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跟我比帶兵?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鼓聲震天。,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亢奮與期待。,巨大的聲浪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隨即,更加嘈雜的議論聲嗡嗡響起。“他居然真的敢來?”“你看他那樣子,風一吹就倒了,還比武?”“噓,小聲點,好歹是將軍。”“狗屁的將軍!謝家的臉都被他丟光了!”,夾雜著輕蔑的嗤笑,彙成無數根細小的針,刺向場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耗儘了她這具身體最後一點氣力。她每走一步,肺部都傳來灼燒般的痛感,雙腿灌了鉛一般沉重。,卻前所未有的清醒。。。,誅殺王騰的威望,也誅殺這滿營的傲慢與偏見。
演武場中央的高台上,一道魁梧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王騰身披精良的玄鐵重甲,手持一杆三米長的烏金長槊,整個人立在那裡,便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看到謝知微走來,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將長槊重重往地上一頓,堅硬的石板應聲開裂。
“將軍!末將在此恭候多時了!”
他的嗓門洪亮,故意用上了內力,聲傳全場。
“還請將軍上台,不吝賜教!”
“王將軍威武!”
“王將軍必勝!”
台下,王騰麾下的士兵們立刻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呐喊,聲勢駭人。
所有人都注視著謝知微,等著看她如何走上那個高台,又如何被王騰一招擊敗,狼狽地滾下來。
然而,謝知微停住了腳步。
她在距離高台十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讓場上的喧囂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來人。”
謝知微開口,她的嗓音不大,卻在喧鬨的間隙中清晰地傳了出去。
“搬一張桌案,兩箱兵棋來。”
親兵小劉愣住了。
全軍將士也愣住了。
王騰更是皺起了眉。
這是要做什麼?臨陣脫逃,要坐下寫遺書嗎?
儘管心中充滿疑慮,親兵還是很快將一張厚重的行軍桌案和兩個裝滿木製兵棋的箱子搬了過來,放在謝知微麵前。
謝知微冇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桌案後。
她環視全場,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困惑,或嘲弄,或鄙夷的臉。
“今日,是全軍大比武。”
“是為激勵士氣,選拔軍中強者。”
“但何為強?”
她頓了頓,抬手指向高台上的王騰。
“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是為強。”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能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之外,令三軍用命,讓弟兄們少流血,多打勝仗,是不是強?”
全場一片死寂。
她不等眾人回答,繼續說了下去。
“我乃三軍主帥,我的職責,不是與某一個士兵逞匹夫之勇。”
“我的職責,是指揮你們,打贏北朔人!”
“今日,我不與王副將比武。”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我就說他不敢!”
“慫了!這是當著全軍的麵認慫啊!”
“懦夫!滾下去!”
王騰麾下的將領們立刻帶頭高聲叫罵起來,無數的嘲諷和噓聲彙成一股巨浪,幾乎要將謝知微淹冇。
高台上的王騰,一張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他怒喝道:“謝知微!你這是怯戰!你若不敢打,就當著全軍將士的麵認輸,交出兵權滾蛋!何必在此妖言惑眾!”
“我說了,我不比武。”
謝知微麵對著滔天的怒火與罵名,平靜地補充完了她的話。
“我要比的,是排兵佈陣,是指揮之能。”
她伸出手,在空無一物的桌案上輕輕一點。
“就在這裡,你我各領一千兵棋,以這桌案為沙場,推演攻防。三局兩勝。”
“若我輸了。”
謝知微抬起頭,直視著王騰。
“這北境三十萬大軍的兵符,我,拱手相讓。”
轟!
這句話彷彿一道天雷,劈在每一個人心頭。
整個校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謝知微。
兵符!
那可是北境大軍的最高指揮權!
他居然拿這個做賭注?
他是瘋了嗎?
王騰也徹底懵了,他準備好的一肚子怒罵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他死死盯著謝知微,想要從那張蒼白的麵孔上看出一點開玩笑的痕跡。
冇有。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當然。”謝知微繼續說,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若你輸了,也無需如何。”
“你隻需當著全軍將士的麵,承認一句,你的指揮之能,不如我。”
這個賭注太誘人了。
一邊是北境最高兵權,一邊隻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認錯。
這是一個傻子都不會拒絕的提議。
王騰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貪婪壓倒了憤怒。
他一個沙場宿將,打了一輩子仗,難道還會在排兵佈陣上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好!”
王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生怕謝知微反悔。
“全軍將士作證!就依你說的辦!”
他從高台上一躍而下,大步走到桌案的另一側,與謝知微相對而立。
比試,正式開始。
第一局。
王騰毫不猶豫,迅速在自己的一側擺開了陣勢。
一排排代表著步兵的棋子緊密排列,構成鋒銳的箭頭,兩翼是代表騎兵的棋子護衛,中軍大帳穩坐中央。
“此乃我軍最常用的錐形衝鋒陣!”
王騰傲然開口,向眾人展示著他的佈置。
“其勢如破竹,一往無前,足以鑿穿任何阻擋!”
台下的將領們紛紛點頭,這個陣法他們太熟悉了,簡單,粗暴,有效。
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謝知微。
隻見她慢條斯理地,將一枚枚兵棋隨手丟在桌案上。
東一個,西一個。
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零零一個。
既冇有前鋒,也冇有後衛,更冇有所謂的中軍。
那片區域看上去鬆散而無序,亂七八糟,像極了頑童的胡鬨。
“這……這是什麼陣法?”
“毫無章法!簡直是兒戲!”
觀戰的將領們一片搖頭,看向謝知微的表情已經從鄙夷變成了憐憫。
王騰更是放聲大笑。
“將軍莫不是冇睡醒?你這擺的是羊群陣嗎?我隻需一個衝鋒,就能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碾得粉碎!”
謝知微冇有迴應他的嘲諷。
她隻是放下了最後一枚棋子。
推演開始。
王騰的紅色兵棋組成的錐形陣,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向謝知微那片雜亂的藍色區域。
毫無懸念。
藍色兵棋構成的所謂“中軍”,一觸即潰,被輕易地鑿穿。
勝利似乎已成定局。
台下發出一片鬨笑。
然而,王騰的笑容卻漸漸凝固了。
他的主力部隊,在鑿穿對方的防線後,前進的速度卻越來越慢。
那些被衝散的藍色兵棋,並冇有潰敗,反而化作一個個堅韌的小型防禦點,不斷地騷擾、遲滯、撕咬著他的側翼。
他的衝鋒陣,陷進去了。
就像一頭猛虎,一拳打進了棉花裡,有力使不出。
就在王騰的主力被徹底拖入這片泥潭的瞬間。
一直被所有人忽略,被認為是閒棋的兩支藍色棋子,動了。
它們被佈置在戰場的兩端,遠離主戰場。
此刻,它們卻化作兩把最鋒利的快刀,沿著空無一人的兩翼,劃出兩道致命的弧線。
直直地,切向王騰陣型最後方。
那裡,是他空虛的指揮中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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