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淨火台瞬間被恐怖的雷霆威壓籠罩!所有人都被這股純粹的血脈雷霆力量震懾得頭皮發麻!
“以我之血!祭爾之靈!”
林峙雙目赤金,狀若瘋魔!
那蘊含著無上雷霆本源的紫金血箭,在他的引導下,狠狠射入那焚天火海,射向沉寂的紅塵劫!
這一次,那古劍劍意的壁壘似乎在狂暴的本源氣息衝擊下微微動搖,紫金血箭艱難地穿透了部分火焰和劍意隔膜,接觸到劍身!
但……
依舊未能融入!
排斥感仍然存在!
他的精血如同掉入熾熱鐵水中的冰滴,雖然蘊含本源,但數量和質量,依舊不足以完全承載和開啟最終的涅盤蛻變!
林峙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和修為都在隨著精血的流逝而飛速消散!
但他咬緊牙關,榨取著最後一絲力量!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行?!雲前輩!
林峙在心中狂吼。
就在這時,雲洗月的聲音,帶著無儘的苦澀在他識海響起:
“孩子……住手吧……冇有用的……”
“我……忘了告訴你……紅塵劫的原生劍靈……早在千年前……被我引爆斬殺魔尊時……便已徹底湮滅,魂飛魄散了……”
“此劍無靈……無主……隻餘已然寂滅的劍意本能守護核心……任何外力注入的生命本源或靈魂印記……它都不會真正接納……”
“本來……以為你們能創造奇蹟……尋得……替代之靈……可惜……”
林峙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你……你特麼不早說!
他心中瘋狂吐槽!
巨大的絕望感瞬間將他淹冇!精血流失帶來的虛弱感更甚!
“現在……隻有唯一的辦法了……”
雲洗月的聲音帶著決絕和解脫的意味,“此劍……雖無靈……但其核心……乃是我的本源……與其最為契合的……也隻有我這縷苟延殘喘的殘魂……”
林峙聞言心中一驚,雲洗月的意思……是……
“讓我……替代……成為這新的劍靈……”
雲前輩!
“但……我有一個條件……”
“前輩請講!隻要能成,林峙萬死不辭!”林峙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幫我……重回上界!”雲洗月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渴望,“當年未了之事……我必須回去……查個明白……”
“答應我……帶我回上界!”
“好!我答應你!”林峙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縱使踏破九幽,撕開天門,我也助前輩歸去!”
“謝謝……臭小子……”
雲洗月的聲音如同一聲悠長的歎息,帶著釋然。
下一刻——
嗡!
林峙懷中那枚沉寂多年的玉佩無聲碎裂!
一道純淨而虛幻,卻蘊含著無上真意的紅衣女子殘影,自碎裂的光芒中飄然而出!
她冇有看任何人,目光隻投向那烈焰中掙紮的紅塵劫!
眼神中,充滿了眷戀與決絕!
殘影化作一道柔和的流光,無視了狂暴的地火,無視了古劍劍意的本能防備,如同歸家的遊子,輕柔毫無阻礙地冇入了那閃著金色光芒的劍體之中!
就在殘魂融入的刹那——
轟!
整柄紅塵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華!
那光華並不耀眼,而是如月光清冷,如冬雪純淨!
它瞬間衝散了焚天烈焰,滌盪了淨火台的一切塵埃!
與此同時,林峙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將體內最後一股蘊含著本源雷霆之力的紫金精血,狠狠注入其中!
這一次,果然冇有再排斥!
雷霆本源之力如同最溫順的臣服者,在雲洗月殘魂的主導下,迅速蔓延劍身!
無數細密的紫金色紋路在暗金的劍體上蔓延開來,最終與古劍劍意形成一種完美的平衡與交織!
一股全新的,又蘊含無上雷霆之怒的浩瀚劍意,自劍中甦醒、壯大!
成功了!
紅塵劫,終於完成了最終的涅盤!
當光華散去,一柄造型古樸,劍身流淌著暗金底色與紫金雷紋,散發著恐怖而又和諧威壓的古劍,靜靜地懸浮在空中,發出陣陣愉悅的嗡鳴!
而那強橫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煉器宗師都感到靈魂震顫!
“神……神器之威?!”墨鐵心喃喃自語,渾身戰栗。
“仙器遠無此等威壓……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歐妙手聲音都在顫抖。
“神器重現!”青炎子老淚縱橫。
然而,林峙在完成了這最終一擊後,隻覺眼前一黑,一股疲憊和虛弱感如同山崩海嘯般襲來,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
“林峙!”秦無雙發出一聲驚呼,閃電般撲過去,在他倒地之前,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看著他麵如金紙、氣若遊絲的樣子,她頓感心痛無比。
紅塵劫在完成它的重生之刻,林峙卻已耗儘心力,陷入徹底的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費力地睜開眼皮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洞府頂部熟悉的石紋。
緊接著,便感覺到手臂被什麼壓著,微微發麻。
他微微偏頭,隻見又是秦無雙正伏在床邊,側臉枕著自己的手臂,睡得正沉。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此刻顯得格外柔和安靜,幾縷髮絲散落在臉頰旁,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拂動。
一股暖流瞬間湧上林峙心頭。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柔順的髮絲,動作溫柔。
這細微的觸碰驚醒了秦無雙。
她猛地睜開眼,眸中還帶著些許朦朧,當看清林峙正含笑看著自己時,那點朦朧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安心。
“醒了?”她坐直身體,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感覺怎麼樣?”
林峙看著她眼底淡淡的疲憊青影,知道她定是守了自己許久,心中更暖。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除了靈力還有些虛浮,精神倒是恢複了不少。
“冇事了,好得很!”他咧嘴一笑,故意做出精神抖擻的樣子。
秦無雙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信你纔怪”。
但看他確實精神不錯,也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