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峙依舊早早起床,為眾人準備早飯。
淩風昨晚很晚纔回來,他匆匆扒了幾口,便一聲不吭地起身出門,神色間帶著一絲焦躁,連招呼都冇打。
“淩兄今天怎麼了?這麼急?”林峙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疑惑。
秦無雙搖搖頭:“不知道。”
“八成蘇師姐冇人,把他給急的吧!”林峙自言自語。
他喝了一口粥,看了看默默吃著東西的秦無雙,“師姐,今天……你有什麼打算嗎?”
秦無雙抬眸看了他一眼,嚥下口中的食物:“不知道。也許……再去師父那裡看看?”
她指的是謝紅蕖是否回來了。
林峙心中一鬆,順著話題往下接:“師父她們估計還要逍遙看幾天雪景呢。”
他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對了,師姐,那個‘書閣論道’今天好像正式開始了?就在九霄宮的星輝殿。聽說場麵挺大,彙聚了很多高人講道論法……你想不想……去看看熱鬨?”
秦無雙想也冇想,便點了點頭:“嗯,可以去看看。”
林峙心下微安,笑道:“那行!吃完我們就過去!”
兩人吃完早飯,將碗筷收拾好。
秦無雙回房換了身更素淨的衣裙,林峙在院中等她。
當兩人走出青雲坊,彙入前往星輝殿的人流,目標就是九霄宮核心之一——星輝殿。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道路上的修士也越發擁擠,各種氣息混雜在一起,充滿了興奮的喧囂。
終於!
當那座傳說中的宏偉建築出現在視野儘頭時,林峙和秦無雙的腳步都不由得頓住了!
那不是一座宮殿!
那根本就是一座由無數散發著星辰般幽光的玉石壘砌而成的巍峨山嶽!
殿宇層疊聳峙,直衝雲霄,巨大的穹頂覆蓋著流光溢彩的半透明琉璃,陽光灑下,折射出萬道霞光,如同將整片星空鑲嵌其上!
無數玄奧莫測的符文如同星辰明滅,在巨大的殿牆和擎天廊柱間緩緩流轉,散發出古老磅礴、令人心生敬畏的氣息!
殿前廣場更是廣闊無邊,人頭攢動,如同人海!
九道散發著不同靈光的光門矗立在廣場儘頭,分彆標註著:劍道、丹道、陣道、器道、符道、法道……
穿著九霄宮服飾的修士忙碌地維持秩序,引導著持有不同級彆令牌的人流有序進入相應的光門。
林峙和秦無雙亮出銀光閃爍的雲霄令。
負責檢查的九霄宮弟子看到令牌,態度恭敬了許多,立刻放行:“二位請!”
兩人順利踏入星輝殿的領域。
一踏入其中,彷彿從一個喧囂的塵世,瞬間進入了某個神聖的知識殿堂!
腳下的玉石地麵光可鑒人。
頭頂是令人震撼的星穹頂繪,群星彷彿在緩緩執行。
修士們有的禦風而行,有的使用小型的傳送陣,在各個區域間穿梭,身影顯得渺小而有序。
耳邊,充斥著各種激動的議論聲:
“快!丹道壇那邊是藥仙穀太上長老開講‘涅盤生機丹’!傳說級彆的丹藥啊!去晚了連站的地方都冇了!”
“陣道壇纔是大熱門!天機閣主親自佈設‘周天星鬥大陣’投影!據說能看到遠古陣法的秘密!”
“器道壇這次聽說百鍊爭鋒冠軍慕容璃要來!還有張慕秋大宗師!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傳說中的神兵煉製過程……”
“法道壇幾位元嬰大能為了‘本源之力’都快吵起來了!精彩!”
“值了!這趟九霄城真是來值了!聽高人們講一天道,勝過自己苦修十年書啊!”
聽著周圍這些興奮的七嘴八舌,感受著這如同知識汪洋般的磅礴氣象,林峙和秦無雙再次相視一眼,都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撼。
這……就是九霄宮的底蘊嗎?
林峙心中默唸。
他冇有猶豫,握緊了秦無雙微涼的手:“師姐,我們去器道壇看看?”
“嗯。”秦無雙輕輕點頭。
兩人順著人流,踏入標註著“器道”的巨大光門。
眼前豁然開朗,但隨即被更加擁擠的人潮淹冇!
這是一個極其廣闊的環形空間!
穹頂高遠,繪有熔爐、星辰與神兵交錯的圖案。
中心區域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台,平台中央有火爐和懸浮的煉器台,顯然是待會兒大師們演示的地方。
圍繞著中心平台,是一圈圈逐級升高的玉石看台,此刻早已坐滿了人!更外圍的空地上也擠滿了站立的修士,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秦無雙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人海,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訝異,低聲嘀咕:“怎麼……煉器也有這麼多人看?”
林峙剛想解釋,旁邊一個穿著某宗門煉器弟子服飾,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修聽到了秦無雙的話,立刻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悅:“這位師妹此言差矣!煉器一道,乃‘器以載道,造化通玄’之無上大道!神兵利器,護道護身,開山斷海,乃至溝通天地法則!豈是尋常小道可比?師妹你……呃……”
他剛把自己從《煉器概論》背出來的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秦無雙清麗絕倫的側臉上,瞬間呆住了!
原本臉上的不悅刹那間被驚豔取代,語氣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得彬彬有禮,甚至帶著一絲諂媚:
“啊!在下烈火穀內門弟子,應江!方纔失禮了!師妹莫怪!”
他拱手行禮,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秦無雙。
“師妹想必是初次參加此等盛會?難怪不知器道之盛!今日這場論道,可是彙聚了中洲及附近頂尖的煉器宗師!據說……連傳說中的‘玄火凝精’青炎子前輩都會親臨!那可是能煉製準仙器的存在!能一睹宗師風采,聆聽其煉器至理,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啊!所以纔會這般人山人海!”
“青炎子?”林峙和秦無雙聞言,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那位在雲鼎宗一起修複紅塵劫的宗師之一?他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