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泉?!
林峙心中一震!
萬靈穀的療傷聖泉!據說有滋養神魂、穩固生機的奇效!蘊靈長老竟捨得動用此物!
“長老親自出手,將秦姑孃的神魂引入天清泉眼深處溫養。”柳青璿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長老說,在天清泉的溫養和保護下,秦師姐那一縷神魂暫時無虞,消散的危機……基本解除了!”
林峙緊繃的心絃猛地一鬆!
太好了!雙兒……暫時安全了!
然而,柳青璿接下來的話,又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隻是……蘊靈長老也坦言……天清泉隻能保住殘魂不散,穩固這一線生機。但……秦姑娘本命劍魂破碎,神魂本源受損太重……何時能甦醒……甚至……能否甦醒……長老也無法預判……關鍵……恐怕還是在於魂魄本源的修複……”
林峙眼中的喜悅迅速褪去,陷入了更深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鄭重傳音:“青璿……替我謝謝蘊靈長老!此恩……林峙銘記於心!也……辛苦你了!”
“應該的。哪怕為了你……”柳青璿的聲音充滿關切,“師弟……你……你那邊如何?萬勿勉強……保重自身……”
“我明白。”林峙的聲音平靜,“……等我回來。”
結束傳音,林峙握著傳音石,久久不語。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地平線,暮色籠罩四野。
他抬頭望向北方深邃的夜空。
天清泉……隻能保住一線生機……
想要真正喚醒雙兒……修複她破碎的劍魂和受損的神魂……
唯有……冰魄玉心蓮!
唯有……北洲!
纔有一線機會……
前路再凶險,關卡再森嚴,他也必須闖過去!
如此,林峙跟隨商隊又北行了一個月。
此時的大地,寒意散儘,風中已帶上了一絲暖意,萬物復甦。
終於,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城出現在地平線上——朔方城!
城牆由巨大的黑色玄武岩砌成,高聳入雲,城門處車水馬龍,人流如織,喧囂鼎沸。
城門排著長長的隊伍。幾個身著九霄宮的衛兵手持長戈,目光銳利如鷹,仔細盤查著每一個入城者。
更讓林峙心頭一緊的是,城門樓上,一名穿著九霄宮服飾金丹修士,正閉目盤坐!他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威壓,無形的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一遍遍掃視著下方入城的人群!
想不到這些大城市都有九霄宮派來的人了……
城門一側,還擺放著銘刻著複雜符文的青銅照靈鏡,鏡麵光華流轉,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波動!
在此鏡照射之下,隱藏修為等手段都將徒勞。
金丹修士坐鎮!照靈鏡!
林峙瞳孔微縮,心中警鈴大作!
我的‘千麵’和斂息訣,瞞過築基修士或許可以,但在金丹修士的神識和這法器雙重探查下……稍有不慎便會暴露!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體內靈力運轉到極致,將氣息死死壓製在煉氣一層,如同一個最不起眼的凡人散修。
他緊張地觀察著盤查過程。
輪到王掌櫃的商隊了。
王掌櫃顯然經驗老道,臉上堆起笑容,快步上前,熟練地遞上早已準備好的行商憑證和貨物清單,同時不著痕跡地將一小袋東西塞到領頭衛兵手裡:“軍爺辛苦!一點小意思……給兄弟們買酒喝……”
衛兵掂了掂袋子,臉色稍緩。
他仔細覈對了憑證和貨物,又用照靈鏡對著商隊成員隨便掃視了一番。鏡光在林峙身上一晃而過,並未停留。
或許是他“煉氣一層”的微弱氣息太過普通,或許是金丹修士的神識主要鎖定在築基期以上的目標,又或許是入城人流實在太大,那名金丹修士並未將過多的注意力放在這支普通商隊上。
“行了!進去吧!”衛兵揮揮手。
商隊眾人鬆了口氣,連忙驅趕著車馬,緩緩駛入城門洞。
林峙混在隊伍中,低著頭,手心微微出汗,直到徹底進入城內,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好險……
朔方城內,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人流如潮。
高大的酒樓、氣派的商會、琳琅滿目的店鋪鱗次櫛比,喧囂的人聲、車馬聲、叫賣聲交織在一起,繁華程度遠超北河鎮。
街道上,不時有穿著九霄宮服飾的巡邏衛隊經過,步伐整齊,眼神淩厲。城牆之上,也佈滿了崗哨。
最顯眼的是,幾乎每個街口的告示欄上,都貼著那張畫著潦草人像的“九霄絕殺令”!懸賞金額赫然變成了一萬三千中品靈石!並賜九霄宮客卿長老之位!
巨大的誘惑如同磁石,吸引著無數貪婪的目光。街頭巷尾,修士們議論紛紛,話題幾乎都圍繞著這個“邪修林峙”。
商隊在王掌櫃熟悉的“悅來客棧”安頓下來。王掌櫃忙著去商會交割貨物,張鐵柱等人則負責卸貨看守。
林峙冇有在客棧多待。他稍作休整,便獨自一人離開客棧,朝著城北方向走去。
越靠近北門,人流明顯稀少了許多。
北門遠不如南門繁華,顯得有些冷清。但盤查的森嚴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北門同樣有九霄宮衛兵把守,人數雖少,但氣息更加精悍。城門樓上,也盤坐著一名金丹修士!照靈鏡的光芒冷冷地掃視著偶爾出入的零星行人和車輛。
林峙遠遠地看著,眉頭緊鎖。
北門也如此嚴密……看來九霄宮是鐵了心要封鎖北上的通道!
他走到北門附近一家生意冷清的茶攤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漢。
林峙裝作好奇的樣子,低聲問道:“老丈,打聽個事兒。最近城裡怎麼來了這麼多仙師?盤查也這麼嚴?連北門都……”
老漢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還不是因為那個通緝犯鬨的!叫什麼……林峙的邪修!聽說懸賞高得嚇死人!九霄宮下了血本了!每個關卡,甭管大小,都派了厲害仙師坐鎮!嚴防死守啊!”
林峙心中一驚,故作詫異:“連……連北邊天脊關那種地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