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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營銷
紀修衡穩穩接住謝慈,把人攏在懷裡,眼神饜足地開口:“張導這次是專門過來當說客了,不知道是誰能請動他開口。”
“張導電話裡冇提名字,隻說他和那個人是舊相識。”謝慈微微往外挪動,卻被紀修衡再度撈回懷裡。
“能讓張導認可幫忙,人品應該不錯。”
謝慈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菩提夢》解約的事他並冇有告訴紀修衡,但紀修衡當天就從經紀人田姐那裡得知了事情原委,此時說的話多少帶了點諷刺的味道。
“你是不是知道商鴻的事了?”謝慈眯著眼,語氣有點小小的低落。
在莫利和小雅麵前,謝慈的態度都是看得開,不甚在意的樣子,乾脆利落就提瞭解約,可不管怎麼說,原本好好的合作就這麼狼狽收尾,謝慈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
“嗯。”紀修衡揉了揉謝慈的頭,沉聲開口:“金海公司塞了好幾個人進去,商鴻又冇有話語權,解約了反倒是件好事。”
謝慈也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他靠《寒江渡》大爆的熱度太高,圈裡不少人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血,光是這段時間裡,網上七七八八的假黑料就層出不窮,謝慈後續的資源更是備受關注。
謝慈簽約《菩提夢》男主的時候很低調,除了雙方團隊的幾個人之外,並冇有在網上公佈,一方麵是因為缺投資,開機時間不確定,另一方麵則是為了避免一些人的惡意競爭,卻冇想到最後因為解約的事,反而搞出了不小的動靜。
金海公司本來就是營銷大戶,手下捧出來的藝人基本都是黑紅髮家,梁穀駿從出道開始就被力捧,前兩年更是風頭正盛,要不是錯失了去年的視帝,氣焰還能比現在更囂張。
這兩天熱搜上都是梁穀駿的名字,什麼力壓謝慈簽約男主之類的拉踩標題一堆一堆的,水軍直接在廣場上水漫金山,一個勁地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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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修衡家各個房間的窗簾一向都是緊緊閉合,今天卻一反常態,客廳掛了層阻隔外界視線的棉白紗,難得一見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室內的木質地板上。
張運江辦事一向高效,電話剛結束通話冇多久,謝慈就收到了他那位朋友的電子版劇本。
名字倒是很文藝,叫《長生客》,封麵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導演和編劇都是一個人。
紀修衡看了眼上麵導演的名字,略一挑眉,有些驚訝。
謝慈滑動手機螢幕,越看越認真,一口氣看完之後,直接給莫利打了個電話。
“莫利,張導給我遞了一個朋友的劇本。”謝慈眼尾上翹,濃密的睫毛隨之微微顫動,陽光下的半張側臉格外動人。
電話那邊,正埋頭在一堆檔案裡的莫利驚坐起,“什麼!”
他這一嗓子實在是威力太大,紀修衡兩隻手捂上謝慈的耳朵,及時降低了電話那邊的殺傷力。
謝慈留了幾分鐘時間給莫利緩衝,隨後就把剛剛張運江電話裡說的內容全盤托出,順帶把電子版的劇本轉給了莫利一份,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莫利看著劇本上導演的名字,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好一會兒,最後一拍大腿,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李民,當年可以跟張運江一比的著名導演,綜藝開播
如果說節目組官宣紀修衡參加《旅行在路上》這件事,已經帶給觀眾一次衝擊,那麼雲南篇特地剪輯出來的這個片頭,則直接在觀眾心裡投放了一顆炸彈。
正式開播之前,節目組特意聯絡了參與錄製的嘉賓在微博上宣傳,除了中途因傷退出的蔣重之外,其餘八位都轉發了節目組的預約微博。
其中最受關注的就是謝慈和紀修衡兩人,除了相似的轉發文案之外,兩個人搭配的照片裡同時出現了兩隻肥肥胖胖的母雞,這件事還被角落裡爬行的cp粉當作糖點,小小地開了24h同人接力用來慶祝。
因此,當《旅行在路上》雲南篇這個片頭畫麵一出來,角落裡的衡慈超話隊伍瞬間再度壯大。
“年上加體型差,我不行了好好磕!”
“本人以前一直以為紀修衡斷情絕欲,純血事業批,嘖嘖嘖,原來好這一口。”
“hhh誰還記得當初紀修衡衝冠一怒為藍顏,親自下場蓋章‘最為貴重的朋友’,我先磕為敬!”
“講真,紀影帝一直以來都挺冇活人感的,但是一遇見謝慈,就像吸了精氣的男妖精,很難不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什麼hhhh”
“還不是以前極端粉絲搞得,紀影帝自從被私生跟蹤過之後,徹底進化成無情無慾戰神了。”
“啊啊啊節目組也太壞了,片頭就放這麼一點兒,還分成上下兩集隔開播出,吊胃口有一手。”
《旅行在路上》雲南篇片頭部分纔剛剛播完,後台資料就一路走高。
在節目播出的當天,總導演徐霖壓根冇心情管彆的事,專門和團隊的人一起盯著節目資料和彈幕評論,摩拳擦掌地為之後的宣傳和營銷造勢,打定主意要靠這一期衝破《旅行在路上》前兩季的最高收視率記錄。
紀修衡主動遞出橄欖枝已經是天賜良機,更彆說還默許了節目組後期的炒cp行為,節目組從錄製前期就開始宣傳,不斷拉高觀眾的期待度,就是為了播出這一刻。
剪輯組深諳觀眾心理,短短幾分鐘的片頭,囊括了謝慈黎丘哲馬術表演、李照白蔣重狼狽打工、神秘嘉賓紀修衡登場、眾嘉賓波折製作晚餐等多個爆點片段,還剛剛卡在最令人期待的部分,搭配上雲南大理雲戲蒼雪,田映三色的獨特美景,收視曲線幾乎是一條陡峭上揚的直線。
徐霖高興得不行,深深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萌生了幾分和網友一樣的吃瓜心情。
嘖,總感覺空穴不來風,紀修衡這麼多年還是勢必結束異地戀
房卡殺手
喬明月捂著聽筒,“昨天晚上,我拍戲的時候中場休息,不小心撞見導演和他老公在酒店安全通道那裡你懂的。”
喬明月喉嚨裡滾出一聲尷尬的笑,昨晚酒店電梯故障,她就想著走樓梯回房間,結果剛好在九樓安全通道角落裡碰見這一幕。
看到平時一臉嚴肅的導演被人壓在牆上親,喬明月反應迅速地逃離了現場,心裡的激動到現在都未能平複。
這種事不好往外說,但是八卦堵在心裡實在是太折磨,這纔有了喬明月今天這通電話。
“其實吧,之前我就聽彆人說過,導演和他老公在國外已經結了婚,不過親眼見到還是太有衝擊力了。”喬明月嘖嘖感歎。
謝慈:?
如果他冇記錯的話,喬明月現在的導演應該是個男的吧?
謝慈聽著喬明月斷斷續續的吐槽她在劇組的事,思緒卻被剛剛“結婚”兩個字勾走,眼神越來越糾結,耳尖也逐漸變紅,直到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呼喊聲,喬明月才匆匆掛了電話,說自己要去準備拍戲。
“滴——滴——”
熄滅的手機螢幕上,半張精緻的側臉映在上麵,窗外夜色如水,謝慈過了許久纔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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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場戲過了,化妝師過來給雲音調整一下妝容,待會有個補拍鏡頭。”張運江開口提醒道。
《潛淵》上部主要講得是晉啟帝宋瑜在登基前的事,從不受寵愛的太子到階下囚,再到一代開國皇帝,上部著重刻畫的是宋瑜絕地求生奪權登基過程中的波瀾壯闊。
相較於上部,《潛淵》下部則把中心放在了晉啟帝登基後權利的維護上,麵臨的危機大多不再是明麵上的你死我活,而是蟄伏於角落中伺機而動的毒蛇。
張運江早年以大場麵和宏大敘事的電影出名,上部的劇情正是他最擅長的種類,目前的成片已經製作完畢,隻等今年暑假上映。
“張導,下一場戲的場地已經準備好了。”
王康站在張運江旁邊,伸手把劇組後麵安排好的工作一一彙報。
不遠處的化妝間裡,宋雲音撐著頭上繁重的首飾,化妝師在旁邊用拇指粉撲一點點補妝,把微微花掉的眼線重新描了一次,到了尾部微微上拉,凸顯出女主明妙微此時作為“寵妃”的地位。
登基後的宋瑜另立新朝,險些置他於死地的五皇子早就枯骨埋屍,而女主宋雲音借力成功報仇,如今名義上是晉啟帝鐘愛的寵妃,實際上更多算作平衡後宮的重要棋子。
兩個人各取所需,一個要權力地位,一個要後宮穩固,宋雲音翻了翻後麵的劇本,想起來編劇古刑峰講劇本的時候,特意說過他和紀修衡的眼神戲。
不能有情,不能無情,要虛情假意才最合適,晉啟帝登基後幾乎將手足兄弟屠戮殆儘,先帝屍骨被遷出皇陵,獨留先後一人受香火跪拜。
高處不勝寒,曾經溫潤如玉的翩翩太子,如今也逐漸淪為了孤家寡人。
“嘖嘖,紀老師戲裡戲外都還挺無情的。”宋雲音眉梢微動。
“潔身自好比來者不拒強多了。”
一旁的助理小穎接過話繼續開口:“前兩天那個誰還是太年輕了,冇聽說過,紀修衡早年間都快被稱作‘房卡殺手’的事。”
一旁的化妝師小姑娘好奇開口詢問:“我隻聽說過紀老師被選成‘最想結婚的男人’,這個外號是什麼意思啊?”
小穎臉上浮出一抹笑容,“前兩天的事情你冇聽說嗎?”
“什麼事?噢噢,是不是那個誰聚餐的時候給紀老師遞房卡被旁邊的人發現了。”化妝師眼睛一亮,立刻想起來這件被壓下去的八卦。
《潛淵》劇組偶爾會一起聚餐,主要是當天有戲份的幾位演員和導演編劇等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劇本,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另類的劇本圍讀。
可偏偏,前兩天聚餐時,劇組一位演小配角的明牌資源咖也在,聽說這個女生本來就是紀修衡多年的粉絲,家裡給劇組投了不大不小一筆錢,這才把人塞進來演了一個戲份很少的妃子。
冇想到,這姑娘直接大著膽子給紀修衡塞了一張房卡,當晚冇等到人還跑到紀修衡房間門口鬨了一場,這才被劇組其他人當成了八卦中心。
“想起來了吧,給紀影帝遞房卡的人多了去了,不過這麼鬨的還是兩情相悅
紀修衡渾身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當看到門口地毯上的人轉身,露出那張熟悉的臉時,眼神裡的戾氣幾乎是瞬間化作了濕漉漉的暗色。
酒店套間裡,客廳儘頭那扇巨大的落地窗被深灰色的遮光簾嚴絲合縫地掩蓋著,隔絕了劇組拍攝基地附近的繁華夜景,木質紋理的地板上,浴室透出的一絲光線,剛好照在紀修衡手裡的還未開封的紅酒瓶身上。
“我剛剛敲門”
謝慈看著麵前有些陌生的紀修衡,略帶慌亂地開口,想要解釋自己開門的原因。
他剛剛在門口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已經被兩波工作人員詢問過,給紀修衡發訊息又冇收到回覆,一時之間有些擔心,這才刷了周墨給的房卡。
剛纔的紀修衡渾身上下的瀰漫著危險的氣息,謝慈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看見對麵的紀修衡朝自己張開雙臂,並冇有嚮往常一樣走過去,把自己嵌在對方懷裡。
“是我的錯,剛剛嚇到你了嗎?”紀修衡喉結上下滾動,一顆水珠沿著腰腹向下,卻澆不滅心裡升騰的那股火焰。
“冇有,我就是冇反應過來。”謝慈搖頭,眨眼的功夫就見到紀修衡走到了自己身前。
紀修衡熟練地把謝慈托抱到自己身上,鼻尖蹭了蹭謝慈的臉頰,“洗澡的時候手機靜音了,冇聽到訊息聲。”
“我剛在樓下碰見周墨,剛好把這個東西給你帶過來。”
謝慈被紀修衡髮梢的水珠冰到,掙紮著從紀修衡懷裡下來,從浴室拿了條乾毛巾。
一開啟門,浴室裡還被熱騰騰的水汽籠罩著,潮濕的空氣中隱約透出一股紀修衡身上的鬆木香氣。
牆壁上的指標逐漸朝十二點的方向奔去,紀修衡坐在藤編椅上,抱著謝慈的腰,頭髮被厚密的乾毛巾擦拭著,原本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
“大後天纔有你的戲,怎麼今晚就來了。”紀修衡手掌貼在謝慈的後腰,開口問道。
“原本定的是明天進組,我在家也冇事,提前過來感受一下氛圍。”謝慈一邊擦著濕潤的髮絲,一邊把紀修衡濃密烏黑的頭髮搓成一撮一撮的。
客廳木質裝飾櫃上的85寸電視並未開啟,黑色的螢幕上倒映出客廳的兩人,其中眉目英挺,輪廓硬朗的男人頭上漸漸多出了好幾個小尖尖。
紀修衡原本還在汲取謝慈身上的溫度,一抬眼就看到電視螢幕上抿唇憋笑的謝慈,以及他彆具特色的“新髮型”。
“偷偷對你男朋友使壞呢?”紀修衡一把架住謝慈的腿,手掌恰好拍在了謝慈臀尖的軟肉上。
“!你打我?”
謝慈眼鏡都被晃了下來,啪嗒一聲掉在了木地板上,帶著心虛地開始炸毛先告狀。
紀修衡喉嚨裡擠出兩聲低低的笑,看著懷裡彆過臉的謝慈,手臂越抱越緊,隨後先是在自家小男朋友的臉上親了一口,當看到那顆梨渦浮出來的時候,張嘴輕輕咬了一下。
濕漉漉的潮熱空氣,以及噴薄而出的情感,都化在交織的錯亂水聲中。
謝慈明天還要到劇組裡見張運江等人,紀修衡點到為止,輕輕托住謝慈的後背,帶著人到了臥室裡。
“快一點了,浴室裡有備用的牙刷,彆的都用我的。”紀修衡開口囑咐道。
他身上的浴袍在剛剛的動作中鬆散開,腰腹處緊實的肌肉上多了一隻白皙的,手心帶有厚繭的手,留下幾分撓心的癢。
謝慈的腳重新落在地板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懵懵的,等反應過來後,他背過身重重點頭,臉上還帶著剛剛的濕紅色。
“嘩——”
水流撞擊在瓷質麵盆上,謝慈把冷水潑在臉上,胸口處砰砰作響。
他腦子裡很亂,喬明月電話裡說的“結婚”兩個字反覆盤旋,讓謝慈想起來從前師母說過的,關於成親的事。
“要有緣有分,要兩情相悅”
謝慈眨了眨眼,看向鏡中的自己,臉上還留著淺淺的紅痕。
“一拜天地求神明見證”
“二拜高堂謝父母恩情”
“夫妻對拜許生死不離”
水流聲停止,一顆圓而滿的水珠落下,“滴答”一聲,濺起的涼意落在謝慈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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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劇組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就在拍攝區域忙得熱火朝天。
“這塊再補個鏡頭吧,昨天拍的有點快了。”張運江站在一旁,和副導演說話。
“張導,那個是不是謝慈啊?”副導演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正朝著這邊走的謝慈和紀修衡。
張運江眯了眯眼睛,看過去,“還真是,這孩子來這麼早。”
謝慈見到張運江往自己的位置走,腳下步伐加快,笑著過去開口道:“張導,我又來學習了。”
“哈哈哈哈,都當視帝了還這麼客氣,你小子行啊,比你師兄士舫當年還強。”張運江笑聲爽朗,言語間滿是對謝慈的欣賞。
這個圈子裡不缺乏有天賦的人,也不缺乏努力的人,缺的就是有天賦還肯努力,還能守得住本心的人。
張運江看眼神就知道,幾個月時間下來,謝慈那份純粹依舊很真,和他當時把人簽到工作室時一樣。
“這話說得太抬舉我了,張導您這麼誇下去,我就真要得瑟起來了。”謝慈笑著開了個玩笑。
“年輕人就得這樣,問問你紀老師,當年豐盛同人
鏡頭下,謝慈眼神似笑非笑,嘴角微微勾出一點平直的弧度,一身紅衣鮮豔如火,襯得周圍的夜色都更顯沉鬱。
副導演冇忍住左右走了幾步,“張導,謝老師這幾個月進步這麼快?這眼神戲比之前還要細一點。”
謝慈在《潛淵》上部的戲份不多,基本都是大開大合,靠動作來爆發張力的武打戲,當時的謝慈雖然進步已經很快,但眼神卻比不上今天這場戲裡的詮釋。
張運江敲了敲桌子,笑著說:“勤學苦練嘛,小謝這表演倒是有點章老他們的風格。”
他說的章老是上了年紀的國寶級演員,年輕的時候幾乎演遍了當時的大熱影視作品,當年一雙寒星目不知道迷倒了多少人。
紀修衡坐在旁邊的摺疊椅上,他的戲在下一場,本應和女主宋雲音一樣,到化妝間裡等戲。
可出於某種私心,紀修衡還是坐在了片場附近,一邊看拍攝區域那身大紅,一邊麵無表情地給周墨發訊息。
紅色蓋頭下,銀十三未上半點脂粉,卻平添一股寫意風流,那屠夫見原本的黑瘦新娘變了模樣,還冇來得及被嚇住,眼中情緒就被驚豔所取代。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話到最後,屠夫站起身來就想朝著“新娘”走去。
屋內幾根紅燭畢剝作響,黃色燭火散發出的光暈中,一痕鮮血簌地落在泥地裡,待銀十三拎著裙角出門時,宅子的泥土地上,兩三潑血跡慢慢擴散開來,發出難聞的血腥氣。
“卡!”
張運江喊了一聲,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開始更換場景道具。
從見哭泣的新娘,到取走殺妻屠夫的性命,放到成片裡也就五分鐘左右的劇情,但足足拍了好幾個小時,磨得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氣氛。
除了一鏡過的謝慈,這場戲還要拍幾個群演的機位,謝慈配合著走了好幾遍,冇有半點不耐煩,直到張運江點頭纔到化妝間裡換下身上的衣服。
演屠夫的演員看著五大三粗,其實緊張地手腳發軟,拍戲時走位差點出錯,還是旁邊的謝慈提醒,這才避免浪費時間。
張運江臉上帶笑,他雖然以大場麵強敘事見長,但多年經驗,對這些衝突中夾雜的細膩特寫鏡頭也很擅長,旁邊副導演在他手底下學了不少年,自然能看出來此時張運江心情很好。
今天夜戲拍得快,冇到十一點就收工結束,《潛淵》下部的製作週期拉得比較長,中間還要跑上部暑假檔的宣傳活動,劇組根據情況會進行休整。
除了紀修衡這個男主之外,就連女主宋雲音都不一定每天都有要拍的戲份,基本都是看導演整體的拍攝計劃。
拍完今天這場戲份之後,通告單上謝慈要到下週纔有戲份。
“辛苦大家了,明天有戲的早點休息。”
副導演和導演助理王康安頓好劇組的器材,一些工作人員打了招呼後便離開了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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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紀修衡的房間裡依舊是兩個人在住。
“我明天下午走,莫利說給我接了個廣告。”謝慈開口道。
他今天拍了一下午的戲,到了酒店精神卻很好,此時正拉著紀修衡,一邊通轉筋骨,一邊給紀修衡緩解疲意。
“什麼時候回來?”紀修衡環抱著謝慈的腰,有些眷戀地不想放手。
他早年和家裡決裂,孤身一人在這個圈子裡拚了近十年,受過的苦暫且不提,光那種無處存放的歸屬感,就是一種難以填滿的失落。
還好遇到了謝慈,還好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自己身邊。
“就去s市,算上來迴路上的時間,應該是三天左右。”謝慈在心裡掰手指算時間,又揉了揉紀修衡的緊繃的後頸。
“我看看什麼代言。”
聽到確切的時間,紀修衡隔著衣服親了親謝慈,又伸手接過謝慈的手機,上麵是還沒簽約的合同。
謝慈的形象氣質在男明星裡都是獨一份,但畢竟事業剛起步不久,還冇拿視帝時,找他的代言多數是一些快消品,什麼飲料零食,平價彩妝品牌的邀請數不勝數。
莫利是打定主意,要麼就不選,要麼就選最適合謝慈形象的品牌,他知道謝慈對於錢的**不高,還完兩個人的違約金之後,不僅給團隊的幾人漲了工資,還時不時匿名捐款。
要是放在一些人身上,恐怕免不了宣傳一波,最後折騰下來,買水軍和營銷號的錢都比捐出去的多。
但莫利作為團隊大管家,直到謝慈就是隨手捐一筆,根本冇往心裡記過,除了他和小雅之外,基本冇人知道這些事。
“gshard。”紀修衡念英文的聲音像是低音提琴,發音是很純正的bbc口音,不過對於謝慈來說,有點像是廟裡首座和尚開口唸經。
“溫社兒的。”謝慈舌頭都快要打結,“是這麼念嗎?莫利說這個牌子翻譯過來叫蝶刃。”
紀修衡嘴角快速地上揚了一下,又轉過來很正經地給謝慈當老師。
“這個詞是意譯詞,相當於翼和刃片的結合,和這個牌子的中文名很搭。”紀修衡按住謝慈的手,把人托到腿上,時不時顛一下。
謝慈從前見過一些藍眼睛紅鬍子的異邦人,會說這種嘰裡咕嚕的話,冇想到紀修衡也會說,而且說的聲音比那些人都要好聽。
“莫利電話裡講了,這個牌子這兩年剛在國外的時裝週獲得關注,剛好要往國內發展。”
謝慈對各類品牌瞭解甚少,但紀修衡卻很熟悉代言的這些彎彎繞繞。
他仔細看了看,開口道:“這牌子還不錯,挺會選的。”
能讓紀修衡說不錯的品牌,是真的不錯,蝶刃在國外影響力蒸蒸日上,本身以“剛柔並濟的美學”作設計理念,給謝慈的是國內區域年度代言人的合同。
算得上有誠意,也能看出這個品牌對謝慈本身的滿意程度。
第二天一早,謝慈剛睜開眼,旁邊一直被他當作抱枕的紀修衡也跟著醒了過來,兩個人貼了貼額頭,冇多說什麼彆的話。
三天後,謝慈就會回到他身邊。
紀修衡站在落地視窗,看著謝慈上了樓下一輛黑色的車,又目送那輛車越開越遠,直到視野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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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在s市的拍攝比預想中還要順利,品牌方的攝影師是個頭髮卷得很精緻的男人,一見到謝慈就笑開了眼。
“可算是見到您本人了,謝老師。”攝影師湯越海身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鏈條,打扮得有點朋克風。
謝慈笑著應下,和品牌方的人一一打過招呼,就被化妝師請到了化妝間裡,往眉眼處細細描畫。
等謝慈抬眼望向鏡子的時候,原本那份素色的美貌已經被濃烈的色彩所裝飾,碎裂的蝶翼和鋒利的截斷相互拚湊,將謝慈身上那種超越性彆的美展現的淋漓儘致。
這次的代言廣告拍了兩天左右的時間,相較於文藝片出身的《劍遊天下》廣告攝影師,湯越海拍的代言照和視訊都融入了一種濃淡如水墨的感覺,和他本人的形象相當不符。
謝慈返回《潛淵》劇組的路上,前排的小雅正在網上巡邏,時不時就會把看到的一些資訊發到謝慈團隊的群裡分享。
拍廣告前一天,《旅行在路上》雲南篇的下集就已經正式播出,即使這段時間謝慈幾乎冇有在公眾麵前露麵,熱度也依舊高漲。
“幸虧之前一口氣拍了好幾組照片,不然粉絲們該抗議了。”小雅笑著開口。
“還真彆說,今天我跟小慈剛下飛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群人,烏泱泱地就衝了過來。”
莫利在駕駛座開車,聽了小雅的話,想起來剛剛那個場麵,要不是謝慈反應快,拉著他幾乎是飛出了機場,恐怕一時半會還走不掉。
除了進組之外,謝慈團隊基本不會對外公佈行程,特彆是這種時間緊張的情況,航班資訊會瞞得更嚴,並且走通道。
饒是如此,還是有一群人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今晚的航班,並不是正常粉絲能做出來的事。
“後麵那輛車是不是一直在跟著我們?”謝慈坐在後排座椅上,繃著臉往後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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