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鎮嶽抱拳道:“林師弟,秦師妹,你們安心在穀中休養!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石某定當全力滿足!”
“多謝石師兄。”林峙和秦無雙回禮。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告辭!”石鎮嶽再次爽朗一笑,帶著弟子們轉身離開。
白明雪也對著兩人盈盈一禮,笑容溫婉:“林師弟,秦師妹,好好休息。明雪告退。”
她轉身離去,月白色的身影在雪光映襯下,顯得格外清冷孤寂。
看著白明雪遠去的背影,林峙微微蹙眉。
剛纔她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讓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個女人……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他暗自思忖。
秦無雙見他望著白明雪離開的方向出神,輕輕哼了一聲,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掐了一把:“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哎喲!疼!”林峙誇張地叫起來,趕緊收回目光,一把抓住秦無雙作怪的手,順勢將她拉近,臉上重新掛起痞痞的笑容,“哪有!我是在想……今晚月色這麼好,師姐要不要陪我去賞個月?順便……探討一下人生大事?”
“探討你個頭!”秦無雙羞惱地抽回手,轉身就走,“回去修煉!傷冇好透就想著不正經!”
林峙看著她快步離去的窈窕背影,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趕緊追了上去。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雪地上交織在一起……
…………
熔心穀深處洞府中,林峙盤膝而坐,正引導著體內靈力緩緩流轉,這兩天將萬化歸元訣和天殘逆經輪流修煉了遍,因為修複紅塵劫而損耗了不少本源精血,讓他的修為跌落了不少。
原本離著築基巔峰隻差一層窗戶紙的,如今相去甚遠了……
“唉,又要重頭修煉了……”
穀中地火餘溫尚存,倒是個療傷的好地方,如今體內的暗傷基本已經好全。
正在這時——
篤篤篤。
洞府石門被敲響,力道沉穩。
林峙收功起身,開門一看,竟是石鎮嶽站在門外。
這位平日裡威嚴沉穩的雲鼎宗大師兄,此刻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愁雲。
“石師兄?”林峙有些意外。
石鎮嶽抱拳,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林師弟,打擾了。宗主……情況不太好,想請你再辛苦一趟,去看看。”
林峙心中一凜,立刻點頭:“好,我這就去。”
兩人並肩飛在通往主殿的天上。
沉默片刻,石鎮嶽忽然開口,語氣低沉:“林師弟,這次……真是多虧你了。若非你出手相助,宗主他老人家恐怕……”
他頓了頓,重重歎了口氣,“唉,看這情形,宗主他……怕是時日無多了。”
林峙默然。
他雖與雲滄瀾接觸不多,但能感受到這位老人對宗門的深厚感情。
石鎮嶽目光望向遠處連綿的山巒,眼神有些飄忽,彷彿陷入了回憶:“我本是山野孤兒,若非宗主當年路過,將我帶回雲鼎宗,傳我功法,教我做人……恐怕早已凍餓死在荒郊野外了。”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感激,“這雲鼎宗,就是我的家。我石鎮嶽這輩子,不求什麼驚天動地的修為,隻求能守住這個家,讓弟子們有個安穩修煉的地方。”
他轉過頭,看向林峙,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之前……為了宗門資源,為了維護穀中秩序,對謝前輩和你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林師弟海涵,莫要記懷。那時……我隻想著不能讓外人占了便宜,卻忘了同為正道,本該守望相助的道理。”
林峙看著石鎮嶽眼中流露出的真誠,心中那點芥蒂也消散了。
他笑了笑,擺擺手:“石師兄言重了。各為其事,立場不同罷了。如今能幫上忙,也是緣分。”
石鎮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寬慰的笑容,用力拍了拍林峙的肩膀:“好!林師弟爽快!”
說話間,兩人已來到雲鼎宗主殿。
殿內氣氛凝重,除了幾名侍立的弟子,還有幾位長老模樣的修士在低聲交談,臉上都帶著憂色。
宗主雲滄瀾靠坐在上首的軟榻上,麵色灰敗,氣息微弱,比林峙上次見他時更加憔悴。
“宗主,林師弟到了。”石鎮嶽上前躬身行禮。
林峙也行禮道:“見過雲宗主。”
雲滄瀾費力地抬起眼皮,渾濁的目光落在林峙身上,艱難地扯出一個笑容:“林……小友……又……麻煩你了……”
“宗主言重了。”林峙上前幾步。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香風。
白明雪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依舊是一身月白衣裙,儀態端莊,隻是眉宇間似乎也帶著一絲焦慮。
她對著雲滄瀾盈盈一禮:“弟子白明雪,拜見宗主。”
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在林峙身上停留了一瞬。
殿內幾乎聚集了雲鼎宗所有的高層和核心弟子。
眾人麵麵相覷,都不明白宗主將大家召集於此,又請來林峙,究竟所為何事。
議論聲低低響起,帶著不安和猜測。
“林小友……有勞了……”雲滄瀾的聲音微弱。
林峙點點頭,走到雲滄瀾身邊,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按在雲滄瀾的胸口,開始運轉碧葉回元!
精純的生命能量緩緩注入雲滄瀾枯竭的經脈。
隨著林峙的施為,雲滄瀾灰敗的臉色似乎恢複了一絲血色,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比剛纔清明瞭幾分。
他環視殿內眾人,目光在石鎮嶽和白明雪身上停留最久。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雖然依舊虛弱,卻清晰了許多:
“老夫……時日無多……”
此言一出,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既震驚又無奈地看向雲滄瀾!
大家都知道早晚有這一天,但真到這時候,卻……依舊難以接受。
石鎮嶽臉色劇變,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擔憂:“宗主!您……”
他聲音哽咽,顯然不希望聽到這樣的話。
白明雪也是嬌軀微微一震,臉上先是掠過一絲驚愕,隨即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複雜光芒,有驚訝,有期待,甚至有一絲……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