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泠看了微微點頭,“這樣隨時可以進出,也不會引起邪修們的注意了……”
林峙嗯了一聲,“先看看這些邪修的作息規律吧……摸清了規律,纔好出去探查。”
然後他便躺下蜷縮成一團,假裝睡覺,還適當地加上幾分粗重的呼吸聲,看起來像真的一樣。
白若泠看了眼地上茅草混著潮濕的地麵,心裡做了很久的掙紮,最後歎了口氣,也無奈地坐了下來。
離他們不遠的那一群流民,都顫抖著坐成一堆,大氣都不敢出,顯然已經被邪修那隨手殺人的舉動給嚇到了。
地牢黑暗,根本分辨不出外麵是黑夜還是白天。
兩人就這麼混在流民群中,度過了一天時間。
“他們每兩個時辰換一次崗,一共六波人,每波二人,基本不會來地牢巡查,都坐在那喝酒聊天。換崗時候有一刻鐘的間隙……”
經過這一天時間,林峙已經將地牢外的守衛規律摸索得差不多了。
“那你要出去了嗎?”
“等等……這波人還冇走……不過也快了,他們會提前離開的。”
林峙挨著柵欄,盯著遠處正在聊天的兩位邪修。
果然,冇過一會兒,就見到兩人離開的身影。
“好了!”
林峙輕輕扒開柵欄,露出一個能供人進出的大洞,麻利地鑽了出去。
“小心些!”白若泠柳眉微蹙,似有些擔心,輕聲囑咐。
林峙回頭看了眼,微笑點點頭,身影快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地牢內,又恢複了寂靜。
那些一同前來的流民基本都已經睡著了。
黑暗中,白若泠靜靜地看著地牢內那一片茅草,若有所思。當身邊這個少年不在了之後,心中莫名有些空虛,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對這個曾經心裡很是不屑的師弟,生出了一絲依賴……
兩個時辰後,當第三波守衛過來換崗時,林峙回來了。
“怎麼樣?”白若泠見林峙完好,心下稍安,同時也問了一句。
“還行,這些邪修守備很是鬆懈,摸清地形不難……隻是,我看這地牢內還有陣法,這個費點時間。”
“陣法?”
“嗯,就是隻看了大概,不清楚是什麼型別的,待會我再去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破解。”
“你還懂陣法?”白若泠很是驚訝。
“不應該嗎?好歹我還是箇中級煉器師呢!陣法一途多少也該有點瞭解吧。”
“你還是煉器師?”
白若泠對眼前之人是越發看不透了。
修士畢竟也是凡胎**,時間精力總歸有限,要想修仙速度提高,就必須專心修煉,隻是專心修煉了,就再也顧不上其他職業,比如煉丹、煉器等等。
這林峙不僅修煉速度這般快,還在煉器陣法一途上有所造詣,簡直不要太離譜,這讓自詡天驕的白若泠心裡備受打擊。
林峙卻冇在乎她心裡怎麼想,此刻他正拿著一張紙記錄下之前外出時的收穫。
“對了,謝師兄傳音給我了,因為跟蹤符,他已經知道我們所在,說是已經通知了秋水閣,讓他們派援兵。應該會在月圓之夜到,到時候裡應外合把這些邪修一網打儘,在這之前,叫我們小心……”
林峙忙完手頭的活後,靜靜地對白若泠說道。
“哦……”
離月圓之夜,也就剩四天時間了吧。
之後的一整天,林峙有一半時間偷摸著在外麵。白若泠因為環境臟亂差,強忍著冇閤眼,隻是後來實在累得忍不住了,最後在茅草上沉沉睡去。
當她迷迷糊糊醒來時,看見了林峙那熟悉的背影,蹲在不遠處的牆角畫著什麼,忍不住問:“怎麼了?”
林峙停下來手上的活,“地牢平麵圖,還差東北角冇畫完。”
白若泠湊過去看,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畫的圖,隻見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守衛點和巡邏路線,非常詳細。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的師弟,做事竟如此縝密。
收好圖紙後,林峙突然起身,“我再去摸清陣法節點。”
“哦……那,要小心。”
若是有人看見此刻他們倆的這番舉動,恐怕真會以為兩人是姐弟關係。
六個時辰後,林峙頂著一頭蛛網爬了回來,臉上卻帶著笑:“搞定了!六個主要陣眼都在……”
話冇說完,他就被白若泠用手極快地捂住了嘴巴。
這時守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
“什麼動靜?再吵把你們宰了!”
白若泠把林峙按在懷中,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守衛的視線。
直到腳步聲漸遠,兩人才舒了口氣。
“師姐身上有蘭花香……”林峙見安全,嬉笑著說了句。
“都什麼時候了!還亂說!”白若泠有些害羞的嗔了他一聲。
卻見林峙冇再接話,而是摸出一張傳音符,低聲念道:“謝師兄,地牢有六名金丹邪修坐鎮,陣法結構已查明,可以破壞,計劃不變,月圓之夜可裡應外合。”
符紙燃儘,林峙長舒口氣躺倒在草堆上。
“六名金丹期?”白若泠驚訝地問了聲,聲音有點大,差點把那群流民吸引了過來。
“冇事,都是初期修為……”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去探查金丹期,知不知道很危險!”
“又冇什麼大不了的,這不冇發現,安全回來了嗎?”林峙說得相當輕巧。
“你……”
白若泠有些不知該說他什麼好,目光落在林峙身上,他正躺在茅草上,翹著二郎腿不斷抖動,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地牢外的燭火搖曳,照在他沾滿泥汙的側臉上,棱角分明,讓白若泠,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種從小到大接觸的男修士都不曾有的感覺……
地牢中寂靜得令人尷尬。
“你和柳師妹……是什麼關係?”許久,白若泠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打破了原本的沉默。
林峙身體明顯僵了下:“……同門關係啊。”
“少裝傻。我說起柳青璿的名字時,你氣息都變了!”
林峙冇有迴應,乾脆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