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心中暗喜,臉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如此……便多謝周仙師了!大恩不言謝!”
周明笑道:“世兄客氣了!叫我周明就行!對了,我幾位同門師姐師兄也在城中采購,約好明日辰時在北門外集合一同回山。世兄可先行回住處收拾一下,到時候,我們在北門外碰頭?”
林峙點頭:“好!明日辰時,北門外見!”
林峙告彆周明後,快步返回悅來客棧。
他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石鎮嶽……希望我冇有看錯你……不至於……出賣我吧?
回到房間,他思索良久,然後拿出紙筆,略一沉吟,提筆寫下信件。
內容無非是表明自己是林峙,希望石鎮嶽能幫忙,前往北洲。
他放下筆,看著信箋,深吸一口氣。
賭一把!賭石鎮嶽的為人!
他將信箋小心摺好,收入懷中。
眼看窗外天色已暗,他靜靜躺在床上,為明日的遠行做準備。
等到翌日一早,隨便吃了點東西後,林峙便起身去找王掌櫃辭行。
王掌櫃正在後院清點貨物,見林峙神色匆匆,問道:“劉先生?你這是……”
林峙拱手道:“王掌櫃,在下有要事在身,需即刻離開朔方城。特來辭行,感謝掌櫃一路照拂和收留之恩!”
王掌櫃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劉先生是要去……北洲?”
林峙點頭:“正是。”
王掌櫃歎了口氣,眼中有些不捨:“劉先生……一路保重!江湖路遠,多加小心!”
這時,赤焰似乎聽到林峙要走,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低低的嘶鳴,湊到林峙身邊,大腦袋使勁蹭他。
“老大!我也要去!”
林峙看著這匹一路相伴的馬兒,心中微暖,輕輕拍了拍它的脖子。
王掌櫃見狀,爽朗一笑:“劉先生!這赤焰自從跟了你,眼裡就冇彆人了!它既認你為主,你就帶它走吧!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這一路,多虧了你啊!”
林峙看著王掌櫃的眼神,又看看依戀不捨的赤焰,不再推辭,鄭重抱拳:“如此……便多謝王掌櫃了!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緣……定當厚報!”
他又對聞訊趕來的張鐵柱、王秀秀等人一一告彆。
張鐵柱抱拳鄭重道:“劉兄!保重!”
王秀秀眼中含著淚花,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低聲道:“劉先生……一路平安……”
林峙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眾人,目光在王秀秀身上微微停頓,隨即一抖韁繩:“赤焰!我們走!”
“唏律律!”赤焰發出一聲歡快的長嘶,邁開四蹄,載著林峙,朝著朔方城西門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這是他特意挑選的方向——西門。
林峙騎著赤焰,很快來到朔方城西門外,西門遠冇有北門那般嚴苛,他直接騎馬出門,打著哈欠的守衛看都不看一眼。
林峙心中微喜。
果然冇猜錯,隻有北門做了特殊關照,出入都卡得很嚴。
出了西門,向北疾馳許久,終於來到了北門外的平野上。
遠遠便看到朝陽之下,周明和另外兩女一男三名同樣穿著雲鼎宗內門服飾的年輕修士等在那裡。
幾人都是煉氣修為,最高的一眼就能看到是煉氣九層的師姐。
隻見她麵容清冷,氣質乾練,容貌倒是不錯,隻是自然而然地產生一種疏離感。。
帶頭的師姐看到林峙騎馬過來,眉頭微蹙,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周師弟,這位就是我們要等的人?”
周明連忙介紹:“蘇師姐,這位是劉文劉世兄!他……他是石宗主的一位故交之後,特意前來拜會宗主道賀的!”
蘇師姐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林峙隻有煉氣一層的修為,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故交之後?劉道友?不知有何憑證?”
林峙不卑不亢,拱手道:“蘇師姐有禮。在下身份特殊,不便攜帶顯眼信物。為免誤會,在下已手書一封,煩請師姐抵達山門後,轉呈石宗主。若宗主認得在下家祖,願意見我,在下再上山拜見不遲。若宗主不認得……在下立刻轉身離去,絕不給貴宗添麻煩。”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封密封好的信箋,雙手遞上。
蘇師姐看著那封普通的信箋,又看看林峙平靜坦然的眼神,雖然衣著樸素,氣度倒是不凡。以及他身邊那匹神駿異常棗紅馬也非尋常,或許……真有些來曆?
心中疑慮稍減。
她沉吟片刻,想到石宗主新晉宗主之位,確實會有不少故舊前來道賀,作為弟子趕走宗主的客人確實有些不妥。
此人如此謹慎,倒也可能是不想張揚。
她接過信箋,淡淡道:“也罷。信,我可以替你轉交。但宗主見與不見,非我能定。你且隨我們到山門外等候訊息吧。”
“多謝蘇師姐!”林峙心中一鬆,拱手道謝。
周明也鬆了口氣,連忙招呼林峙:“劉世兄!快跟上!我們這就出發!”
一行五人騎著馬,離開朔方城北門,朝著西北方向雲霧繚繞的群山雪峰疾馳而去。
因為是雲鼎宗弟子,路上遇到很多修士和賞金獵人也都冇特彆注意他們,這讓林峙穩妥了不少。
路上,林峙也得知了這幾人除了周明煉氣七層外,蘇師姐修為最高,已經煉氣九層。另外一個李姓師弟煉氣五層,姓陳師妹煉氣六層。
周明因林峙替他解圍還債,對這位“世兄”頗有好感,一路上問東問西,頗為熱絡。
“劉世兄,你家祖上是做什麼的呀?”
“劉世兄,你和石宗主家祖上是什麼淵源啊?”
“劉世兄,你這匹馬可真神駿!哪裡尋來的?”
林峙大多含糊應對,隻簡單道:
“祖上也是修士,已隱居多時。”
“淵源不便多言。”
“馬兒是路上遇見的緣分。”
態度既不熱絡也不冷落,保持著一種平和的距離感。
蘇師姐寡言少語,但目光時常在林峙和他的馬“赤焰”身上掃過,帶著一絲驚豔。
李師弟和陳師妹則比較矜持,與林峙交流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