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曦光刺破薄雲,染亮了東方的天空。
林峙先醒了過來,微微動了動有些發麻的手臂,還有經過一夜戰鬥那疲憊不堪的身體。
低頭看著懷裡還在熟睡的柳青璿。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離,像個孩子。
林峙看得心頭一片柔軟,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極其輕柔的吻。
柳青璿被這輕柔的觸感激醒了,緩緩睜開迷濛的睡眼,正對上林峙溫柔帶笑的眼神。
“……醒了?”林峙聲音輕柔,還有些沙啞。
柳青璿想起昨夜的瘋狂,臉頰瞬間又紅透了,手忙腳亂地想坐起來:“嗯……你怎麼不叫醒我。”
林峙順勢將她扶起,兩人一起看著遠處山巒間緩緩升起的朝陽,橘紅的光芒溫暖而希望。
“青璿,”林峙正了正神色,“我贏了。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柳青璿看著晨光中林峙堅定而期待的眼神,重重地點了點頭:“算!當然算!”
林峙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他激動地握住她的雙手:“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那個慕白……”
想到慕家的壓力,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雖然有沈清弦做靠山,但想來慕家人絕不會輕易放手的!如今柳青璿這事,已經不單單是慕白和她的婚事這麼簡單,而是關係到慕家全族人的臉麵問題!
一個頂級的修仙世家,臉麵比什麼都重要!
按慕昭華那日在大殿上丟下的話說,要想定下柳青璿的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少不了的!
他們定會在柳家家族方向施力!
至於新認的師父——沈清弦,林峙不認為她真的會幫自己到底!那日能在大殿上幫自己打壓慕家姐妹,讓柳青璿回到自己身邊,就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林峙不想再麻煩她……
事情的最後,還是得靠自己去解決!
柳青璿反握住他的手,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彆擔心。我有一個想法。再過兩個月是我爺爺的百歲大壽。”
“爺爺?”林峙一愣。
“嗯。”
柳青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爺爺在家族中的地位舉足輕重,而且他老人家,最喜歡……有趣又有潛力的年輕人了。”
林峙瞬間明白了:“你是說,讓我在壽宴前跟你回去?先見家長?”
“對!”柳青璿用力點頭,“這樣,我帶你去見族人,讓大家認識你,知道你的厲害!”
她臉上重新煥發出神采,“然後,我們要趕在慕白提親之前!把婚事定了!”
“好!”林峙精神大振,這絕對是個絕妙的主意!
“見家長!我一定好好表現!把你爺爺哄得樂嗬嗬的,讓他覺得我比他親孫子還親!”
“哼,你要有那個本事才行!”柳青璿被他的誇張逗笑了,眼波流轉,帶著點俏皮的警告。
“放心!”林峙拍著胸脯,“彆的本事不敢說,哄長輩開心,我可是當了十幾年的雜役,以前那些老爺們一個個都爭著叫我服侍!保證讓老爺子覺得,不把孫女嫁給我,那就是他家最大的損失!”
“噗呲……”柳青璿掩麵而笑,“你就吹吧!”
陽光灑滿整個花海,兩人相視而笑,緊握著彼此的雙手。柳青璿依偎在林峙肩頭,看著朝陽徐徐升起……
“對了,昨日宗門大比已經分出了勝負,你作為冠軍,可彆忘了拿宗門發放的獎勵!”
沉默許久,柳青璿突然輕聲開口。
主要是林峙經常忘事,這般重要的事還是提醒一下為好。
“冠軍的獎勵……”林峙輕揉懷中之人的肩膀,壞笑道:“獎勵不就是你嗎?”
“正經點~”
“哦哦……是不是金元丹?”林峙記得當初同趙無極交流時,就這事他曾提過一嘴。
“嗯。除了金元丹,還有功法一門。”
“功法?”林峙聞言眼睛豁的張大。
“對,可以去藏書閣頂層的‘雲典閣’自選一門功法。”柳青璿解釋,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一般都是選擇心法的……你現在練的是什麼心法?”
“就之前你給我的那本《長青吐納訣》。”
“嗯……那是我以前修煉的木屬性心法,其實並不太適合你這樣多靈根的體質,趁這機會選本適合你的吧。”
“行!”
一提到要去拿獎勵,林峙猛地站了起來:“那……我們走!”
“還要我陪你去?”
“那是自然,不然我連怎麼去領獎勵,怎麼走流程都不懂嘛!”林峙想了想,又一臉討好地補充道:“師姐幫幫師弟嘛……”
柳青璿忍不住笑了聲:“行,我陪你去。”
“嗯……先去功勳堂吧,需要領份信物。”
“功勳堂?好。”
林峙祭出飛劍,兩人踏上飛劍,直向落霞宗中心飛去。
朝霞將兩人的背影染成了奪目的紅色,這一次,柳青璿在林峙身後輕輕抱住了他,可把林峙樂得,嘴都咧到了耳根之下。
落霞宗,功勳堂。
“王長老,早。”
柳青璿帶著林峙步入一座擺滿案桌的大廳,無數身著落霞宗弟子服的工作人員正火急火燎地伏於案前對著文案工作。她徑直走到大廳的最後邊,對著主座的一名白髮老者躬身問候。
“哦?柳師侄?”
“王長老,這位是這次宗門大比奪冠的弟子,林峙。”她朝著林峙擺擺手,算是介紹了。
“王長老早。”
“哦……你就是林峙啊……”王長老目光灼灼地打量了他一番,捋著白鬚緩緩開口,“正好我已經準備好了憑證,將你的弟子令牌拿出來吧,我做份記錄。”
“是!”林峙拿出來自己的弟子令牌,雙手奉上。
“咦?外門弟子?”王長老掃了眼令牌,有些意外。
“這,弟子已經是雲緲峰座下的弟子了。隻是之前時間倉促,未來得及更換令牌……”
“無妨,我且做下登記,你有空彆忘了去內務堂更換令牌,不然以後多有不便。”
“是。”
王長老將令牌做了覈實,然後拿出一塊玉簡,同弟子令牌一塊兒交換給林峙。
“這是憑證,憑此,去丹閣取一枚金元丹,和藏經閣自取一份功法。”
“多謝王長老。”林峙接過憑證和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