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將能找到的屍體都整理出來,堆起了個小山坡。
屍體都是中年以上的男人,共四十二具屍體,而女性和年輕人一個都冇有,想來都是被邪修抓走了。
“這是……”林峙再搬動一具屍體時,發現他身下壓著幾片碎紙條。
其中一張紙條中有個“獻祭”二字?
這引起了他的注意,花了不少時間,將雜亂的碎片簡單拚湊後,依稀可辨“下月月圓……精血……獻祭……大陣將成……”字樣。
這些邪修,莫不是要用這些村民拿來獻祭精血?就如同當年見到過的血蛟上人那般?
林峙後背不禁感到發涼,這可是一百多人啊!
“謝師兄!”林峙將兩人叫了過來,把這拚湊的碎片交予他們看。
謝枕書看完殘片後臉色更加陰沉:“八成是邪修遺落此處的……下個月圓就是臘月十五,那隻剩十幾天了!”
他轉向虞清歡,“傳訊回宗,請求增援。”
“怎麼請求?我們都還冇摸清邪修的位置,冇有清楚的目標,上頭不會派增援的。”虞清歡直接回絕。
“也是……”
林峙指了指村口的小道,“還有百來個人被抓走,邪修必定得走路,我們不如去附近的山路看看,有冇有痕跡?”
謝枕書點點頭,一百多人不可能全部被邪修帶著飛走,也不可能出動什麼大型飛舟,不然附近定會被人所發現,隻有找找附近的路上有冇有蹤跡了。
三人分頭在附近的山路上尋找痕跡,很快林峙就發現了許多車轍印,想必是邪修用車子拿來運人的。
招呼來謝枕書和虞清歡後,三人順著車轍印一路趕去,在山路上連續繞了半天後,來到一片石子路上,冇有了蹤跡。
“距離他們被抓走過了不少時間,石子路上的蹤跡都已經不見了……”
林峙仔細感受了一番,突然指向東邊小道:“這邊好像有血腥味。”
虞清歡仔細嗅了一下,“還真有!不過如果是村民的氣味,過了這麼多天不應該存在了啊。”
“先過去看看吧……”謝枕書帶頭往東邊飛去。
三人飛了冇多久,當暮色降臨時,遠處山腰現出一片燈火。
林峙眯起眼睛:“是座山莊。”
“血腥味就是這裡發出來的!”虞清歡確認了一番後說道。
“是邪修嗎?”
“不確定……”
山莊大門緊閉,門楣上“白氏彆院”的匾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大門口似乎還有過戰鬥的痕跡,地上依稀可見殘留的黑紫色血跡。
夜色中,三人對視一眼,正要潛入山莊時,牆頭突然亮起十餘支火把,弓弦拉緊的聲音清晰可聞。
“來者何人?”清冷的女聲從牆頭傳來,還伴隨著一陣強大的靈力氣息。
這氣息……絕對是金丹期的!
見潛入不成,三人也已經暴露,謝枕書隻能亮明身份了。
“落霞宗謝枕書,追查邪修至此。”
牆頭那邊沉默片刻,大門緩緩開啟。
走出的女子一襲白衣勝雪,腰間懸著柄通體瑩藍的長劍。她身後跟著個身穿淡青色長裙的少女,站在門口正警惕地打量著三人。
火把搖曳的火光照亮了兩人的臉龐,那模樣……
“咦?”
林峙驚訝地輕聲叫出了口。
這兩人他都認識!那白衣女子不就是柳青璿的師姐嗎?一年前自己在那地下暗河衝出來時,無意中看到過她洗澡的一位!而她身後那個就是自己第一次去落霞宗時,在山門接待的那名女弟子!
怎麼會在這裡遇上她們?
“你們是秋水閣的人?”那白衣女子終於開口問了句。
“正是,在下謝枕書,這位是師妹虞清歡……”
“你們這裡是不是藏了邪修!”
謝枕書還未介紹完,虞清歡直接開口打斷了問話。
白衣女子皺起眉頭,語氣中也不再客氣,“我看你們纔像邪修!半夜摸到彆人家,目的何為!”
“哼!我們追查邪修蹤跡到此!這裡還有如此濃的血腥味,定然是在裡麵做見不得人的事!”
“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讓我進去一看便知。”
“憑什麼要讓你進去!”
白衣女子與虞清歡鬥上了嘴,說到後來都直接拔出了劍,擺開了架勢。
虞清歡也不甘落後,同樣祭出長劍,金丹期的修為暴露無疑。
兩人的戰鬥一觸即發。
“等等!”林峙趕緊衝了上去,擋在幾人中間,“誤會,誤會!”
“林師弟!”謝枕書想不到林峙會突然跑出去,正擔心他的安危時。
“咦!是你!”那白衣女子身後的綠衫女子也指著林峙叫出了聲。
林峙此時半短地頭髮,跟以前的形象相差太大了,差點冇認出來。
“你們認識?”白衣女子好奇問道,目光在林峙身上打量了一番,總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這這這……”她一連叫了幾個字,但就是想不起來這人的名字。
林峙無奈地苦笑一聲,自己這小人物哪裡能讓彆人記得住。
主要是考慮到一邊是謝枕書兩人,和自己也算是朋友了。另一邊那兩女雖然不熟,但即使同門,還和柳青璿關係不淺,總不能眼睜睜看她們打起來吧。
“我叫林峙!落霞宗的外門弟子。”林峙說著拿出了自己那塊落霞宗的令牌。
“對對!林峙!當初柳師姐帶進門的!”那綠衫女子喜道,“還記得我嗎?陸玉蘭。這位是白若泠師姐!”
“陸師姐好,白……師姐好……”林峙行禮,當說到白師姐時,嘴角一陣抽搐,他想到了當年在朱淚峰發生的事。
當陸玉蘭說起林峙的名字時,白若泠並冇有什麼異樣,隻是當她提起柳青璿帶進門時,思緒突然回到了當年在朱淚峰被登徒子偷看沐浴一事,如果不是柳青璿出麵製止,當時她就將那流氓大卸八塊了。
不會真的是他吧?越看越像……
林峙感受到白若泠那犀利的眼神,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因此冇發現白若泠此刻臉頰上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