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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直播
觀眾席內的最前排裡,是劇組提前安排好的媒體區域,裡麵架滿了鏡頭長短不一的相機,記者們身後的觀眾區域氣氛則要更加輕鬆,不少人都戴著自製的手幅,與舞台上的背景海報主題相當貼合。
小雅站在後排的位置,美滋滋刷著直播間,隻見一條條彈幕飛速劃過,反響非常熱烈。
今晚這場宣傳路演十分用心,除了線下的互動采訪之外,劇組還特地用官方賬號預熱了線上直播環節。
其中,直播間畫麵一分為二,一側是熱熱鬨鬨的線下活動,另一側則是直播間主持人的解說以及網友的實時評論。
“前排應援!兜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老演員又出現了。”
“這個謝慈就這樣把我的心搞得一團糟,還在這裡萌萌的笑!”
“啊啊啊啊啊喬姐依舊美神降臨,演完《寒江渡》的狀態是真的好。”
“陸飛辰是健身了嗎,好像變壯了,守護大帥哥的薄肌身材!”
“可惜男女主這次冇能來,不然全員到齊了,熱度肯定更高。”
線上彈幕不停刷屏,線下的觀眾席裡,也是一陣接一陣的熱情歡呼。
謝慈剛接過古刑峰遞來的話筒,一旁的主持人立刻笑著開口:“謝老師,剛纔喬老師和陸老師都分享了在劇組時的感受,公平起見,請您也分享一下吧。”
主持人說到這兒,嗓音一頓,臉上掛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語氣裡也帶了點揶揄地補充道:“特彆是和大家相處的方麵,相信台下有不少觀眾都很好奇,您在劇組關係最好的人是誰呢?”
這句補充的話指向性相當明顯,台下也是一起一伏的歡笑,幾個角落裡的衡慈cp粉精神煥發,立刻悄咪咪晃了晃手腕的迷你同人手鍊,相當小心謹慎地為自己的cp舉大旗。
田姐舉著手機支架,微微挑眉,看著鏡頭裡表麵風平浪靜的紀修衡,一個冇忍住,默不作聲把手機鏡頭往旁邊歪了歪。
剛好,謝慈的身影偏移出了鏡頭外。
下一秒。
【紀修衡:手機歪了】
田姐一看見那條彈出來的訊息,就聯想到紀修衡從前斷情絕欲的樣子,喉嚨裡立刻滾出來兩聲悶笑。
再看手機裡視訊鏡頭的時候,卻看到紀修衡仍舊一臉淡定,隻是那條飛速發過來的訊息,把主人的內心出賣的一乾二淨。
得得得,不就是一眼冇看見嘛,搞得跟鵲橋相會一樣,少看一分鐘都不行。
田姐心裡這麼想著,還是收回了棒打鴛鴦的鏡頭,繼續現場直播給紀修衡看。
台上,聚光燈攏在正中央,謝慈握著手裡的話筒,笑著說:“我和喬姐、陸哥的感受差不多,《潛淵》劇組是一個很溫暖的大家庭,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但是各位前輩都很照顧我,像老師一樣傳授給我很多演戲的經驗,從他們身上我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這句話說得很全麵,把整個劇組都誇了一遍。
一旁的喬明月非常俏皮地撥了撥頭髮,相當刻意地開口“咳咳”兩聲,陸飛辰也學著她這套,臉上掛出調侃的笑。
“看來已經有兩位前輩先來認領老師的身份了。”
主持人哈哈一笑,台下也是一片笑聲。
紀修衡坐在休息室裡,看著視訊裡的謝慈,一張瓷白的臉在燈光下更是白到發光,極其簡單的衣服,卻更能襯托出一流的氣質和身段。
他手指輕輕放大畫麵,指尖在螢幕上的謝慈身上,慢吞吞摩挲了兩下。
主持人繼續帶動氣氛,追問道:“還有一個問題呢,溫馨提示一下啊,喬老師和陸老師都在旁邊站著呢。”
路演現場不怕話題爆炸,就怕冷場尷尬,眼看喬明月和陸飛辰打配合,主持人打蛇隨棍上,立刻使壞笑著說出了上麵那番拱火的話。
謝慈稍作停頓,一雙貓眼彎彎,臉上眼珠轉動,笑著拖長尾音開口:“說到關係最好的人”
“其實和大家關係都特彆好,但要非要選一個的話,我還是先抱紀老師的大腿好了。”
謝慈話音剛落,台下就傳來一片鬨笑,就連喬明月都被這麼個直球給撞翻,忍不住笑出了神秘的表情。
如果換了其他人,在宣傳的時候說自己和紀修衡關係好,極大概率會被當成蹭熱度想上位,但換成謝慈說這番話,可信度就極高。
先不說謝慈的全部作品幾乎都有紀修衡的痕跡,單單是紀修衡當初那條微博裡,“貴重的朋友”一詞,就足以證明兩個人的關係並不是表麵的客套,加上《旅行在路上》雲南篇裡兩個人的同居畫麵,更是養出了一大批衡慈cp粉,風頭已經蓋過了謝慈其他的cp。
“這下真的不得不為衡慈cp舉大旗了”
“雙向奔赴就這樣甜蜜,不懂老夫少妻這一口的,我和你們拚了!”
“喬姐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了,現場磕cp到底啥感覺!”
“可惜紀修衡不在場,真的好想看主持人也問他一遍這個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前紀影帝剛出道的時候,也被問過這個問題,他直接把劇組前輩都拉出來說了一遍,端水手段相當高超了。”
“按理說這倆人應該有代溝吧,但綜藝那會兒的時候,就感覺兩個人相處的特彆自然。”
“即使老套我也要說,這還是紀少爺狗仔偷拍
莫利把車開到酒店附近時,坐在後排的謝慈照舊戴上了帽子口罩和眼睛,打扮很低調。
“你先去酒店,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
莫利坐在前排駕駛座的位置,對著後排全副武裝的謝慈繼續開口道:“劇組那邊應該還在拍攝,我和王助理說了,你待會還會去劇組裡的事。”
當初調整謝慈在劇組的拍攝時間,好預留出路演宣傳時間的時候,張運江特地留了兩天休息時間,好讓謝慈跑完活動後,能回家裡休息調整一下。
謝慈想了想手機上半遮半露的美男照,非常“敬業”地表示自己會在酒店休息,期間順便去劇組學習的想法。
張運江聽身邊助理交代完,笑嗬嗬地對著下了戲的紀修衡開口:“咱們這片場還真是塊風水寶地,小謝剛從z市回來,就發訊息說要回劇組。”
王康在旁邊站著,也開口道:“喬老師的助理也聯絡我說,打算過段時間來劇組探班。”
“她來了正好,後麵還要宣傳呢。”
聽見這話,原本還在有點看熱鬨想法的張導立刻把注意力挪回工作上,開口對著旁邊的助理王康說道:“你回頭找找宣傳組的老章,跟他溝通一下具體方案。”
紀修衡坐在一旁,臉上帶著不鹹不淡的微笑,右手搭在身旁摺疊桌麵上,修剪光滑的指甲輕輕叩擊,節奏平緩,隻在聽到謝慈的名字時微微加快。
謝慈還不知道自己準備的驚喜已經被張導無意戳破,正坐在車裡麵,給行李包拉上拉鍊。
他之前拍攝的蝶刃代言廣告還需要多輪審片,莫利作為經紀人,不僅需要到場確保剪輯、色調和配樂這些內容,還要再和品牌方溝通後續的宣傳和運營,這些都需要多次確認後才能釋出。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謝慈點頭應下,拿了行李下車,黑色眼鏡框下的視線很柔和。
“得嘞,謹遵聖旨。”
莫利手搭在方向盤上,還不忘貧兩句嘴,臉上帶笑,目送著謝慈進了酒店大門。
《潛淵》劇組訂的這家酒店位於拍攝基地附近,主體建築在漸漸升起的夜幕下隻露出一個巨大的剪影,周邊多是一些買手店或餐飲廳,不遠處,幾棟稍顯黯淡的服務式公寓立在邊緣,隱隱約約與背後的墨黑色天空融為一體,十分容易被忽視。
一處房間的陽台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留下最邊上的一道縫隙,寬窄正正好好,足夠容納一截烏黑的鏡頭。
茶幾上的菸灰缸中積滿了或長或短的菸蒂,公寓房間客廳裡的空氣渾濁,一股尼古丁的焦油氣息黏附在呼吸的氣流裡。
“可惜,上次那麼好的機會,冇能跟進去。”
戴著眼鏡的男人擺弄著手裡的相機,嘴裡的香菸尾部亮了一點紅。
“那兒有你說的這麼容易,上次我就跟到酒店旁邊,還隔著幾十米遠呢,都差點被髮現。”
眼鏡男旁邊的矮胖男人咧嘴一笑,他是負責跟蹤的主力,這段時間下來,謝慈的敏銳程度遠超過他跟蹤過的一些明星,離得稍微近一點,就很容易被髮現。
“窗簾就冇拉開過,垃圾也都是酒店統一管,真是艸了。”
眼鏡男咒罵兩句,這段時間的一無所獲讓他的耐心逐漸消耗殆儘,隨著嘴巴一張一合,空氣中煙臭味更重。
乾他們這一行的,要麼不開張,開張就是奔著吃三年來的,這幾個月裡都是些十八線小藝人的碎料,想賣出去都冇人買。
矮胖男人站起身,他剛刷了手機上各路粉絲群和代拍資訊,謝慈這邊冇拍到什麼重磅訊息,但同酒店裡還有其他劇組的藝人,來都來了,自然不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他走到陽台架著的相機旁邊,當看到放大畫麵下一輛豪車出現的時候,眼神陡然一亮。
“老梁,來活了!”矮胖男人聲音難掩興奮,瞬間把沙發上的眼鏡男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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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慈關上酒店房間門,身上多了件大兩個尺碼的灰黑色外套,柔軟的黑髮被寬大的帽子覆蓋,臉上戴了口罩和眼鏡。
他挨個回覆了手機上眾人發過來的訊息,出酒店大門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前麵傳來的模糊爭吵聲。
“我怎麼知道紀令賢怎麼想的啊!你說的容易,我現在連人都見不到怎麼討好?”
帶著寬大墨鏡的長髮女生握著手機,撇著嘴低聲開口,語氣裡火氣十足。
“都不在一個劇組,我怎麼拉近關係?”
手機對麵不知道說了什麼,女生帶著煩躁掛了電話,妝容精緻的臉上也多了幾分不耐煩。
前幾個月她剛被姓紀的甩了,分手費冇拿到不說,差點連到手的資源都被同公司的人搶過去。
眼下劇組裡拍戲也不順利,苗榕正煩心地邊刷手機,邊拉著自己二十六寸的大行李箱往酒店走,步伐越來越快。
整潔的路麵上,由於各家店麵的裝潢不同,在苗榕拉著行李箱往前走的時候,輪子在地麵接縫處“哢噠”一聲,猛地卡住。
苗榕常年為了保持身材而節食,這一下來的猝不及防,她被慣性帶得一個趔趄,腳步搖搖晃晃,連手機都脫手飛了出去。
此時,謝慈正往劇組的方向去,與苗榕隔了十幾米遠的距離,雖然冇聽清電話內容,但眼見苗榕要跌倒在水泥地麵上,他還是快速將背上的包甩出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苗榕身下。
隨著一聲痛呼,苗榕膝蓋跌在了謝慈的包上,有了表麵布料和包裡劇本的緩衝,膝蓋表麵微微發紅,並冇有破皮。
“你冇事吧?”謝慈走過去,伸手把一臉驚恐的苗榕扶了起來,隨後後退兩步隔開距離。
苗榕呼吸急促,她剛纔被嚇得不輕,腿還發軟,下意識就往對麵身上靠,卻撲了個空。
抬頭一看,原本還在她身邊的男人早就站到了兩米開外的地方。
見謝慈全副武裝,身上氣質格外突出,苗榕猜想對方大概率也是演員,於是擠出笑容開口:“謝謝你了,要不是你的包,我估計就慘了。”
謝慈剛纔就已經順手把包撿起來,下麵的布料因為摩擦略微破損,他抬眼開口道:“冇事,你回去最好去找醫生看一下,我先走了。”
苗榕還冇反應過來幫了自己的人是誰,就見謝慈朝著不遠處的一輛車走過去。
即使隔了一段距離,她也能夠感受到對方明顯雀躍的心情,眼鏡後那雙眼睛也彎出弧度,動作輕快地像隻歸巢的鳥雀。
順著視線望去,苗榕看到那輛車後排車門開啟時,伸出的那雙手後麵的人時,頓時停下了往酒店走的步伐。
隻看模糊的輪廓,苗榕也能夠認出來車裡的人是誰。
紀令賢和她分手前,曾因為在苗榕手機裡看到紀修衡的海報照片而大發雷霆,即使她解釋這是品牌方發過來的,也難以澆滅暴跳如雷的紀令賢。
原本苗榕還以為,是紀修衡得罪過紀令賢,直到一次醉酒的時候,她無意間聽到了紀令賢酒後的醉話,這才知道紀家原來還有一個兒子,隻不過還冇成年就和紀父決裂,從此紀家隻當冇有這個兒子。
紀令賢和紀修衡除了一個姓氏之外,根本冇有半點相似之處,完全聯想不到兩個人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苗榕想起自己被分手後越發慘淡的待遇,咬咬牙,給紀令賢發了條訊息,見到對方回覆的那一刻,她的眼裡跳出興奮的情緒。
與此同時,眼裡露出驚訝和興奮的,還有公寓陽台上的兩人。
“拍到了!當紅小生謝慈夜會豪車女友,這個料賣出去,夠咱倆歇個一年半載的了。”矮胖男嘿嘿一笑,已經開始聯絡收爆料訊息的公司。
眼鏡男把嘴裡的菸屁股摁滅在菸灰缸裡,眼珠子緊緊盯著相機裡被放大的畫麵。
隔著遠遠的距離,謝慈的手被緊緊握住,角度卡得很巧妙,乍一看,就像是謝慈在和車後排的人接吻一樣。
即使冇拍到另一個人是誰,可深夜,當紅演員疑似有曖昧物件這件事,也已經算是不小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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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慈,前麵那位,就是我的經紀人田姐。”
紀修衡握著謝慈的手,慢悠悠地摩挲著對方無名指上的羊脂玉戒。
“田姐好,我是謝慈”
謝慈話音未落,田姐就笑著開口,半回身挑眉道:“聽修衡天天唸叨,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田姐冇提自己到線下搭鵲橋的事,隻笑著和略顯緊張的謝慈搭了兩句話,見對方臉上表情放鬆起來,她眼裡的笑意越發燦爛。
帶了紀修衡這麼多年,田姐也算是看著他一路走到今天,原先還擔心紀修衡以後會變成孤獨的怪老頭,眼下謝慈出現,田姐雖然嘴上免不了會調侃幾句,但心裡還是很為紀修衡感到高興的。
不然,也不至於主動過來當司機。
“周墨這小子生病了,剛好我今天來劇組,就順便過來一趟。”
田姐給活蹦亂跳的周墨請了個“病假”,越和謝慈聊下去,眼裡的笑意越多。
萬物平衡,她和紀修衡搭檔多年,兩個人心眼都是屬蜂窩煤的,又多又黑,謝慈這種心思純淨的人,完美踩在了兩個人的審美點上。
眼見田姐越聊越開心,謝慈的注意力也逐漸從自己身上分散出去,紀修衡笑眯眯地切入對話,三言兩語把謝慈拉回到自己身邊,在自家經紀人譴責的目光中,開啟了前後排的隔斷。
車輛保密性和隔音做的很好,後排細細密密的水聲被儘數隔絕在這一方天地,就連愈發急促的心跳聲,都冇能蓋過噴薄的潮熱——
作者有話說:小彆勝新婚,兩個人正在悄咪咪kisskiss
不懷好意
這家酒店就在劇組所在的拍攝基地附近幾公裡區域內,開車不過十幾分鐘就到。
田姐作為紀修衡的經紀人和公司合夥人,加班加點到公司處理事務是常態,把後排兩人送到拍攝基地後,打了聲招呼就打算開車回公司,最近專案要過節點,要不是好奇心太重,田姐是不會專門跑這一趟來劇組的。
臨關上車窗的時候,田姐還不忘笑著對謝慈開口道:“彆忘了戴上口罩。”
她指了指謝慈的臉,微微發腫的唇角在夜色中並不顯眼,但有經驗的人湊近一看,就知道這就是被人輕輕啃咬纔會留下的痕跡。
謝慈愣了一下,把發紅的咬痕藏起來,又偷偷踩了紀修衡一腳。
都怪紀修衡!
紀修衡唇角勾了一下,笑著從身上口袋裡取出一枚口罩,抬手給謝慈戴上,臉上掛了兩抹禮貌笑容,對田姐開口迴應:“我已經提前準備了。”
語氣裡,隱隱約約帶著點得瑟和炫耀。
田姐的表情一滯,“唰”地一下關上車窗,對於對麵這種明晃晃秀恩愛的行為,久經大風大浪的金牌經紀人選擇了走為上計。
《潛淵》劇組目前所在的拍攝基地管理很嚴格,來往通行都需要證件,等紀修衡和謝慈到劇組後,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攝像機下,正在緊鑼密鼓拍攝的戲份內容。
像《潛淵》這種投資極高的重點影視專案,拍攝地點通常會選擇實景與攝影棚兩種方法結合,前者多用於關鍵的大場麵和空鏡拍攝,而後者則更能滿足精細可控的場景要求,此時正在拍攝的後宮群戲用的就是豪門金主
酒店套房的臥室裡,一盞荷葉狀的落地燈在角落裡盛出點暖黃色的光,映出床上起伏的身影輪廓。
五月末的氣溫逐漸升高,一場狂風驟雨過後,臥室裡的空氣都變得熱烈而綿長,謝慈的手指被紀修衡握在手心,整個人像是一隻精巧的真人bjd,隻有額頭上薄薄一層汗珠顯出幾分割槽彆。
為了保證客戶的使用體驗,這家酒店套房裡常年保持26度左右的恒溫,淡淡的陰影眾華,紀修衡身上穿著的紮了粉色蝴蝶結的圍裙格外顯眼。
這是謝慈剛剛蒙上了紀修衡的眼睛,特地給自家男朋友換上的。
隻是中途很長一段時間,都被紀修衡反手穿在了謝慈自己身上,那隻製作精良的粉色蝴蝶結蔫巴巴的,上麵還沾著點若有若無的痕跡。
“等下——,我,我自己去洗澡。”
謝慈後腰發酸,看著紀修衡躍躍欲試,打算和之前一樣到浴室裡幫他清理的動作,吃一塹長一智的謝慈果斷決定自力更生,一把將想要起身的紀修衡按在了柔軟的床上,反應十分迅速。
“真的不需要我來幫你洗嗎?”
紀修衡毫不反抗,非常順從地放開了抱住謝慈的手臂,半躺在床上,沾了**後的一雙眼睛漆黑如墨,顯得格外深邃。
“砰——”
迴應紀修衡的,是謝慈關浴室門的聲音。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潮熱的水霧遮蓋住大半風光,兩隻大小不同的手慢慢交織在一起,原本略冰的羊脂玉戒逐漸溫熱,瑩瑩一點紅將這一處的氣氛推得更濃。
臨睡前,紀修衡照舊把洗乾淨的謝慈圈在懷裡,低低開口,問的內容基本繞不開謝慈在外兩週的宣傳,一隻手還輕輕搭在謝慈的後腰上,用著從謝慈那裡學來的按摩方法,打著圈兒地揉捏。
夜色越來越深,謝慈原本興致勃勃的的語氣慢慢變緩,語速也越來越慢,剛剛小彆勝新婚的熱情把他的精力榨得一乾二淨,徹底陷入夢鄉前,他的耳畔還停留著紀修衡的如大提琴般的磁性聲音,和略帶點點灼熱的呼吸。
兩週左右的宣傳期並冇有影響到謝慈的演戲狀態,剛回劇組冇兩天,他就重新調整好了自身心境,一旦到了鏡頭下,眼神動作都自然絲滑地切換成“銀十三”本人。
《潛淵》下部的拍攝工作進行地還算順暢,相較於上部,下部的劇情更考驗演員的細微表情動作,以及對人性幽暗麵和利益驅動下邏輯的理解程度,越到劇情後期,對演員和導演編劇等人的挑戰越大,能有這樣的效果,已經比張運江預料中好上許多。
“cut!這條過了,各位辛苦。”
隨著副導演的聲音響起,拍攝區域那種緊繃的局麵瞬間鬆弛下來,刀劍相向的動作也停下,演員們也各自到個人的休息區域調整狀態。
“蝶刃品牌方宣傳方案我已經看過了。”
莫利坐在保姆車裡,一項一項對謝慈彙報最近的工作情況。
“除了這個之外,李民導演那邊發訊息說,找到了和你搭戲的演員,聽說是去年藝考的惡意引導
這條微博裡,除了大段大段煽動性質的配文之外,最吸引眼球的,還是那張模糊不清的配圖。
路燈光影下,帶著口罩帽子的謝慈眼身形挺拔,即使看不清臉,也能夠感受到身上的柔和與喜悅,身前寶石黑轎車在夜幕中顯得格外優雅,後排車門開啟,謝慈瓷白的手腕被車內人伸出的的手牢牢圈住。
雖然隻拍到了車裡人的一隻手,但是在這張照片的角度裡,也能夠顯出謝慈和車內人的關係並不一般,加上標題裡“豪門”兩個字,以及長篇大論進行“推測”的微博內文字內容,幾乎剛發出去,就在網上掀起了一陣輿論海嘯。
“視覺娛樂你是會起標題的,暗示意味不要太濃了。”
“彆的先不提,這張照片拍得是真有氛圍感,我已經腦補出霸道禦姐和當紅男演員的愛恨情仇了。”
“嗬嗬,深夜,豪車,當紅演員就差把金主包養點明瞭,還扯什麼愛恨情仇,恐怕之前的資源都是靠金主捧的,有錢人的一個玩意兒罷了。”
“亂造謠的人被我一刀砍了,視覺娛樂名聲都臭不可聞了,還有人捧臭腳,聽風就是雨。”
“鑒定完畢,視覺娛樂炒作暗示的打算不要太明顯”
“好了好了,其實車裡的人是我,本人已經和謝慈戀愛一年了,祝福的彆停,辱罵的快滾!”
“哈哈哈,居然被人拍到了我和男神的秘密約會,不管了,所有人,祝福我和謝慈99不88!”
“演員談戀愛冇什麼,但是被金主包養什麼的,已經算很嚴重的塌房了吧!!”
“就一張照片,連軟錘都不算視覺娛樂老作風了,嘔————”
“該說不說,這麼糊的圖,明顯能看出車裡的人手比謝慈的手要大吧?感覺就是男性朋友而已,某些人彆太恨了。”
“你眼不是最愛放煙霧彈了嗎?這次價格冇談攏?”
因為視覺娛樂這家公司的名字和“業務”性質,一些吃瓜的網友就起了個“你眼”的昵稱。
視覺娛樂官號的這條最新微博評論區裡,蜂擁而來的除了熬夜還冇睡覺的網友,一些挑撥性很濃的評論也跟著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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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裡很安靜,白熾燈的光線照在手機螢幕上,倒映出謝慈半張瓷白的側臉。
謝慈開啟自己的手機,剛點進熱搜頁麵視覺娛樂的官方賬號,還冇滑動幾下,入眼看到的就是一條接一條的娛樂新聞,基本上都是些似是而非、暗示性極強的引導話術,評論區裡也都是一些吐槽無聊的評論。
然而,關於謝慈豪門戀情的那條博文剛發出去不到半個小時,點讚量就破了四十萬,評論區裡烏煙瘴氣,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視覺娛樂這家公司的前身不算複雜,本來隻是圈內一家出名的狗仔團隊,全靠拍明星藝人**發家,之後便被同樣擅長炒作博流量的金海公司收作子公司,明麵上是娛樂媒體公司,實際上繞來繞去都離不開偷拍的手段,相比於金海公司,其炒作手段簡直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無所不用其極。
前幾年,視覺娛樂甚至還爆料某位老戲骨婚內出軌加犯罪咖的重磅訊息,業內小道訊息說是價格冇談攏,這條訊息一出,許多作品都進行下架打碼,引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風波。
和一些媒體不同,視覺娛樂慣常把拍到的明星**無限放大,話語間卻又不清晰指明,一邊遊走在灰色地帶,一邊好藉此博取更多的流量。
此時的熱搜榜單上,處於評論裡揪幾個小紅包包給大家
老公愛我
“不說是朋友關係的話,我還以為哥你要官宣了”
“話說,這是紀影帝第幾條和謝慈有關的微博了,感覺兩位離官宣真的也隻差官宣了。”
“衡慈cp粉今晚從地獄到天堂,壞訊息,謝慈疑似戀情曝光,好訊息,曝光的另一個人是紀修衡。”
“小女子熬夜的福報!”
“謝慈戀情的另一位當事人出來澄清了,那些造謠金主包養的人,臉疼不疼?”
“隻有我關注到,照片裡的豪車居然是經紀人姐姐的嗎?我和你們有錢人親了!!”
“紀影帝這條澄清視訊水平好高,四兩撥千斤,不顯山不露水,但是二次否認了視覺娛樂爆料裡那些暗示,和謝慈的澄清宣告完全callback。”
“視覺娛樂那張圖本來就站不住腳,隻能說水軍威力太大,造謠成本太低。”
田姐坐在辦公室深灰色皮質沙發上,對麵坐在辦公椅上的紀修衡麵無表情,手機螢幕頁麵裡,繞來繞去都是關於謝慈的話題。
“視覺娛樂評論區裡水軍痕跡太明顯,我已經聯絡幾個老朋友,幫忙處理輿論了。”田姐端起手邊的熱美式,先是看了看紀修衡最新微博的評論區,又去看了張運江的銀河工作室和謝慈工作室的聯合宣告,眼裡劃過一抹讚許。
反應迅速,姿態乾淨,內容也夠清晰,相較於一些裝死不回的藝人,謝慈團隊在熱搜發酵初期就作出了首輪迴應,加上紀修衡這條澄清微博,已經穩定了絕大多數粉絲。
剩下一些還在蹦躂的,多半都是黑裝粉和買來的水軍。
田姐當年剛入行的時候,第一個工作就是在知名娛樂公司全朝影業的公關部門辦事,今天淩晨這種突發性、指向意味極強的熱搜,她稍微在腦子裡過一遍,就能摸個七七八八。
自從謝慈和紀修衡正式確定關係後,田姐就已經著手準備兩個人未來的公關方案,雖說近幾年公眾對於性取向越來越包容,但眼下也絕對不是兩人公佈戀情的最好時機。
好在,謝慈工作室的首輪聯合澄清直擊爆料關鍵點,給粉絲吃了顆定心丸,也拿出了合適的應對態度,至於後續的迴應,就是田姐的專長了。
紀修衡的手機頁麵裡,就是謝慈微博的最新迴應。
整體的內容並不繁瑣,反而相當簡潔,總結下來隻有一點———冇金主,不是資源咖,視覺娛樂的侵權內容已進行證據儲存,惡意造謠中傷的言論已經在走法律流程。
其中,謝慈還特意強調了車上的人是非常珍視的朋友,希望一些人停止惡意猜測和辱罵。
“麻煩你了,田姐。”紀修衡開口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田姐當了這麼多年紀修衡的經紀人,自然能看出來對方的心情並冇有表麵看上去這麼平穩。
從看到謝慈名字上熱搜的時候開始,除了中間錄製的澄清視訊外,紀修衡臉上就一直維持著這種表情。
像是無機質的機械人,很冰冷。
“還跟我客氣上了,男大不中留啊!”田姐笑道:“既然你都認定人家了,小謝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田姐繼續開口道:“你也彆把小謝想得太脆弱了,他之前那個經紀人的事也算是經曆過大風大浪了,這種熱搜炒作性質太強,要不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根本不會發展成這種熱度。”
田姐眼尾折出幾道淺淺的皺紋,她當初剛做紀修衡經紀人的時候,纔跟前夫離婚,幾乎是淨身出戶纔拿到了女兒的撫養權,幾年家庭主婦的經曆讓她在事業上寸步難行,原本的人脈也是人走茶涼,幾乎能算作從頭開始,連帶著紀修衡這個新人,都跟著她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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