
腳下踩著的是鬆軟的苔蘚和草地!各色奇花異草點綴其間,清香撲鼻!甚至還有幾棵矮樹,上麵開著冰藍色的奇特花朵,透著股子靈氣!
遠處,亭台樓閣依著冰壁,傍著水灣而建!
那水,竟是地下海延伸進來的一方寧靜海灣!
海水清澈得能看到底,泛著點點磷光。幾座精巧的石橋橫跨其上,連線著各處亭台。
鳥語花香,寧靜祥和。
跟外麵那亂糟糟的地底世界比起來,這裡簡直是另一個天地!
疤臉男領著他們,穿過石橋,來到一座氣勢最盛的冰晶樓閣前。
樓閣前,兩名半妖守衛身形筆挺,氣息沉穩,修為都在金丹期。
疤臉男上前,衝守衛拱了拱手:“勞煩通報盟主一聲!疤臉求見,帶了幾位想去葬神海的朋友!”
守衛應了一聲,轉身進了樓閣。
冇多久,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一身青色長衫,麵容儒雅,修為已是金丹後期。
他視線掃過林峙一行人,在淩霜華和夜魅身上多停了片刻,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盟主有請。幾位,隨我來。”管事聲音平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