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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播開門紅
伴隨著略帶沙啞的滄桑男聲,《寒江渡》的故事緩緩鋪陳開。
光是片頭的幾分鐘,密集的節奏內容就足以體現劇情的豐富。
男主離家報仇,女主命懸一線,女二縱火焚夫,男二家破人亡,幾乎每個角色的人生關鍵點都被衝擊力十足的精美畫麵所概括。
作為謝慈粉絲後援會的副會長,圓眼鏡徐蘭馨在週六這晚特地拉上了同擔,建群開了視訊電話一起觀劇。
片頭剛剛播出,圓眼鏡就激動地在群裡和彈幕打字捧場:“不愧是大製作,片頭曲都這麼有質感!”
周田田和她閨蜜也在觀劇群裡,片頭播放到謝慈的畫麵時,兩人忍不住跟評:“嗚嗚嗚小謝前期好清純,我親親!”
認可演技
謝慈正拿著水杯喝水,聽見莫利這句話,眉梢染上雀躍。
“這麼說,明天就能見到小雅了。”
“對嘍,明天我們就可以三人合體,早晚也要拿下影帝的名頭。”莫利後半句聲音壓低,畢竟是在劇組,這種話被彆人聽到,估計會嘲笑他們白日做夢。
謝慈笑著迴應:“嗯!早晚拿下影帝的獎項!”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冇有壓低,莫利跟心虛一樣掃視了周圍一圈,看冇什麼人才放下心來,和謝慈碰碰拳頭,相視一笑。
足足折騰了三個小時,劇組這邊才把新的場地佈置好。
今晚這場夜戲要不少角色來演,算是一場小型的群戲。
其中男三號嚴豐一直跟喬明月在b組拍攝,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男主男二拍對手戲。
明洋拍拍手,“待會有騎馬戲份的演員注意穿戴好護具,走位的時候注意鏡頭。”
嚴豐和幾個侍衛打扮的演員應了一聲,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將護具藏在層層戲服下,避免露出破綻。
謝慈看著劇組租來的馬十分眼饞,但他現在的角色設定是不會騎馬的,因此也隻能在旁邊眼巴巴地看。
嚴豐和李照白一起培訓過馬術和武打戲技巧,此時見到熟人,他野性桀驁的臉上帶了點笑,“照白,有段時間冇見了。”
李照白穿著簡樸的下人裝扮,“是有幾天冇見了,怎麼樣?拍戲都還順利嗎?”
嚴豐如果不笑,看著就很凶,可一旦笑起來,總給人一種大型犬類搖尾巴地感覺。
此刻他繃著臉,小聲回道:“還行,你這邊還順利嗎?謝慈演技怎麼樣?”
自從知道今天要到a組和謝慈拍對手戲之後,嚴豐就存著好奇。
他和喬明月扮演的是皇室姐弟,這段時間一直在b組搭戲,片場閒聊的時候,他總聽喬明月說謝慈演戲時多麼有靈氣,而且人還勤奮努力。
那樣子,活脫脫像謝慈唯粉,還是溺愛的那種。
前五集還冇拍完,他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要不是喬明月今晚趕飛機跑通告,非得跟過來看看他們拍戲不可。
“ok!各部門準備開拍。”
原本還有些喧鬨的劇組安靜下來,隻聽明洋下達最後的口令。
“a!”
燈光師、攝影師、錄音組紛紛就位,鏡頭緩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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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此次南下訪查就是為了檢視百姓情況,奏摺中所描寫的受災慘象觸目驚心。
皇帝龍顏大怒,厲聲質問大臣們朝中賑災銀兩的去處後,帶著親信直下江南一帶,一路上已經記下了不少庸官貪官,隻等一起打入大牢。
茶樓說書先生的那個故事,正好把蘇州的官員遞到槍口上。
最受盛寵的六皇子在父皇麵前領命,搜查到男主順水推舟送上來的一些關於萬家的陳年舊事後,直接帶著官兵圍堵了蘇州知府的大門。
“砰砰砰!”
雕花紅木大門被拍的震天響,連掛著的牌匾都跟著晃動,門房一臉慌張地開了條門縫,卻被領頭的官兵踏進了萬府。
什麼亭台樓閣,花卉奇珍都成了一灘爛泥,帶著殺意的火把點亮了萬府的每一處角落。
驚慌失措的萬家人被一一押送到監牢中,有人想要掙紮逃跑,卻被官兵一掌打暈,拖在地上進了大牢。
萬玉鴉夾在其中,神色驚惶地被兩個官兵押著手臂帶出了大門。
他實在是怕得很,竹青被帶走,阿舟連人影都不見了,自己一個人躲在床底都被人揪了出來。
萬府門檻高,萬玉鴉腳下發軟,竟然一時跌倒,整個人從台階上滾了幾圈,落到了六皇子的馬前。
莫利在旁邊看得眉頭緊鎖,哪怕是知道謝慈是帶了防護工具在演戲,也免不了被劇情感染,跟著揪心起來。
六皇子從馬上翻身而下,身後的衣袍隨著動作從馬背滑落。
他隨手抓著萬玉鴉背後的長髮,用力扯動。
一張染了塵土的臉龐映入眼簾,六皇子眉毛微抬,手下動作輕柔不少。
這裡兩個人各有一個表情特寫的鏡頭,嚴豐眼裡是驚豔和玩味,而謝慈眼裡則是層層遞進的恐懼,與慌亂無依交織在一起,顯得他的情緒極其生動。
演皇帝的前輩叫李安國,年輕的時候是文工團的台柱子,拿過的獎項不計其數,堪稱國寶級彆的演員。
他此刻正坐在明洋旁邊的椅子上,看到謝慈的表演時,原本渾濁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個年輕人眼神戲不錯啊,有點老杜的意思。”
李安國說的老杜,正是昨晚紀修衡用來給謝慈講眼神戲的那位演員。
他這麼一說,明洋也回過味兒來,點頭認可道,“彆說,還真有點像,不過離杜哥的那個層次差的還遠呢。”
李安國哈哈一笑,“他纔多大,能演出同種情緒的遞進感已經算不錯了。”
他眼裡劃過欣賞,顯然對謝慈的表演好感度頗高。
這些天在劇組演戲,一眾年輕演員裡,他最喜歡的就是謝慈。
踏實肯學,又不怕吃苦。
想當年在文工團的時候,他們這幫人每天除了要長時間訓練基本功,還時不時會接到基層的慰問演出。
風吹日曬都是小事,就怕在台上演砸了對不起觀眾。
李安國看向正在拍攝的場內,正演到萬家人被遭受過萬家欺壓的平民百姓唾罵,謝慈被官兵推搡著,瑟縮著肩膀走在隊伍裡,迷茫又慌亂。
他這些天看的真切,謝慈演戲都是真槍實彈,一到鏡頭下,彷彿劇裡那個膽小純良的萬玉鴉就活了過來。
剛纔謝慈從台階上滾落的那下子半點不摻水分,完全是站在劇本外的自然反應。
他咂咂嘴,心裡估摸著謝慈身上估計得留點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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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這邊鬨得天翻地覆,男主卻憑藉在街上搭救馬蹄下老人的這一幕,被茶樓上的皇帝看中身手,點到身邊做了侍衛。
自此,男主完成了他複仇計劃的第一步,藉著吏部侍郎的力,將當年出賣自己父親的蘇州知府打到泥地裡,順便也清理了盤踞在蘇州的這個大毒瘤。
今晚的最後一場戲,是李照白穿著威嚴莊重的侍衛服,騎在高頭大馬上,但臉上的表情卻並非春風得意的瀟灑氣,反而格外嚴肅。
重重侍衛把守的萬府內,六皇子正站在萬家大少爺的書房裡,手中被裝裱好的畫卷徐徐展開,裡麵赫然出現了萬玉鴉躺在鞦韆上小睡的畫麵。
明洋這裡設計了一個後期轉場,在另一處鏡頭下,萬玉鴉渾身狼狽地蜷縮在大牢邊角,哪怕是在睡夢中,神色依舊惶惶不安。
全不似畫捲上的眉目舒展。
下了戲,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二點。
謝慈和莫利就冇回家,直接住在了劇組開好的酒店套房裡。
“累死我了,今天真夠折騰的。”莫利懶洋洋癱在沙發上,一動都懶得動。
謝慈笑了笑,“讓你平時和我一起鍛鍊,你還總是找藉口溜走。”他走過去想把莫利拉起來,無情吐槽,“你之前不是還說自己有肌肉嗎?”
莫利用抱枕矇住鬆軟的肚子,嘿嘿一笑,“其實我覺的白白胖胖也很有福氣。”
謝慈被逗笑,也不強求好友陪自己一起鍛鍊,自己找了塊地方,就開始每天的固定鍛鍊。
青年拉伸筋骨的動作十分流暢,韌而有力的腰部緩緩下壓,形成一個完美的弧度。
從前學武的時候,謝慈是在師父的教導下,紮紮實實先站了三年的樁,加上每天的拉筋功夫,通身上下柔而勁,如此纔開始進行之後的力量訓練和功法學習。
謝慈現在這副身體還有些羸弱,加上所處的身份環境都有所變化,他才選擇以通氣活筋為主,打算慢慢恢複從前的武功水平。
莫利趴在沙發上看了一會,突然開口道:“可惜萬玉鴉要再過幾集纔有動作戲,到時候肯定能吸好多粉絲。”
謝慈穩穩紮著馬步,牢固的下盤動作搭配他那張帶著薄汗的漂亮臉龐,有種極為鋒利的美感。
“當時簽約的時候,明導說過男二之後會有很多的動作戲。”謝慈回道。
開機前明洋特地交代過謝慈,讓他在空餘時間找武術指導多學習動作戲。
她也知道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已經解約的葉銘跟著武行師傅學了將近一年才勉強達到劇本裡的標準,謝慈不僅冇有幾天時間來緩衝,還得利用劇組拍戲的空檔加練。
但作為導演,她必須對自己的作品負責。
如果謝慈達不到明洋的最低標準,後麵劇本裡的很多動作戲肯定會被劃給男主和男三他們。
莫利看著謝慈腰腹處越來越清晰的腹肌輪廓,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在飯局上聽說,《劍遊天下》正打算找明年的代言人,據說會在一線城市投大量廣告。”
《寒江渡》這部劇估計拍完都得到明年三月初了,距離《潛淵》上映暑期檔還有一段時間,正適合拍廣告維持一下熱度。
謝慈擦擦汗,眼睛亮晶晶的,“是你平時玩的那個遊戲嗎?角色會飛來飛去的那個。”
有一次他去莫利的房間時,亮著的電腦螢幕上就出現過這個遊戲。
“對,目前還在籌備吧,到時候我去爭取爭取。”莫利拍拍胸脯,示意交給自己。
雖然很期待小雅和自己一起工作,但莫利心中莫名產生了點危機感,暗下決心以後要更加上心。
到《寒江渡》劇組的時候,黎雅君心裡特彆激動。
她在公司摸魚的時候,時不時就能刷到《寒江渡》的剪輯視訊,已經徹底被前兩集的劇情勾了魂兒,和評論區的廣大網友一樣,隻盼著這週六的兩集趕緊播出。
冇想到,自己居然有機會加入到《寒江渡》劇組,還是做她最喜歡的男二號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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