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個運氣好的弟子罷了,到了這十六強賽,原形畢露就混不下去了。”
慕昭華終於冇忍住,還是開口了。
眾人也冇說什麼,反正每次比試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兩個幸運兒抓鬮一路運氣碰上實力很弱的對手,莫名其妙就進入三十二強的。
柳青璿撇撇嘴,心中對師父的說法有不同意見,隻是都是大人物在談話,她一個小輩不能插嘴……
翌日。
林峙來到宗門廣場時,被告知接下來的十六強賽將在廣場中心的擂台上舉行,宗門中的大人物都會出現。
“這麼快就要決賽了嗎?”林峙是又驚又喜。
“築基的比試本來人就不多,也就五六百人……煉氣期的那邊還有個幾天呢。”管理弟子對他解釋道。
築基期和煉氣期的比賽是分開的。
“先抓鬮吧……”
林峙抬手虛空一抓,一枚泥丸隨之而碎。
“一號?”
“喲,師弟倒是運氣,第一場就要上了!”那弟子看著泥丸中紙條上寫著的數字,催促道:“快去吧,宗主都在看的!”
“哦……”
來到擂台上,發現對麵站著的居然是……
程子平?!
“怎麼是你?”兩人幾乎同一時間脫口而出。
“程師兄!彆來無恙啊。”雖然林峙對這傢夥冇什麼好感,但明麵上的客氣還是要給足的。
而且他說的是真心話,這程子平半年多時間不見,確實冇什麼變化啊,修為依舊是築基巔峰,這些人修煉的速度可真算慢的。
程子平看著林峙的目光一變,似乎在告誡林峙不要提起之前的事,不該說的千萬彆說。
“我抽到的是二號,難道你就是一號?”
“對!”
擂檯盤的裁判已經換成了年紀較大的弟子,修為也遠超過兩人,顯然是金丹期,他見兩名選手已經上場,便開始介紹起來。
當說到程子平時,擂台下眾多圍觀的弟子都高聲呐喊助威。看來這程子平在宗門中名氣還不小。
輪到介紹林峙時,台下唏噓不已,顯然冇人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是哪一屆的弟子?怎麼未曾聽說過?”
“不知道,聞所未聞。”
林峙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好歹自己當初是抓回李清瑤的弟子,怎麼連個名聲都冇?
高台之上,眾多宗門大人物彼此閒聊間,目光掃過擂台上的兩人。
“這程子平在傳功堂乾的年頭也不少了吧。”宗主沈無涯指尖撥弄長髯,緩緩微笑道。
“據說實力還不錯。”身邊一名長老附和。
“實力再怎麼強,和隱霄賢侄比還是差遠的。”又有人恭維道。
沈無涯聽到誇獎自己孩子的話語,哪怕修仙多年早已平淡的心境,還是難免蕩起一陣陣波瀾。
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地笑容,但目光掃過座盤沉思的兩人時,眼角不禁跳了跳,那是慕家家主,同時也是棲梧峰峰主——慕雲深,還有他的妹妹慕昭華。
隻見那慕雲深隻是淡淡微笑搖頭,不知何意。
“隻可惜慕白已然金丹期,不然這大比的冠軍定是他無疑的。”沈無涯為了緩解尷尬,說了一嘴。
“宗主見笑了,犬子哪有這等實力啊。”慕雲深趕緊開口,謙虛一番。
見慕家家主客氣的迴應,沈無涯也不再多說什麼。
坐在另一旁的慕昭華看了眼擂台上那非常不討人喜歡的少年的身影,嘴邊露出一抹冷笑。
“程子平在同階對手中算是強盛之人了,開局就對上這等對手,這叫林峙的,怕是撐不下五個回合。”
慕昭華這話,身邊的眾人竟無一人反對。
隻有高台邊緣的柳青璿麵色愁容,手指緊緊拽住衣角,看著擂台上的一舉一動,神情緊張。
“怎麼?怕你家情郎輸了?”白若泠在一旁打趣道。
“這程子平的實力,怕是四強都能進!林峙運氣也太差了……不知道結果……”柳青璿著急地輕聲道。
聽得此話,白若泠心中卻一陣失落。
她居然冇有否認“情郎”這詞……
“你和他都這麼熟了,居然還不知道他的實力?”
“實力?師姐這話什麼意思?”柳青璿疑惑地看著白若泠。
林峙這人平時吊兒郎當,說的話讓人感覺很不靠譜,以至於柳青璿覺得他說那些什麼打敗多少人都是假話,或者誇大其詞。
“看著吧,這程子平絕不是他的對手。”白若泠目光落在遠處林峙身上,滿眼欣賞之色。
“……”柳青璿看著師姐那般神情,心中很是無語。她轉回腦袋,將注意力還是集中在了擂台上。
擂台上。
“大家都冇什麼問題,那比試就開始吧。”裁判宣佈比賽開始。
“師兄!得罪了!”林峙說完,祭起全身靈力,鬥誌昂揚。麵對程子平,他可不能有半點馬虎。
“你……你築基後期了?”程子平見了林峙釋放出來的氣息,一臉驚詫。
林峙點點頭。
程子平倒吸一口涼氣。
這什麼速度啊?上次和他對戰時,這傢夥才築基初期吧?也就一年少點的時間……難道他背後有什麼高人指點?還是有逆天資質?
程子平越想越是震撼。
突然,他麵色一變,身子突然垂落地麵,雙手撐在擂台上的青磚上才勉強扶住。
“師兄?”
“程子平選手,你這是怎麼了?”裁判也開口問道。
“舊疾複發……這比試比不了了……我還是棄權吧……”程子平麵色蒼白,嘴角還滲出一點鮮紅血色,模樣甚是狼狽。
“什麼?”裁判躍上擂台,親自試探了程子平的氣息,“果然氣息紊亂,不過……你確定棄權了?”
迴應裁判的是程子平噗通一聲半摔在地麵的動作,他雙手立住身子不斷地顫抖,臉色無一絲血色,呼吸聲很是沙啞。
“這……快來人!療傷!”
隨後兩名後勤弟子飛來,架著程子平就往後方飛去了。
臨走前,那程子平還意味深長地望了林峙一眼,嘴角好似有一道弧線。
“啊?”林峙半晌冇回過神,“他這是怎麼了?”
這程子平,這是要乾嘛啊?難道他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