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所有人看到了!
在地平線的儘頭!那片灰濛濛的冰海之上!
一片無邊無際、翻滾著湧來的黑色浪潮!正勢不可擋地朝著冰魄要塞的方向,洶湧撲來!
那不是海浪!
那是獸潮!
是由數萬妖獸彙聚而成的毀滅洪流!
天空中!黑壓壓的寒冰隼群,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日光!尖銳的嘶鳴聲,彙成一股讓人耳膜生疼的噪音狂潮!
地麵上!無數冰原狼、冰甲熊、冰魄巨猿……它們狂奔而來,氣勢排山倒海,踐踏著冰層,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冰層下!隱約有龐大的黑影在遊動!寒冰蟒、海蜥,甚至還有更巨大的海獸,隨時可能破冰衝出!
一股恐怖的氣息,帶著血腥、暴虐和毀滅一切的意誌,瞬間籠罩了整個要塞。
那股壓力,死死掐住了每個人的喉嚨,讓他們呼吸都難!
冰魄要塞……在這五萬妖獸組成的毀滅狂潮麵前……顯得那樣渺小,搖搖欲墜!
獸潮降臨!
五萬妖獸,眨眼間,便來到了防線外圍。
獸潮前鋒,是炮灰般的低階冰原狼和冰晶蠍。它們依靠著速度和甲殼的防禦,悍不畏死地衝入陷坑區。
噗嗤!噗嗤!
鋒利的玄冰刺瞬間洞穿無數妖獸軀體,淒厲的慘嚎剛起就被更大的咆哮淹冇。
轟!轟!轟!
埋設的爆裂符猛烈炸開!
冰屑混合著血肉殘肢、破碎甲殼橫飛!瞬間清空一小片區域。
然而,這微弱的抵抗,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
後續妖獸踩著同伴溫熱的屍體,無視傷亡,瘋狂衝鋒。
陷坑被迅速填平。
精心佈置的陷阱,在絕對的數量和悍不死的衝鋒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一般。
第一道防線,瞬間崩潰。
黑色的潮水已拍至城下。
天空被遮天蔽日的寒冰隼群完全籠罩。它們的翼展彼此相連,將本就灰暗的天光徹底吞冇。
它們化作黑色的流星,俯衝而下。
幽藍的利爪閃動致命寒光,輕而易舉撕裂皮甲,抓起士兵就往城牆下狠狠摜去,如同戲弄蟲蟻。
地麵,奔騰的鋼鐵洪流湧來。
無數冰原狼獠牙森白,眼裡冒著饑餓的綠光,小山般的冰甲熊身披厚重的冰甲,它們咆哮著,如同移動的攻城錘,用龐大的身軀撞擊著城牆。
巨大的冰魄巨猿揮舞凝結冰晶的巨棒,每一次砸落都帶起血肉冰屑,凶悍無匹。
冰層下方,巨大的陰影在湧動。
猙獰的寒冰蟒不時破冰而出,粗壯身軀纏繞上城牆,噴吐著凍結靈魂的慘白凍氣,瞬間將躲避不及的士兵凍成冰雕。
海蜥利爪如鉤,輕易撕開堅冰,撞擊城門。
血腥、暴虐、毀滅一切的意誌,化作實質的衝擊波,混合著妖獸的腥臭和冰海的寒氣,狠狠撞在城牆上。
要塞在顫抖。
冰魄要塞,這座屹立千年的北洲雄關,在五萬妖獸組成的滅世洪流麵前,渺小得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穩住——!”
副將趙峰的怒吼,淹冇在獸潮的咆哮裡,微弱得聽不清。
“符文炮!目標密集區域!放——!”
嗡——!
轟——!
城牆之上,數十座巨大的符文炮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粗大的幽藍光柱撕裂空氣,狠狠犁入密集的獸潮之中。
轟隆隆——!
光柱所過之處,成片的妖獸瞬間化為冰晶粉末。
洶湧的獸潮攻勢為之一滯。
城牆上爆發出短暫的、帶著哭腔的歡呼。
林峙站在一處箭塔旁,噬淵靈刃緊握在手,神情凝重。
他看得真切:
炮台充能需要寶貴的十息時間。
炮管已開始發紅,冒出絲絲白氣。珍貴的能量晶石飛速消耗,庫存肉眼可見地減少。
獸潮中那些強大的三階妖獸,正頂著炮火,瘋狂衝擊城牆薄弱點。
一頭三階後期的寒冰地龍,用它巨大的獨角,像攻城錘一樣,一次又一次狠狠撞擊厚重的隕鐵城門,門栓處冰屑簌簌落下。
另一側,幾頭三階巔峰的冰魄巨猿,正用巨棒瘋狂砸擊一處被風暴侵蝕、相對薄弱的冰牆,冰層不斷龜裂。
寒冰隼群利用俯衝的間隙,躲避炮火,不斷襲擾炮台操作手。一名炮手被俯衝的利爪洞穿肩膀,慘叫著倒下,炮台瞬間啞火。
海獸撞擊城門,冰層碎裂聲不絕於耳。
“放箭——!”
箭雨傾瀉而下。
但冰原狼皮糙肉厚,除非命中要害,否則難以致命。攀爬的狼群中不斷有狼中箭墜落,但更多的狼湧了上來。
“滾石——!”
巨大的冰塊和隕鐵塊被推下城牆。
轟隆隆砸落,將攀爬的狼群砸得骨斷筋折,血肉模糊。但很快,屍體又被後續的妖獸踩在腳下。
“符籙——!爆裂符!冰錐符!”
各種低階符籙在獸群中炸開。
火光、冰屑、血肉橫飛。暫時清空一小片區域,但很快又被填滿。
妖獸終於攀上了城頭。
士兵們怒吼著,挺起長矛,揮動刀劍,與凶悍的妖獸展開白刃戰。刀劍碰撞聲、骨骼碎裂聲、妖獸的嘶吼、士兵的慘叫、臨死的哀嚎交織在一起。
血肉橫飛,斷肢殘臂隨處可見。
城牆瞬間被染成刺目的暗紅色。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內臟的腥氣。
一名年輕士兵被俯衝的寒冰隼洞穿胸膛,鮮血噴濺在冰冷的城垛上,他瞪大眼睛,手中的長矛無力滑落。
“啊——!”
另一名士兵被攀上城頭的冰原狼一口咬住手臂,硬生生拖下城牆,瞬間被下方洶湧的獸群淹冇,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
一處防守薄弱點被數頭冰原狼突破,它們衝入守軍陣中,瘋狂撕咬,瞬間造成數人傷亡。
缺口被開啟,更多的妖獸湧了上來。
城牆多處被突破,凶悍的妖獸湧入城內,與守軍展開更加慘烈的巷戰。士兵們依托房屋、街壘,拚死抵抗。
但妖獸數量太多,力量太強。
慘叫聲從城內各處傳來。
要塞岌岌可危。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每一個人。
“孽畜!休得猖狂!”
一聲清冷的厲喝炸響,瞬間壓過戰場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