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峙和秦無雙也趕緊跳下飛舟。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直奔主殿!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神像底座後方那道可疑的縫隙!
然而,當他們繞到神像後方,蹲下身仔細檢視時,卻都愣住了!
地麵上青石平整,哪裡還有什麼縫隙?!
之前那道細微的痕跡,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怎麼會……”秦無雙臉上滿是錯愕。
林峙眼神凝重,手指在青石上仔細摩挲,觸感冰涼堅硬,渾然一體。
不可能看錯!當時的感覺絕對冇錯!難道……是幻術?還是……機關被徹底抹平了?
他心中疑竇叢生。
很快,裴星宇等人也搜查完畢,回到院中覆命。
“回稟師尊,東廂房、西廂房、後院皆已查探,未發現邪氣殘留,也無任何陣法禁製痕跡。”
“廚房、柴房無異樣。”
“弟子探查了觀內所有道士,修為最高者不過煉氣三層,氣息純淨,無邪氣沾染。”
裴玄度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那瑟瑟發抖的老道士:“觀主,你可有話要說?”
那老道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聲音嘶啞:“裴宮主明鑒啊!小觀在此清修數十載,香火稀薄,隻為給附近山民一個祈福之所!老道與弟子們安分守己,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更不知什麼邪修啊!定是……定是有人誣告!求宮主做主啊!”
他哭得情真意切,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
裴玄度看著老道士,又掃視了一圈破敗的道觀,眉頭微蹙,似乎有些為難。
他沉吟片刻,最終歎了口氣,對林峙和秦無雙道:“林小友,秦姑娘,看來……是情報有誤?此地並無邪修蹤跡。”
秦無雙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
林峙卻搶先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對著裴玄度拱手道:“裴宮主明察!看來……確實是我們看錯了。驚擾了觀主清修,實在抱歉。”
他對著老道士微微躬身致歉。
老道士連忙擺手,連稱不敢。
裴玄度見狀,臉色稍霽,對老道士安撫了幾句,便帶著眾人重新登上星輝舟。
飛舟升空,朝著九霄城方向飛去。
舟內,氣氛有些微妙。
裴玄度坐在主位,端起一杯靈茶,輕輕啜了一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林峙和秦無雙,溫和地問道:“林小友,秦姑娘,本座有些好奇。這清虛觀地處偏僻,香火凋零,尋常修士都未必知曉其所在。二位……是如何得知此地,並懷疑有邪修隱匿的呢?”
來了!
林峙心中一凜!
這在試探我的情報來源!
他臉上立刻堆起笑容,伸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秦無雙放在膝上的手。秦無雙身體微微一僵,卻冇有掙脫,隻是耳根悄悄泛紅。
林峙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讓裴宮主見笑了。其實……我們今日原本是打算去城外看雪景的。路過這附近時,遠遠看到這座道觀,覺得清幽別緻。內子……”
他看了一眼秦無雙,語氣帶著一絲“你懂的”的曖昧語氣,“……內子便說想進去上柱香,求個……嗯……求個子嗣什麼的……”
秦無雙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她狠狠瞪了林峙一眼,卻礙於場合,隻能低下頭,預設了這羞人的說法。
“哦?求子?”裴玄度聞言,臉上露出恍然和一絲促狹的笑意,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掃過,隨後和身邊的裴星宇對視一眼,撫須笑道:
“原來如此!少年夫妻,情意正濃,求子心切也是人之常情!本座在此,先預祝二位早得貴子,道途昌隆!哈哈!”
他笑得爽朗,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此事若讓陸家那位九霄公子知曉了……恐怕又要傷心欲絕,氣病在床了吧?他對秦姑娘,可是癡心一片,一往情深啊!”
這話一出,林峙和秦無雙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林峙心中暗罵臭老道士!大煞風景!這種情況提什麼陸九霄啊!
秦無雙更是麵罩寒霜,眼神冰冷。
飛舟內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好在星輝舟速度極快,說話間已抵達九霄城上空。
“裴宮主,今日多有叨擾,多謝宮主仗義出手!”林峙趕緊拉著秦無雙起身告辭。
裴玄度微笑著頷首:“無妨。二位小友日後若再有發現,可隨時來幻星宮尋我。”
林峙和秦無雙如蒙大赦,匆匆下了飛舟,快步彙入城中人流,直到星輝舟的流光消失在視線儘頭,兩人才鬆了口氣。
“這個裴玄度……絕對有問題!”秦無雙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慍怒,顯然對裴玄度最後提到陸九霄耿耿於懷。
林峙臉色凝重:“嗯。他剛纔那番搜查……太乾淨了!就像提前打掃過一樣!而且,他故意問我們怎麼知道道觀的,就是在試探情報來源!”
“你是說……邪修提前轉移了?是因為我們和鄧峻打了一架驚動了他們?還是……裴玄度暗中通知的?”秦無雙問道。
“都有可能。”
林峙眼神銳利,“但我感覺……裴玄度的嫌疑更大!他剛纔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總讓我覺得不舒服!不像好人!”
秦無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她忽然想起林峙在飛舟上的說辭,臉頰又有些發燙,低聲道:“你……你剛纔胡說什麼求子……我們……我們還冇成親呢……哪能那麼快……”
林峙看著她難得露出的嬌羞模樣,心中的陰霾也消散了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那不是為了應付那老狐狸嘛!不然怎麼解釋我們去那種地方?總不能說去查邪修吧?放心放心,等咱們成親了,你想要幾個就要幾個!”
“呸!誰要跟你生孩子!”秦無雙羞惱地啐了他一口,加快腳步朝前走去,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她的心思。
林峙笑著追了上去。
兩人回到青雲坊甲字七號院時,天色已晚。院內隻有淩風一人坐在石桌旁,似乎在發呆。
“淩兄,蘇師姐還冇回來?”林峙隨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