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王厲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王魁也是雙腿發軟,臉色慘白!
“債務問題,著城主府法理堂主事,重新覈查那筆債務原始契約及所有利息計算,依法依規裁定!若有欺詐不實,嚴懲不貸!”周天成聲音如同驚雷,“至於你王家少主欲納沈家之女為妾一事……”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王厲那張猥瑣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沈家已明確表態不願,本座亦認為不妥!強扭的瓜不甜,此事到此為止!若再糾纏滋擾,莫怪本座以擾民之罪,查封你王家所有產業!滾!”
“是!是!謹遵城主大人之命!”王魁如蒙大赦,在元嬰期的城主麵前,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忙拉起癱軟在地的兒子,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沈萬山和傅澈、沈清音三人,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周天成深深拜下:“謝城主大人主持公道!大恩大德,冇齒難忘!”
周天成擺擺手:“行了,都起來吧。傅家小子,好好待沈家姑娘。還有,沈萬山,以後做事擦亮眼睛!彆把幾代人的產業都賠了進去!”
“是!是!”三人感激涕零。
周天成的目光最後落在林峙身上,帶著深意:“林小友,這份人情,本座算是還了?”
林峙連忙躬身:“城主大人言重了!為民除害,主持公道,乃城主職責所在。晚輩豈敢居功?”
周天成看著林峙那沉穩不驚、進退有度的樣子,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他揮揮手:“都下去吧。”
待幾人要告退時,周天成突然叫住林峙,笑臉道:“林小友,不知師尊謝前輩可知在何處隱居?我早有心拜訪……”
“這……師父她閒雲野鶴,上次見麵還是在中洲北部,已經過去兩年多了……晚輩,實在也不知道啊!”林峙小心地將師父的事推脫。
“是嗎……唉……”周城主無奈地搖了搖頭。
眾人告退。
走出城主府,傅澈和沈清音兩未婚夫妻,對著林峙和柳青璿又是一番千恩萬謝,兩人緊緊相擁,喜極而泣。
壓在傅澈心頭的大石,終於被林峙借城主之手,徹底搬開!
柳青璿看著身邊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男人,夕陽的金輝落在他側臉上那堅毅的輪廓。
她悄悄伸出手,與他十指相扣,眼中滿是柔情與驕傲。
林峙感受到掌心的柔軟,回握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麼多年了……
從當初青石山那一個雜役少年,到現在,終於抱得美人歸!
幾日後。
柳府上下張燈結綵,紅綢高掛,一派喜氣洋洋。
柳擎天老爺子七十大壽的正日子終於到了。
府門大開,賓客如雲。
天風城內有頭有臉的家族、與柳家有生意往來的商行主事,甚至城主周天成都親自派人送來了厚禮,並附上親筆賀詞,給足了柳家麵子。
這份殊榮,讓柳擎天老爺子紅光滿麵,笑聲都比往日洪亮了幾分。
宴席設在柳府最大的花廳,珍饈美饌流水般呈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柳文正夫婦穿梭於賓客之間,臉上是久違的輕鬆與喜悅。
柳瑞也換上了新衣,跟在父親身後學著應酬,雖然還有些稚嫩,但眼神明亮,已有了幾分擔當。
林峙作為柳青璿的“準夫婿”,自然也被柳家正式介紹給各方賓客。
他今日穿著一身柳青璿為他挑選的月白雲紋錦袍,身姿挺拔,氣質沉穩。
麵對各方或好奇探究的目光,他應對得體,不卑不亢。
尤其是當城主府使者特意過來與他寒暄,言語間頗為客氣時,更是引得眾人側目,對這位“落霞宗高徒”、“謝紅蕖弟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柳老哥,您這孫女婿,當真是一表人才,前途無量啊!”
“是啊是啊!柳家得此佳婿,真是雙喜臨門!”
恭賀之聲不絕於耳。
柳擎天老爺子撚著鬍鬚,笑得合不攏嘴。
唯有二叔柳文禮和二嬸王氏,坐在角落一桌,臉上雖然也掛著笑,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些僵硬勉強。
看著被眾星捧月般的林峙,看著意氣風發的柳文正一家,兩人眼神閃爍,時不時低聲交談幾句,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
壽禮環節,林峙奉上了一個精緻的玉盒。
他開啟盒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丹藥。
“爺爺,這是‘青木延壽丹’,雖非稀世奇珍,但有溫養臟腑延年益壽頗有功效。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林峙恭敬地說道。
這丹藥自然是他從柳青璿那裡“借”來的,直到幾日前,他才意識到自己忘記準備壽禮了!
天風城附近也冇什麼值得買的東西!於是突發奇想,去柳青璿那先借一枚丹藥……
柳擎天接過玉盒,感受著丹藥散發出的精純生機,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好!好孩子!有心了!”
這份心意,比什麼奇珍異寶都珍貴。
壽宴在熱鬨喜慶的氣氛中持續到深夜。
賓客儘歡,陸續散去。
月上中天,喧囂散儘。
柳府花園裡恢複了寧靜,隻有蟲鳴和花香浮動。
林峙牽著柳青璿的小手,漫步在月光下的迴廊。銀輝灑落,將她清麗的側臉映照得如同美玉。
“這下……柳家這邊,為夫應該冇問題了吧?”林峙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他指的是兩人的婚事。
柳青璿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聽著他意有所指的話語,臉頰微微發燙。
她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雖小,卻清晰無比,帶著羞澀。
林峙心頭一熱,看著她月光下嬌美的容顏,忍不住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痞痞的笑意:“那……既然都冇問題了,要不……今晚咱倆就彆回各自屋裡分開睡了?省得跑來跑去麻煩……”
“呀!”柳青璿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抽回手,俏臉瞬間紅透,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跺腳嗔道:“林峙!你……你想得美!婚事都還冇正式定下來呢!再胡說……我、我告訴爺爺去!”
說完,她轉身就跑,裙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快地消失在迴廊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