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林峙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血鷲麵前!
噬淵靈刃裹挾焚天之火與破邪雷霆,化作一道毀滅的紫紅流光,瞬息洞穿了血鷲枯槁的胸膛!
噗嗤!
血鷲身體猛地僵直,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碗口大的焦黑窟窿,眼裡的瘋狂迅速熄滅,隻剩下無儘的怨毒與不甘。
“咳……天工傳承……宗主……必得重臨……”
話未說完,他便氣絕身亡,屍體軟軟地栽倒在地。
血鷲一死,那些殘存的屍兵和狼傀眼中的紅芒也隨之熄滅,嘩啦啦倒了一地,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那尊失控膨脹的千機血傀也終於到了極限,伴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爆炸,化作漫天燃燒著雷火的金屬碎屑!
倉庫內,隻剩下三人沉重的喘息聲。
林峙看都未看血鷲的屍體,第一時間衝向石台,噬淵靈刃灌滿靈力,狠狠斬斷了禁錮紫綾的符文鎖鏈!
柳青璿也衝到雷敖的鐵籠前,全力破開禁製。
秦無雙則快速在血鷲的屍體和千機血傀的殘骸中翻找。
很快,她摸出了幾樣東西:一本暗紅色的皮質小冊子,一疊泛黃的殘破書頁,一小塊雷鵬精血結晶,還有一塊從血鷲腰間掉落的血色玉符。
就在秦無雙指尖觸碰到玉符的刹那,玉符上最後一縷微光閃爍,傳出一個斷斷續續、沙啞模糊的傳音。
“……東洲鷹愁澗……天工氣息……確定……速稟宗……”
聲音戛然而止,玉符“哢嚓”一聲,徹底碎裂成粉末。
“他死前把訊息傳出去了!”
秦無雙和林峙、柳青璿對視,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來。
“先彆管了,救人要緊!”林峙當機立斷。
他將紫綾抱入懷中,入手處一片冰冷,一股陰邪的氣息刺入骨髓。
柳青璿也將重傷昏迷的雷敖從籠中扶出,輕輕放在地上,纖手按在他傷痕累累的胸口,濃鬱的碧綠色生命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可是,往日裡效果極佳的碧葉回元,此刻卻如泥牛入海!
無論多麼精純的生命能量,注入紫綾和雷敖體內,都不見半點起色!
柳青璿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又急忙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想要餵給紫綾。
丹藥入口即化,藥力卻根本無法被身體吸收,隻能順著嘴角溢位。
雷敖的情況更糟,妖丹沉寂,強大的妖獸肉身彷彿死物,對丹藥和靈力都產生了強烈的排斥!
“怎麼會這樣?!”柳青璿的聲音透著慌亂。
林峙的心也沉到了穀底,紫綾被抽走的是本命精血,雷敖傷及的是妖脈根本,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傷!
“冇用的。”
秦無雙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檢查完兩人的狀況,眉頭緊鎖。
“他們傷在妖脈根本與本源精血,更有邪氣侵入了血脈核心。普通的丹藥和療傷術法,對這種上古大妖的體質來說,杯水車薪。”
她抬起頭,看向焦急的林峙和柳青璿。
“這種本源層次的創傷,再加上上古血脈被邪煞玷汙,世間能救他們的法子不多。不過,我倒知道一個地方,或許能行。”
“哪裡?!”林峙和柳青璿異口同聲。
“中洲!”秦無雙吐出兩個字,“萬靈穀!”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我認識一位前輩,是萬靈穀的守護者。萬靈穀深處有‘蘊妖池’與‘天清泉’,傳說是上古法則為滋養強大妖靈而生的奇地。蘊妖池可溫養妖靈枯竭的本源,天清泉能洗滌血脈神魂中的邪祟,正好對症。”
她停頓了一下,“我幼時隨師尊拜訪過那位前輩,在她洞府旁住過,學過些粗淺的妖獸煉體法門。”
“萬靈穀在何處?”柳青璿從未聽過這個地方。
“中洲腹地,幽雲山脈核心。路途遙遠,危機四伏。而且,”秦無雙的語氣很鄭重,“萬靈穀極為排外,若無引薦,想進去……難如登天。”
林峙冇有半點猶豫,斬釘截鐵。
“眼下彆無他法,尋常救治手法都已無效……再難也得去!無雙,帶路!”
“好!”秦無雙一口應下。
鷹愁澗外,三人帶上重傷的夥伴和林沫,火速返回赤霄城林家。
林家上下看到紫綾和雷敖那氣息奄奄的慘狀,又是一陣揪心。
大長老憂心忡忡:“峙兒,這傷勢如此沉重,要不要請丹師會診?”
“普通丹師冇用。”林峙搖頭,一邊迅速安排人手備齊路上所需物資,一邊客氣對幾位長老交代,“我們必須馬上啟程去中洲求醫。家中之事,還勞煩各位長老了。”
三長老林景龍看著林峙和旁邊兩位仙子焦急的模樣,歎了口氣:“好,好,你們萬事小心。”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衝柳青璿小聲嘀咕:“青璿姑娘,那……那個提親的事……”
柳青璿正心疼地擦拭著紫綾額角的冷汗,聞言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燙得嚇人。
她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三……三長老,這事……以後再說!現在救人要緊!”
“提親?!”
這細微的聲音,卻被一旁的秦無雙聽得一清二楚。
她身形一僵,豁然轉頭,清冷的視線先是掃過三長老,又在柳青璿那通紅的臉蛋和林峙錯愕的表情上來回移動,瞬間什麼都明白過來!
“你們倆,都到提親的地步了?!”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震驚和一股壓不住的火氣!
林峙頓覺頭皮發麻,連忙想解釋:“無雙,這事……”
“不行!”
秦無雙直接打斷他,柳眉倒豎,上前一步,身上那股淩厲的氣勢,嚇得三長老都下意識退了半步。
“憑什麼隻跟她家提?林峙,你給我等著!等把人救回來,你必須帶人跟我回師門!我也要提親!”
這話擲地有聲,醋意和好勝心簡直不加掩飾。
林峙:“……”
他一個頭兩個大,徹底麻了。
柳青璿紅著臉,咬著嘴唇,竟然冇反駁。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房間內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