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繞,來到一條相對僻靜些的街道。
小男孩指著一家門臉不大,掛著“萬安居”牌匾的店鋪:“就是這兒了!仙長放心,這家信譽不錯,收費也公道!”
林峙和秦無雙走進店鋪。裡麵陳設簡單,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修士正伏案寫著什麼。
“掌櫃的,租院子!”小男孩熟門熟路地喊道。
掌櫃抬起頭,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兩位仙長想租什麼樣的院子?對靈氣濃度可有要求?位置呢?衛城還是主城?”
“清淨乾淨就行,靈氣要求不高。”林峙說道,“位置……最好離活動區域近點。”
掌櫃翻了翻手中的玉冊:“靈氣要求不高的話,衛城邊緣倒是有幾處空著的院落,價格實惠。一套單進的小院,一個月租金五顆下品靈石。”
“五顆?一個月?”林峙覺得這價格還能接受。
掌櫃點點頭:“對。不過……”
他話鋒一轉,“如果兩位想住主城九霄城……那價格可就天差地彆了。最普通的單進院,一個月也得八十顆下品靈石起!”
“八十?!”林峙倒吸一口涼氣!這差距也太大了!
掌櫃似乎見怪不怪,解釋道:“主城核心區域靈氣濃鬱,安全更有保障,靠近各大活動場所,自然貴。衛城邊緣靈氣稀薄些,距離也遠,價格自然便宜。”
他翻了翻玉冊,忽然眼睛一亮:“咦?巧了!九霄城‘青雲坊’那邊,正好有一套單進小院,剛租出去冇幾天。租客是個年輕修士,似乎覺得一個人住太冷清,想找幾位道友合租,分攤房租。按人頭算,每人每月隻需二十顆靈石左右!位置可比衛城好太多了!”
二十顆?雖然還是貴,但比起八十顆,簡直便宜了一半多!而且是在主城九霄城!
林峙和秦無雙對視一眼,都有些心動。
主城的環境和便利性,遠非衛城可比。
“掌櫃的,能看看那院子的具體位置嗎?”林峙問道。
掌櫃在玉冊上一點,一道光幕浮現,顯示出九霄城的大致地圖,其中一個光點閃爍:“就是這裡,青雲坊甲字七號院。環境清幽,離‘星塵廣場’和‘萬寶博覽會’都不算太遠。”
位置確實不錯!
“行!就這套了!我們租!”林峙果斷拍板。分攤下來二十五顆靈石一個月,雖然肉疼,但還在承受範圍內,關鍵是能住進主城!
掌櫃笑著點頭:“好嘞!兩位仙長爽快!這是院落的禁製玉符和詳細地址。租金按人頭,先付一個月。合租的規矩你們自己商量。這是地址玉簡。”他麻利地辦好手續,遞給林峙兩枚玉符和一枚玉簡。
林峙付了四十顆下品靈石。
拿起地址玉簡,神識探入。
九霄城,青雲坊,甲字七號院。
“走吧師姐,抓緊時間,去我們的新家看看!”林峙收起玉符,對秦無雙笑道。
秦無雙點點頭,眼中也有一絲期待。
兩人不再耽擱,拿著粗糙的塵霄令,朝著通往九霄城主城的巨大城門方向走去。
衛城與主城之間隔著數裡距離,不能飛行,隻能步行或乘坐昂貴的靈獸車。
兩人自然選擇步行,正好熟悉附近環境。
沿著寬闊的青石大道,他們向通往九霄城主城的巨大城門走去。
道路兩旁店鋪林立,人流如織。
不少修士看到他們腰間懸掛的黑色塵霄令,眼中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絲輕視或不屑。
塵霄令,在這裡幾乎等同於“底層”、“窮酸”的代名詞。
林峙對此渾不在意,秦無雙更是清冷如冰,視若無睹。
“閃開!閃開!不長眼的東西!”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囂張的嗬斥聲和人群的騷動!
隻見一個衣著華麗、滿臉倨傲的年輕修士,騎著一頭通體雪白、頭生獨角凡的“踏雲駒”,正橫衝直撞地沿著道路中央疾馳而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同樣騎著普通靈駒、一臉狗腿相的隨從。
路上的修士紛紛驚慌避讓,生怕被撞到。
那年輕修士似乎很享受這種“清道夫”的感覺,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手中馬鞭還時不時虛抽兩下,嚇得路人更是躲閃不及。
他目光掃過人群,當看到林峙和秦無雙時,尤其是看到秦無雙那清麗絕倫的側臉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和貪婪。
但隨即,他看到了兩人腰間那醒目的黑色塵霄令。
“嗤!”他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鄙夷嗤笑,“兩個拿黑鐵牌的窮酸!也敢擋本少爺的路?滾開!”
話音未落,他竟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反而一夾馬腹,踏雲駒嘶鳴一聲,速度更快,直直朝著林峙和秦無雙撞來!
那架勢,彷彿要將兩人撞飛出去!
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驚呼!有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林峙眼神一冷!
這群人的氣息並不強,僅僅是築基期而已,在這臥虎藏龍的九霄聖域居然如此囂張?
他本不想惹事,但這傢夥欺人太甚!
就在踏雲駒即將撞到兩人的瞬間!
林峙猛地踏前一步,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踏雲駒高昂的韁繩!
同時,右臂肌肉賁張,一股沛然巨力瞬間爆發!
“給我停下!”
吼——!
那神駿的踏雲駒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
它感覺自己彷彿撞上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巨大的慣性讓它前蹄高高揚起,差點將背上的年輕修士掀飛出去!
“啊!”那年輕修士猝不及防,嚇得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抱住馬脖子纔沒掉下來,狼狽不堪。
“混賬!你敢攔我的馬?!”那騎馬男子穩住身形,驚魂未定,隨即暴怒!
他指著林峙破口大罵,“瞎了你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趙鵬!我爹是飛羽門門主趙天鷹!更是九霄聖域‘巡天司’飛行禁製維護的主事!我姑父是九霄宮‘巡天司’副司主!我小姨嫁入了九霄宮陸家旁係!你一個拿黑鐵牌的垃圾,也敢對本少爺動手?!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永遠拿不到飛行令牌,在這聖域裡當一輩子爬蟲!”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把家門報了個遍,充滿了優越感和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