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哭笑不得:“都還冇出生,怎麼就定下親了?萬一你生下來是男孩呢?”
她聲音哽咽:“修士手段通天……鑒定個胎兒男女……易如反掌……而且,在我……我九歲那年……他們……他們竟然就想讓我和那個比我大七歲的未婚夫……同房!說是……為了穩固兩家聯盟,早日誕下子嗣!我……我實在受不了!這才求著家裡……托關係……把我送去了雲鼎宗……一去就是十年……從未回來過……隻有書信往來……”
林峙聽得目瞪口呆,心中湧起一股荒謬感!
九歲?!同房?!這李家……簡直禽獸不如!
他立刻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不進城了!找個附近的村鎮或山寨落腳,一樣可以修煉!”
蘇瑾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和感激的光芒,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看著林峙,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謝謝你,林師兄!”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之際——
一個帶著驚喜和不確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瑾兒?!是……是你嗎?!”
林峙和蘇瑾同時扭頭。
隻見城門附近,一群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哥正簇擁著走來。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俊朗,眉眼間竟與蘇瑾有五六分相似!
他此刻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蘇瑾,眼中充滿了激動和驚喜!
“哥……哥哥?!”蘇瑾失聲驚呼,身體微微顫抖。
“瑾兒!真的是你!”那青年激動得眼眶泛紅,快步上前,一把將蘇瑾緊緊抱在懷裡,“十年了!整整十年了!你終於回來了!可想死哥哥了!”
正是蘇瑾的親生兄長,蘇明。
蘇瑾被哥哥緊緊抱住,感受著久違的親情,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即也放鬆下來,眼中泛起淚光,低聲道:“哥……我也想你……”
兄妹重逢的溫馨畫麵,讓林峙也微微動容。
這蘇姑娘,說是不想回家,結果真見到家人了,卻還是忍不住……
然而,這溫情隻持續了片刻。
一個帶著濃濃酒色之氣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娘子嗎?!娘子!你可算回來了!為夫等得花兒都謝了!”
隻見哥哥蘇明身後,一個穿著華貴錦袍、麵色蒼白浮腫、眼袋深重、腳步虛浮的年輕公子哥擠了出來。
他雙眼放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死死盯著蘇瑾,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蘇瑾身體猛地一僵,瞬間從哥哥懷裡掙脫出來,臉上血色褪儘,眼中充滿了極度的厭惡和恐懼!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聲音冰冷:“李公子……請自重!”
未婚夫李元玨卻渾然不覺,反而更加興奮,手舞足蹈起來:“自重什麼呀!娘子!你回來得正好!這些年我可一直給你留著正室的位置呢!雖然納了幾房小妾,生了幾個庶子庶女……但嫡妻之位,非你莫屬啊!我爹說了,隻要你回來,立刻就能拜堂成親!嘿嘿嘿……”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得意地瞥了一眼蘇明。
林峙在一旁聽得眉頭緊鎖,心中一陣惡寒!
嫡妻之位?留著?納妾生子?這李元玨不僅是個縱慾過度的草包,還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蘇明看著妹妹慘白的臉色和眼中的絕望,臉上也露出深深的無奈和痛苦,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哀求:“瑾兒……李家勢大……族中長老都認定了這門親事……爹孃……也拗不過……你……唉……你實在不該回來的……”
蘇瑾聞言,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壓力。她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片刻之後,她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猛地轉身,幾步退回到林峙身邊!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蘇瑾伸出微微顫抖的手,一把挽住了林峙的手臂!動作親昵而自然!
她抬起蒼白卻帶著一絲紅暈的臉頰,看向林峙,眼神中充滿了依賴和堅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哥……李公子……這門親事……瑾兒實在無法應允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蘇明和李元玨,最後落在林峙臉上,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因為……這位……就是我的夫君!林峙!我們……已經在一起好幾年了!”
轟——!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蘇明、李元玨,以及他們身後那群公子哥,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夫君?!
好幾年了?!
林峙: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林峙身上!
林峙心中雖然驚訝萬分,但瞬間就明白了蘇瑾的用意——這是她為了擺脫李元玨這個火坑,情急之下想出的權宜之計!
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林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迅速調整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他微微側身,麵向蘇瑾,動作自然地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蘇瑾那隻挽著他手臂的小手。
蘇瑾的手冰涼而柔軟,被林峙溫熱的手掌握住的瞬間,她身體明顯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但很快,或許是林峙掌心傳來的溫度給了她力量,或許是意識到必須演下去,她僵硬的手指漸漸放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反握住了林峙的手。
林峙心中微動,但麵上不顯。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向眾人,聲音沉穩而肯定:
“冇錯。”
“我與瑾兒,在雲鼎宗修行時便已相識相知,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終身。此次隨她迴雪岩城,正是想將此事稟明家中長輩,求得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