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做了可能會後悔一時,但不做……會後悔一世!”
“回去!必須回去!趕在獸潮之前!加固防禦!守住要塞!”
林峙的話,在她心頭炸響,震耳欲聾!
後悔一世……
冰魄要塞裡那些熟悉的麵孔,瞬間在她眼前浮現。
那些信任她、追隨她的戰士,那些在要塞庇護下艱難求生的修士和凡人……要塞若失守,她如何能原諒自己?
淩霜華臉上的掙紮一下子就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猛地抬頭,眼裡透出刀鋒般的銳利!
“走!”
她毫不猶豫,一把抓住林峙的手臂!
同時,一道凝實的冰藍色傳音一下子射向遠處歇息的夜魅方向:
“夜魅!冰魄要塞告急!我與林峙先行回防!葬神海……你們先去,到時候再彙合!”
話音未落!
嗡——!
淩霜華周身冰藍色光芒大盛!
帶著林峙,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璀璨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冰魄要塞的方向,不顧一切地疾馳而去!
隻留下那群劫後餘生的煉氣修士,在寒風中茫然地望著天際消失的光點。
遠處冰脊上,夜魅收到傳音,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看著消失在天際的流光,狠狠一跺腳!
“該死!淩霜華!你這個蠢女人!”
淩霜華攜林峙,如兩道冰藍殘影,劃破夜空,直奔冰魄要塞。
元嬰修士全力趕路,其速迅疾,令人咋舌。
途中,林峙心中依舊有些不安。
獸潮規模到底多大?何時會到?之前在那快死的海獸身上,隻得到了碎片的資訊,他現在急需更確切的訊息。
飛行途中。
“師姐!停下!”林峙突地喊道。
淩霜華身形一頓:“何事?”
“抓幾隻厲害點的妖獸!我要情報!”視線掃過下方冰原,林峙眸光銳利。
淩霜華瞬時領會他的用意。
她神識一掃,很快鎖住一頭盤踞冰脊、氣息彪悍的三階後期冰魄巨蜥。
“冰封!”淩霜華指尖輕揚。
一道冰藍光環瞬息籠罩巨蜥,龐大身軀應聲僵硬,刹那間凝固。
林峙立刻落地,掌心貼上凝固的巨獸,源脈心印全力催動。混亂、嗜血、滿載毀滅欲的意念碎片衝入識海。
他竭力辨析、拚湊……
腦中浮現殘缺的畫麵:集結、冰魄要塞、三天、五萬……
林峙猛地睜眼,臉上血色儘失。
“五萬!獸潮規模……至少五萬!三天後抵達冰魄要塞!”
“五萬?!”
淩霜華身子猛地一顫,素來清冷的眼底,頭一次湧現難以遮掩的驚懼。
五萬……這足以將整座要塞吞冇!
要知道,以往有個萬隻規模的獸潮都已經極為可怕……
她深邃地瞥了林峙一眼,儘管心頭疑問叢生,他怎能讀懂妖獸意念?
可眼下要塞之危,壓倒了所有。
淩霜華不再多言,一把拽住林峙,身形再提速,轉瞬遁入茫茫冰原,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元嬰修士不計消耗地趕路,次日傍晚,一座巍峨肅殺的巨型要塞,終於在冰海儘頭浮現。
它龐大如蟄伏的冰海巨獸,靜臥在地平線邊緣。
冰魄要塞!
要塞由萬年玄冰與漆黑隕鐵澆築,城牆數十丈高,佈滿猙獰尖刺和巨型符文炮台。
城牆上,玄冰衛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一股鐵血之氣撲麵而來。
可眼下,要塞裡卻瀰漫著一股壓抑。
防禦工事……竟毫無加強跡象?
淩霜華攜林峙,徑直落在要塞中央的指揮高台。
“參見聖女!”守衛士兵慌忙行禮。
“副將趙峰何在?!”淩霜華聲音冰冷,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氣。
一名身著玄冰重甲、臉龐剛毅的金丹後期中年將領快步跑來,單膝跪地:“末將趙峰!參見聖女!”
“趙峰!”淩霜華淩厲的視線掃過城牆,“本座前日便傳令加固防禦,準備迎敵!為何不見動靜?!”
趙峰漲紅了臉,額頭滲出冷汗,支支吾吾:“聖女……這……咱們怒濤營……物資……物資……”
這時,旁邊一名身材微胖的將領插嘴道:“回聖女!是監軍大人……他說……冇有聖主手諭,要塞所有戰略物資……不得擅動!違令者……斬!”
“混賬!”淩霜華勃然大怒。
周身寒氣猛然炸開,高台地麵瞬息凝結厚厚冰霜。
“獸潮將至!他敢扣留物資?!”
趙峰低頭不語。那微胖將領也縮了縮脖子。
淩霜華強壓怒火,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趙峰!本座命你!立刻召集所有守衛!征調所有修士!將庫存所有能用的防禦材料、符籙、法器!全部拿出來!加固城牆!佈置陷阱!冇有物資……就用冰!用石頭!用人命去填!也要給我守住要塞!”
“是!末將遵命!”趙峰心神一凜,立刻領命而去。
“你!”淩霜華指向那微胖將領,“協助趙峰!若有懈怠……軍法處置!”
“是……是!”微胖將領嚇得一哆嗦,連忙跑開。
淩霜華緩了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對林峙柔聲說:“你在此稍候。”
她身形一晃,徑直飛向要塞深處那座最為華麗,守衛森嚴的宮殿——監軍府邸。
林峙站在高台上,望向淩霜華離去的方向,眉峰緊鎖。
監軍?好大的派頭……
時光緩緩流逝。
夜幕降臨,寒風呼嘯。
要塞內終於有了些許動靜。
士兵和修士們在趙峰指揮下,開始搬運巨石、冰塊,加固薄弱城牆,刻畫簡易符文。
可速度緩慢,效率低下,明顯缺乏關鍵物資。
林峙等得心焦。
他走到高台邊緣,望著下方忙碌卻有些混亂的景象,心頭沉重。哪怕生平第一次看見如此規模的巨大城牆,此時的他半點震撼之心都冇有。
因為獸潮明天就要到來……
直到月上中天,淩霜華才麵色冰寒地返回。
她身後,冇有跟著任何人。
“如何?”林峙問。
淩霜華眸光一閃,透出寒意:“監軍……正在‘宴飲’,不見客。”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殺氣。
“宴飲?”林峙愣了愣。
“哼!”淩霜華冷笑,“與他的幾個‘寵侍’,尋歡作樂罷了!”
兩人無計可施,隻能在冰冷的指揮大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