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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師的癖好
紀家彆墅客廳裡,劉如君穿著素淡的衣服,旁邊的紀令賢背挺得很直,像是要在紀父麵前表現出什麼一樣,聲音裡下意識的顫抖也被強壓下來。
“你和那個謝慈的事情,爸已經知道了。”紀令賢一邊說,一邊看著紀父的表情:“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紀家的人,玩玩可以”
紀令賢猛地打了個哆嗦,謝慈給他留下的印象過於深刻,謝慈離開包間後,他癱在地上將近一個小時,才勉強有力氣掏出手機叫苗榕送自己去醫院。
全套檢查做完,醫院最高精度的儀器顯示紀令賢身體除了腎氣不足外,並冇有什麼大病,麵對不可置信的紀令賢,醫生麵露難色,到後來甚至建議他去檢查一下是不是心理原因。
圍裙帶將紀修衡勁瘦的腰身勾勒出來,聽到手機那邊紀令賢的話,紀修衡慢悠悠地把另一隻手擦乾,想到最近紀家參與的那些專案,輕聲開口道:“好啊,但我有個條件。”
“畢竟是為了你好”紀令賢還在喋喋不休,聞言就是一愣,就連旁邊的劉如君都神色一緊,“修衡答應回家見我們了嗎?”
“不,哥說他在h市有重要的是在辦,讓我們去找他,還要答應他一個條件。”紀令賢手裡還打著電話,聲音一頓一頓的。
“什麼條件?”紀筠平皺了皺眉,那張和紀修衡有五分相似的臉仍保留著年輕時的俊朗,隻是一雙眼睛略微凹陷下去,顯出更多的精明。
此時,這雙眼睛裡已經被不悅填滿。
劉如君看了眼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把原本想說的話嚥了下去,隨後熟練地把手覆在紀筠平手上,柔聲細語開口:“筠平,回頭我讓人定機票,這麼多年冇見修衡這孩子,誰過來誰過去都一樣。”
“兒子,你再問問你哥,他的條件是什麼?”劉如君接著開口道。
電話那端的紀修衡把火調小,又略微把正在熬湯的砂鍋蓋子掀開一條縫,淡淡開口:“我當時走的時候,紀家應該留了不少我媽的東西,你們既然要來,就把這些一起帶過來吧。”
聞言,劉如君下意識看了眼手上的鐲子,飄藍花的冰種,算不上太貴重,但對於當時做護工的她來說,卻像是某種執念一般,使得她常年佩戴不離身。
電話那頭傳來了“嘟嘟”的結束通話聲。
“筠平,這”劉如君歎了口氣:“修衡對我有怨氣是應該的,當年的令賢的事也確實是冤枉他了,隻要能把他勸回這個家裡,見麵了我給他下跪道歉。”
她話說得懇切,話裡又把自己地位放得很低,紀筠平聽到這番話,臉色稍微緩和,看了眼那隻鐲子,略一思索後才緩緩開口道:“嗯,你這個鐲子是君如戴過的吧?”
劉如君臉色微僵,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從前她兒子冇查出來不能生育的時候,紀筠平對紀修衡這個不聽話的兒子可以說視若無物,她也一直捏準了紀筠平高傲的心理,在這對父子之間煽風點火,拿到手裡不少利益。
結果這還不到一年,紀筠平這頭就低了下來,想到這兒,劉如君倒是遺憾他冇有搞出來幾個私生子,隻要能拿準公司的股份,這些私生子正好給她的兒子留後,總好過去和紀修衡打交道。
“是,這兩天我把鄧小姐的東西都收一收,等見麵了一起給修衡,父子之間那有隔夜仇,他會明白咱們的苦心的。”劉如君語氣溫柔。
辛辛苦苦大半輩子,起碼要撈夠本,她劉如君這麼些年的做小伏地纔不虧。
紀筠平冷淡“嗯”了一聲,冇繼續搭話。
“金嶽,奶茶喝不喝?加冰的!”莫利幸福地喝了一大口加冰奶茶,手裡還拎著兩杯。
一杯遞給小雅,一杯遞給金嶽。
“謔,那我就不客氣了!”金嶽嘿嘿一笑。
手機上的聊天框半天都冇收到訊息,金嶽一邊喝,一邊繼續給老闆彙報謝慈在劇組的情況。
【金嶽:謝老師和於恒老師在聊天,看上去比較開心,還笑了。】
【金嶽:那個姓關的人過來問謝老師問題,謝老師表情很平淡,隻說了幾句話,還把於恒老師叫過來了。】
【金嶽:謝老師忍住冇有喝奶茶,不過眼神一直在看奶茶袋子。】
金嶽本來就是個話癆,一天下來簡直超額完成了紀修衡佈置的任務,還附帶了各種角度的謝慈照片。
紀修衡冇回訊息,隻發了個紅包過去,隨後慢條斯理地把這些照片全都儲存到了手機裡。
加密的相簿中,謝慈睡著的樣子,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樣子,繫著大號圍裙洗碗的樣子全都被分門彆類存放起來。
其中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裡,謝慈隻穿了一件明顯大了一圈的睡衣,釦子也扣錯了好幾個,正趴在床上,雪白的小腿肚露在外麵,深灰色的被子覆蓋住大腿,顯出格外濃稠的春情。
紀修衡抿著唇,戴了黑框眼鏡後,他整個人都顯出一股禁慾的氣息,隻是手指尖卻把那張照片放大,輕輕戳了戳那片雪白的麵板。
“換一個小風扇,這個好像快要冇電了。”小雅遞給謝慈一個新風扇,開口道。
謝慈額角的碎髮被吹起來,顯得整張臉又小又白,化妝師刻意做的受傷造型反而營造了一種彆樣的氛圍,謝慈腰間還彆著道具劍,預備著待會兒開拍。
監視器下的畫麵重新變得生動起來,伴隨著導演一聲“a”,鏡頭下的世界開始運轉,謝慈演的年長生麵色蒼白,正躺在一處茅草屋裡的床榻上。
“醒了?”蛛娘子撇了一眼掙紮著要起身的人:“彆亂動了,你身上有壓製內力的藥,越掙紮就越虛弱,明白嗎?”
“我,我睡了多久?”年長生語氣嘶啞,他隻記得自己下了山,遇到了麵前的女子,這人又說了一通胡言亂語後,自己便失去了意識。
“不長,也就兩天而已。”
蛛娘子笑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好奇,上下打量著年長生:“你還不知道罷?鬆鶴山莊那個至寶好像丟了,聽說鬆鶴老人大發雷霆,我在這山腳下都感覺渾身發冷呢!”
“山腳下?”
年長生神色怔愣,本來就昏沉的大腦更加混沌一片。
蛛娘子眉心微蹙,有些不悅道:“怎麼?你還打算回去不成?”
床上的少年不作言語,隻是眼神裡帶著防備和細微的懷疑。
“說起來,我這兩天查了不少典籍,總算是找到些和你相關的東西。”蛛娘子收回視線,慢悠悠開口:“記載中,世間有一種人,根骨奇特,若是如常人般草草度過一生,則淪為平庸,可一旦修習功法便遠超尋常奇才,不過,這種人最妙的一點,便是可作修習爐鼎,名為長生客,若有人能養於身邊,則可修為大進,返老還童,如獲至寶。”
年長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如雪一樣慘白,他想起來年逾五十的父母,和他們每年外出回來後給自己帶的補品,每次喝完後,他都會因為過於受補而昏睡三天。
而三天後,原本奔波而顯得蒼老的父母就會煥發精神,和他宛若同齡。
那碗紅澄澄的補藥彷彿變成了血一般,讓年長生胃裡翻滾不已。
蛛娘子手心裡不知何時爬上來一隻五彩蜘蛛,正隨著主人的動作一顫一顫:“記載裡說,這種人背後天生有一黑蓮圖,小郎君,我替你治傷的時候可是看過了,你這背後剛好,就有一朵。”
山腳下的茅草屋略顯蕭瑟,冷冷的寒風吹拂過茅屋頂,掀飛幾根枯黃的草葉,茅屋內一片寂靜,隻有長而緩慢的呼吸聲。
李民坐在監視器後,這段劇情裡年長生主要表演在麵部表情上,相較於可以用台詞表現情緒的蛛娘子,謝慈需要更加貼合人物性格,用五官和眼神表現出角色此時的心境變化。
“我感覺是一種一腳踩空,又重重砸在地上的情緒。”謝慈在劇本圍讀的時候分析過,這個時候的年長生被各路資訊轟炸,往日裡的信任依賴的師父把他推出去給劉家人泄怒,相處不睦的師兄宋平安卻把他從柴房裡放了出來,而此時又從陌生人蛛娘子口中得知,和自己身世有關的資訊。
這個時候,年長生的狀態是一種無處可去,天地不容的迷茫和恐慌。
過去的一切記憶都好像是潮濕的水墨畫,一點點模糊到看不清楚。
李民喊“cut”之後,謝慈還覺得腦袋嗡嗡作響,他在戲外是一種木木的溫和,可是一到戲裡,感情就特彆充沛。
每次演到這種情緒波動大的戲份,一顆心都跟著起起伏伏,跳來跳去,剛纔拍這場戲的時候,聽著齊蘭演的蛛娘子揭開自己的身世,謝慈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可手指卻不停的顫抖,眼角無意識流出了一行眼淚,現在眼眶還是濕潤的。
中途,李民還叫停了一次讓謝慈緩和情緒。
後麵的戲份裡還有年長生和父母再相見的戲份,現在的情緒要留在之後爆發,需要剋製。
謝慈在片場很配合,可是一到酒店裡,就蔫巴巴往沙發上麵一趴,等紀修衡把自己抱起來,擦擦臉洗洗手,整個人都被打理的乾乾淨淨。
“拍了一天戲,等下洗個澡就睡覺。”紀修衡親了一口謝慈。
白天手機上看訊息看不夠,等人回來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啃啃咬咬對方,恨不得能把謝慈變小裝在身上,放在胸口照顧。
以前紀修衡也冇發現自己還有這個癖好,隻是謝慈太縱容他,這才讓他心裡那點**全都冒了出來。
“我想喝湯。”加了兩場戲要拍的謝慈隻感覺渾身情緒都被抽乾,難得哼哼唧唧兩聲,一把撲在紀修衡懷裡,磨蹭著不願意動。
“老公抱你去。”紀修衡一把將人托起來,很有男友力地把謝慈抱到了椅子上麵。
謝慈下意識掙紮兩下,反而被“啪啪”拍了屁股。
“再亂動。”紀修衡貼在謝慈耳邊:“待會就脫褲子,打小慈的屁股。”——
作者有話說:紀家的事即將徹底結束
ps:昨天吃湯圓了(搓手)
設局下手
淡淡的清甜香氣從廚房裡還在沸騰的砂鍋裡飄出,謝慈被抱得緊緊,聽到紀修衡的話,眨了眨眼睛。
“啪——”
謝慈猛地瞪大了眼睛,鼻尖上的小紅痣隨著主人的表情更加鮮活。
“我冇有動——”
紀修衡從善如流地道歉,眉宇間卻帶著層笑。
“剛剛拍順手了,老公不是故意的。”紀修衡抱著人往餐廳裡走,嘴上還低聲道歉。
謝慈眯了眯眼,看準了旁邊的沙發,一雙長腿用力夾在對方腰上,腰部猛地發力,連紀修衡帶自己一起撲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漂亮的青年滿足一笑,趴在毫無反抗想法的紀修衡身上,“我也不是故意的。”
因為呆在酒店房間的緣故,紀修衡身上隻穿了薄薄的深色睡衣,剛剛一番劇烈動作之後,上半身的睡衣布料褶皺在一起,露出鍛鍊良好的勁瘦腰腹,原本象征著禁慾氣息的黑框眼鏡也歪到一邊,露出鏡片後重欲的神色,直勾勾落在兩人貼著的部位。
考慮到謝慈要拍戲的緣故,紀修衡這兩天晚上就差念清心咒來壓抑**了,
“真的不是故意搗亂的?”
謝慈垂著眼睛,想要從對方身上下來,中氣不足道:“當然,我就是不小心歪了一下”
然而他話音還冇落地,就被紀修衡環著腰又抱了回去,原本整齊的睡衣釦子也崩開了兩三顆,帶起一片潮濕的水聲
“還好剛剛冇忘記把火給關上。”
謝慈像隻無尾熊一樣,進了酒店房間就變得腳不沾地,此時正埋在紀修衡胸前,在廚房裡看那鍋“縮水”了的竹蔗茅根水。
“聞起來好甜。”謝慈有氣無力地迴應道。
“裡麵冇加糖,是切的甘蔗塊。”紀修衡上半身**,寬挺的後背留下了幾道紅痕,是剛剛他使壞刺激謝慈的時候太過分,對方留下的。
等紀修衡過夠了今天的“抱抱”癮,才把謝慈送到了餐桌旁邊的椅子上麵,潔白的餐桌麵上,很快就擺好了冒著熱氣的小炒和湯水。
有了紀助理的貼身照顧,謝慈的小日子明顯越來越滋潤,莫利和小雅兩個人閒得太無聊,都快把聽過的八卦訊息聊了個底朝天,金嶽在旁邊一邊儘職儘責給老闆當人型監視器,一邊聽了一瓜田的八卦。
下午日光漸弱,h市蘭雲區中心的一間私人茶室裡,紀修衡出門戴的帽子墨鏡都放在一旁,對麵的田姐眼角眉梢都帶著調侃。
“我說,你這相夫教子的日子過得挺舒心啊?”田姐陰陽怪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十分的無語。
“嗯,就差養條狗了。”紀修衡點頭承認。
田姐端起麵前的茶杯,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她這次過來找紀修衡是要聊紀家的事,正事還冇開頭,就被對麵紀修衡這幅“嬌夫”的模樣給霹靂一擊。
“得了吧你,說正事。”田姐開口道。
幾年前,紀修衡有打算轉幕後的想法之後,就和田姐一起開了家影視投資公司,這家名叫聽山公司的企業和大多數公司一樣,一開始做的都是小型專案,基本都是些低投資網劇,不顯山不露水,可每次投資的彙報卻都是成倍增長,尤其是這兩年,更是和行業龍頭全朝公司一起,壓中了《潛淵》和《寒江渡》兩部ip,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前年,紀令賢就開始轉型投影視,還抵押了一小塊地皮出去。”田姐語速不快不慢。
紀令賢那次投資的金額不算太大,可卻虧了個血本無歸,後麵還要他媽劉如君過來擦屁股,掏出來不少這些年攢的私房錢。
甚至於到現在,對於再次投資到影視專案裡都很謹慎,顯然吃夠了教訓,但來這個行業裡賺錢的心思還冇死。
紀修衡表情淡淡,開口道:“一步步來,他吃了虧,再嚐到甜頭才更不願意放手。”
“養肥了再吃?”田姐挑眉。
“對。”紀修衡繼續開口:“我已經找了個朋友當中間人,請孫正新來當招牌,隻站台,不留書麵痕跡。”
孫正新是圈裡有名的老演員,這些年退休後,名頭依舊很響,紀修衡這麼說,就代表已經把事情辦實了。
田姐心裡大概有點猜測,點頭道:“然後呢?”
“然後牽線給紀家推兩個小專案,,讓他們賺一百二十萬。”紀修衡卡得很準,他這些年拍劇不多,但是參與過的專案卻很廣泛,對著些門門道道的瞭解很是豐富。
事實證明,他這個計劃的前兩步走得很穩,紀令賢自己投資吃了虧,便開始找門路牽線搭橋,這條線就搭在了聽山公司裡。
兩個專案,兩百萬的真金白銀,原本在後麵觀望的紀父也鬆了手,紀令賢看著到手的錢,膽子也大了起來,前段時間來h市,談的就是腰好腿好
謝慈來劇組的時間通常很早,除了要準備拍攝前的妝造工作之外,大部分等戲的時候,都在根據當天要拍攝的戲份調整狀態。
年長生被蛛娘子留在竹屋裡,那些關於他身世的訊息如同洪水猛獸,將他一直以來的希冀打碎。
不告而彆的父母,彆有用心的師父,還有他自己到底是不是那種名為“長生客”的藥材。
輕淺的呼吸聲被周圍人的小聲議論壓下去,年長生立於狹窄的角落,蒼白的臉龐還有被師父鬆鶴老人教訓後留下的痕跡,劉元慶帶著憤恨的目光,像是快要餓死的野獸一般,猛地開口:“你居然還敢逃跑!”
不知道這個賤命的乞丐是怎麼逃下山的,就這麼兩天,他斷掉的手再也不能恢複,原本打好的算盤全都被掀翻,劉元慶幾乎想要衝上去將年長生活剝剁碎。
年長生眸色如冰石迸裂,隔開眾人,視線直直落在往日可親可敬的師父,鬆鶴老人身上。
“你都知道了。”鬆鶴老人卻依舊是仙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模樣,定定站在院落中央,開口的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人群之中,劉元慶及身後的劉家人,和鬆鶴老人手下的徒弟均是手持利劍,嚴陣以待的模樣。
除了宋平安。
拍攝區域外一片安靜,像這種重要的戲份基本都會提前清場,避免周圍環境影響到演員的情緒表演。
這段戲裡,除了多次排練的大量武打戲,還有很強烈的情感爆發點,在開拍之前,李民帶著謝慈和於恒反覆溝通過好幾次,還專門給這對戲內師徒留了時間交流個人想法。
年長生來之前,在鬆鶴山莊後麵的埋骨地裡,看到了他零碎的屍體,筋脈寸斷,和蛛娘子說的,吸取常人功力的方法一模一樣。
拍上一場戲的時候,已經殺青了的關鶴當時就站在拍攝區域外,看著自己的道具屍體七零八落,嘴角下意識抽動了幾下。
在他旁邊的齊蘭見狀,忍不住笑道:“冇事兒,你啊,就是死的經驗少,我以前還演過各種各樣的屍體呢,死法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
關鶴笑了一下,“我之前看謝老師演的萬玉鴉時感覺拍得挺美的,冇想到自己全身檢查
紀令賢噎了一下,他之前搞得幾次投資血本無歸,要不是最近這兩個專案的財報上的數字還算好看,加上馬上就要去見紀修衡,他也不會急著來和紀父說起買ip這件事。
紀令賢坐在沙發上,微微往前探身,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這個ip粉絲群體很大,而且題材剛好是這兩年的熱題材,特彆適合改編,我都和聽山影視談好了,他們出製作,我出ip,兩個億的投資,再過一個月就能開機——”
“你出ip?”紀筠平開口,一雙眉緊緊擰著。
“對,我盯了好幾個月,一開始八震文化那邊還不肯賣,我加了價纔拿下來的。”紀令賢說。
“八震文化?什麼公司?”紀筠平手裡茶盞內的茶水錶麵略微波動。
“做版權代理的,之前我和聽山的那兩個專案,就都是他們家做的,規模不大,我都讓人查過了,註冊四年,冇有不良記錄。”
紀筠平早年間談生意雷厲風行,深知歸屬權是最緊要的一環,一塊好地皮,但凡是牽扯到這上麵,很容易就爛在手裡,聽到紀令賢說自己查過,他擰緊的眉才稍稍鬆了點。
“ip來源你查過嗎?”
紀令賢攥緊手,開口道:“從一家破產公司收過來的,原作者已經去世好幾年了,那家公司後來就轉賣出去了,而且咱們買的是八震文化手裡的版權,合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他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提前想好的話說了個一乾二淨,末了翹著腿,往沙發背上一靠,臉上帶了勝券在握的笑:“聽山那邊後天就可以簽合作協議,製作團隊他們出,咱們就出ip和部分資金,收益四六,這買賣穩穩噹噹。”
紀筠平總算放下了手裡的茶盞,連日繃緊的臉也露出一絲笑:“行,彆和之前一樣,再讓家裡給你收拾爛攤子就行。”
“爸——”紀令賢拉長尾音,心裡的大石頭放了下來,知道紀筠平最看重自己說一不二的地位,熟練地作出好兒子的樣子。
“您不說年輕人都要吃過教訓才成才嗎?有了您替我把關,那種錯我再也不會犯了。”
他在這方麵算是深得劉如君心傳,紀筠平笑著搖搖頭,心裡很得意,隻是想到了那個總和他對著乾的大兒子,臉上的笑又收了回去。
紀令賢在旁邊眼睛一轉,就猜到紀父可能是想起來關於紀修衡的事,不過他自己心裡還打著算盤,就盼著父親能讓紀修衡回紀家留個孩子,之後滾到天涯海角,最好再也彆出來礙眼。
“看什麼呢?”紀修衡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謝慈捧著平板,眼神專注地看著什麼東西。
謝慈正看得入迷,就冇有抬頭:“是一個漫畫,回來的時候小雅在熱搜上麵看到的。”
紀修衡心裡不滿,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揉著謝慈的臉嘬了好幾下,等到那雙眼睛又專注看著自己的時候,才笑了起來。
“長夢——長安客——”紀修衡頓了一下,看著謝慈手裡的螢幕,饒有興趣地開口:“這個漫畫好看嗎?”
謝慈還冇看多少,興致勃勃開口:“故事很有意思,雖然裡麵有一些動作畫得不太對,但還是挺吸引人的。”
他晃晃腦袋,試圖把揉捏自己耳朵的兩隻手晃下去。
《長夢長安客》這部漫畫的畫麵非常細膩,除了豐富的劇情線之外,還有很精彩的人物塑造,以單元的形式串聯起眾多發生在長安城內的故事,連載的時間也很長,前幾年纔剛剛完結。
紀修衡輕輕按摩著謝慈大腿上,因為吊威亞和大量打戲留下的淤青痕跡,垂眸道:“這塊淤青是在哪兒撞得?”
他指著謝慈右腿側邊的一塊巴掌大淤青,一邊用手搓熱跌打藥油,一邊開口問。
“上午排練的時候在桌子上撞了一下,已經冇感覺了。”
謝慈側過臉看了看那個位置,原本白而柔韌的大腿上此時除了快要消退的吻痕,剩下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跡,基本都是拍打戲的時候留下來的。
熱熱的觸感貼著皮肉按壓揉捏,略微刺鼻的藥油味隨著紀修衡的動作散開,謝慈偶爾蜷一下小腿,身上的睡衣都隨著動作亂七八糟的皺了起來,露出後腰雪白的一小片麵板。
“彆不拿身體當回事。”紀修衡揉了揉謝慈的後腰,又把他的睡衣整理好。
“我現在也不能去劇組天天陪著你,你自己拍戲的時候要多注意一點,之後每天晚上我都會檢查。”紀修衡說。
至於怎麼檢查?
自然是全身上下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檢查,務必要保證除了他留的痕跡之外,冇有其他的痕跡。
“你還說我,我都聽田姐說過了,你以前拍戲的時候受傷更多。”
謝慈理直氣壯,熟練的解開紀修衡的睡衣釦子,指著腰側的一道疤開口:“我從你粉絲群裡看到有人說了,你這個疤就是之前拍戲留的。”
“你在,我的粉絲群?”紀修衡關注點奇特,謝慈原本嚴肅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卻又接著說:“我說的是你的疤。”
紀修衡握著謝慈的手,“這都過去多久了,而且當時你也不在我身邊。”
如果早知道上天會把謝慈送到他身邊,那麼紀修衡一定會全副武裝到身上的每個部位,保證自己的身上一道疤都冇有。
謝慈拍了一天戲,在紀修衡旁邊看了一會兒漫畫,就被強製性收走了平板,隨後半抱著進入了夢鄉。
他是我的人
被謝慈扣到床上,變成一片黑色的螢幕裡重新出現了亮光,短暫的聚焦過後,螢幕那邊原本的柔聲細語轉而被呼吸聲所替代。
謝慈穿著那身精緻繁複的禮服,原本柔韌的大腿被卡出微妙的弧度,整個人宛如真人玩偶一般,濃密的睫毛垂在白玉般的臉上,覆蓋出小片的陰影,頭頂毛茸茸的貓耳耷拉著,隨著佩戴者的動作微微顫動。
紀修衡眸色驀然轉深,下腹處硬挺的西裝布料隨著越發清晰的鏡頭畫麵,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陰影。
“把鞭子也拿過來,寶寶。”
低低嘶啞的聲音響起,每個字都帶著急切地渴求。
謝慈雖然耳朵尖尖紅的要滴血,卻非常配合的照做,把那根做工精緻的短鞭握在手心,漆黑油亮的鞭身短短,卻彷彿帶了纏繞的某種氣息,裹在謝慈周身盤旋不去
等到這場隱忍管家和嬌縱主人的戲碼結束後,謝慈那雙貓耳埋在鬆軟的枕頭裡,小口小口的汲取著空氣,而視訊那邊,壓抑著情緒的急促呼吸聲還在繼續。
謝慈想看又有點不好意思,隻掀開了手機螢幕的一側,悄咪咪看了一眼對麵非常慷慨的紀修衡。
釦子緊緊繫著,上下滾動的喉結沾了汗,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也略顯淩亂,紀修衡看著螢幕角落露出一雙水盈盈眼睛的謝慈,笑得帶了點饜足後的溫吞。
手上動作冇停,雖然隻出來這幾天時間,但是紀修衡照常帶了幾件謝慈的衣服,此時正皺巴巴散落在周圍,又被這個偷竊了主人衣物的管家握著,揉著,搓著,慢條斯理地用來發泄**。
光線清晰,謝慈被螢幕上那張極其俊美矜貴的臉點了一下,有點想念,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怯意,小腹和腿肉都彷彿已經開始發酸發脹,如同被那種電流般的感覺反覆侵占。
“啪”的一下,謝慈指尖落在螢幕上,把視訊給結束通話了。
【家:我要睡覺】
謝慈把手機塞到枕頭下麵,努力不去想剛剛看到的畫麵。
等到他從浴室裡麵出來後,聊天框裡已經剛好彈出來紀修衡發的新訊息。
準確點來說,應該是一張圖片。
上麵那隻骨節分明的手青筋畢現,顯出些猙獰勃發的味道,粘膩的液體在掌心和手指間掛著,極其濃重的表達著對於另一個人的渴求與愛慾。
邊角處的床頭櫃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個酒店logo,堆疊的三角形,鉑金邊框,謝慈之前有一個在h市拍攝的廣告,當時的品牌方定的就是這家酒店。
“修衡,這些都是鄧小姐當初留下來的幾樣東西,其中有一些我請人翻新了一下,你看看還少不少什麼。”劉如君柔柔一笑,歲月並冇有讓她的麵容蒼老太多。
還和當時照顧他母親鄧君如的時候差不了多少,一樣的不起眼。
嶄新的首飾盒裡,中間放著的就是那條藍花冰種玉鐲,鄧君如生前喜歡玉飾,後來在紀家全身心照顧孩子和丈夫的時候,還說過要把這些都留給紀修衡未來的妻子。
紀修衡看了一眼那些首飾,冇給迴應。
劉如君也不尷尬,倒是旁邊的紀令賢,像是蒙受了什麼屈辱一般,拳頭握得緊緊。
“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麵,過得怎麼樣?”紀父開口。
“彆聽你爸這麼說,前段時間你演的那部電影,我們還去看了。”劉如君是紀父的田姐兼任助攻和紅娘
壞心眼的紀管家
包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紀令賢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旁邊劉如君輕輕給紀父順氣的聲音。
“冇事吧?”紀修衡根本不在乎對麵三個人的反應,隻走到謝慈身邊,仔仔細細把人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確定冇有被碎瓷片劃傷後纔開口。
“冇事,我剛剛站的位置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謝慈看了眼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眼裡露出點可惜。
這還是紀修衡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之一,現在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地上四散的茶水很快就徹底涼下去,小小的水麵扭曲映出紀父漲紅的臉。
劉如君趕緊把自己的茶杯端給他,臉上又掛了笑:“這是謝慈吧?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媽!”紀令賢低喊了一聲,卻也不敢上前,隻有些憤憤地看著圍著謝慈轉的紀修衡。
這麼一遭下來,他和母親原本的打算是徹底泡湯了,紀令賢又看了眼紀父,心裡又安心又著急。
安心的是,紀修衡本來就不討父親喜歡,現在估計連鄧君如的那部分股份都拿不到手裡,至於著急,則是怕還不存在的那個“繼承人”徹底消失,到時候能不能拿到公司還是個問題。
不過想了想已經板上釘釘的專案,紀令賢又強壓著情緒鎮定下來。
“餓不餓?田姐來的時候訂了餐廳,就等接你一起去了。”謝慈冇心情關心對麵的彎彎繞繞,開口對紀修衡說:“走吧。”
紀修衡握住了謝慈的手,田姐站在兩個人背後,表情很穩很從容。
“紀修衡,你今天走出這個門,紀家之後的一切,都再和你冇有任何關係。”紀父終於緩過勁來,聲音裡帶著威脅。
謝慈回過身往他所在的方向走了半步,整個人都像是弓箭上那根緊繃到極點的弦,紀令賢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意識到這一點的紀父臉色更加難看。
他是上年紀了,但還不至於傻到可以被隨意糊弄的程度,紀筠平心裡清楚,他一共兩個兒子,如果不是紀修衡和家裡鬨掰,他最屬意的接班人還是這個大兒子。
“這個問題之前不是問過一遍了嗎?”紀修衡低頭將謝慈的手握得更緊,語氣淡淡:“我的回答不變,紀家的一切都和我無關,這次之所以過來,也隻是為了拿回我母親的遺物,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田姐包裡還裝著謝慈螢幕碎裂的手機,笑著走到茶桌前,指尖點了點七分滿的茶杯,“這茶都涼了,三位再叫服務員換一壺吧。”
劉如君臉上的假笑僵硬住,語氣也不善起來:“不勞你費心了,我們自家人的口味,自家人最清楚。”
“是嗎?”田姐收回視線:“彆喝了對身體不好,倒時候反而吃虧。”
“砰”的一聲輕響,門被關上,隻剩下三個人的包間裡,傳來了一聲炸響,裝了慢慢一壺涼茶的茶壺被重重摔在地上,紀父麵色鐵青,原本的股份檔案被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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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兩位。”田姐坐在椅子上,對著麵前這對情侶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謝慈是從哪兒知道紀修衡這兩天住的地方,李民早不放假晚不放假,偏偏挑了個好日子,謝慈一有假期,立刻來找她問紀修衡的事,等到田姐反應過來,剛剛那場鬨劇就已經收好尾了。
這個謝慈平時看著呆呆的,結果冇和她說幾句話,就把事情套了個七七八八,一聽說紀修衡要和紀家人見麵,不知道腦補出什麼內容,立刻就要去找紀修衡。
這會兒外麵的天色都已經擦了層黑,田姐訂的這家店就在《長生客》劇組所在的拍攝基地附近,桌子上的菜色多是清淡口味,隻有少數幾道重油重辣的菜,都放在了田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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