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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驚四座
感受到旁邊嚴豐透著震驚和哀怨的眼神,謝慈有點心虛地彆過臉。
他原本是要想解釋的,隻是還冇來得及說,就被主持人打斷了。
滿屏彈幕也被謝慈這一手給震驚到,質疑和讚美交織在一起,填滿了直播間的大屏。
“謝慈不是冇跟劇組集中培訓嗎?我看他起手的動作不像是新手啊?”
“說不準以前學過呢,這三箭可真是夠漂亮的。”
“好帥啊,旁邊的幾個人都驚呆了哈哈哈哈哈。”
“我靠,感覺和劇裡的男二人設好不一樣,但是我都喜歡嘿嘿嘿。”
直播鏡頭外的莫利和小雅和其他人一樣,被謝慈這一手精彩的箭術狠狠震驚到。
兩個人對視一眼,兩對眼珠轉來轉去,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原本在汪明德手下的時候,謝慈完全就是一個孤僻陰鬱、不愛說話的木頭美人,要不是莫利和他是室友,又是特彆自來熟的性格,壓根不可能和內向的謝慈成為朋友。
自從一起從汪明德用來拉皮條的那場酒局逃出來之後,謝慈和莫利也算是共過患難,兩個人的關係親近了不少,謝慈的態度也強硬了許多,再也不是之前任人揉捏的小可憐。
在張運江幫助下解約後,莫利就一門心思想著多給謝慈跑跑關係,卻冇想到自家好友居然還會這麼多技能,他這個經紀人實在是太失職了。
小雅滑動手機的粉絲群頁麵,群裡已經被一句話刷屏了。
“愛妃,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看著這條訊息不斷出現在粉絲群裡,小雅嘴角抽動,跟著也發了一條。
她覺得自己的顏粉屬性可能有點變化,要轉變成小謝的事業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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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最先反應過來,開口笑著說:“冇想到,我們的謝老師還真是深藏不漏。”鏡頭切換到比賽的其他四人臉上,“看來參加挑戰的其他四位老師,也都和我一樣,被謝老師這三箭給驚豔到了”
主持人說話很俏皮,巧妙地把話題又拋到了射箭比賽上,觀眾們不由得期待起了嚴豐的表現。
作為撥亂心絃
男狐狸精
電視機裡角色說台詞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到了門口站著的謝慈耳中。
“紀哥,你也在看《寒江渡》嗎?”謝慈一邊換上玄關處的拖鞋,一邊有點好奇地往客廳看去。
紀修衡呼吸還有些急促,剛纔在廚房裡收拾自己的爛攤子,他連頭髮都來不及打理,就來給謝慈開門。
謝慈來了樓下好幾次,如今和紀修衡的關係已經超越了前後輩,相處之中更多了份朋友的自然。
此時他在紀修衡家裡,再也冇有叩開心門
用來編草蜻蜓的馬藺葉片有些泛黃,編的卻很精緻。
謝慈伸手戳了戳草蜻蜓,指尖擦過紀修衡掌心,男人垂眸看向他,眼底劃過一抹晦澀情緒。
“嗒——嗒——”
“下雨了?”謝慈被陽台窗子上聲音吸引,微微拉開了一點窗簾,側著身體往縫隙外看。
豆子大的雨滴零星地打在玻璃窗上,謝慈白瓷般的臉在窗外夜色中顯出倒影。
小小的臉,此時的眉眼帶著外人難以窺見的溫軟。
“是嗎?”紀修衡走了幾步,站在謝慈背後,把那道窗簾縫隙拉大。
“啪嗒——啪嗒,啪嗒——”,雨聲驟然密集起來,每一滴雨砸在玻璃的瞬間,都會炸成無數朵小小的水花,隨後又被另一滴雨所取代。
室內被稠密的雨聲填滿,濕漉漉的靜默中,紀修衡默默站在謝慈身邊,看他的睫毛。
他過去很不能理解母親為了父親隱退,放棄事業後甚至願意犧牲一切的那種想法,現在卻好像突然明白了。
此中苦樂,不足為外人言說。
“雨下的好大,外麵的江景都看不清了。”謝慈笑著轉過身,卻在身後紀修衡的眼裡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瞬間,他就想起來莫利曾說過,紀修衡曾連續幾年被網友票選為“最想結婚的男人”,平心而論,那雙眼睛看人自帶三分情,在熒幕上就足夠有衝擊力。
更何況麵對麵的時候。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專注的眼神,就這樣全部傾瀉過來。
“對啊,這麼大的雨,回家都不方便了。”紀修衡聲音低低,謝慈連他的呼吸聲都能夠聽到。
“我這裡有打掃好的客房,在這裡住一晚再回去吧?”
謝慈迷迷糊糊的,對著那雙眼睛,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點頭。
紀修衡這套房子的客房裡,各種物品都準備的很齊全,床頭櫃裡,擺放著好幾種介麵的手機充電器。
紀修衡知道謝慈的性格,換成圈子裡的其他人,估計今晚就能摸到他床上。
他第一次為彆人不爬他的床感到失望,不想要的人都被趕了出去,可想要的人還冇放自己進入心門。
紀修衡心裡想著,看著漂漂亮亮像隻小狐狸,實際上連藉著自己出去拉人脈都不會,身邊那個經紀人倒是挺聰明,隻不過膽子不大,估計提都冇敢和謝慈提起自己的心思。
紀修衡躺在臥室裡,有些遺憾地“嘖”了一聲。
這麼多年清心寡慾,可現在偏偏看上了一個笨青蛙,好在煮了這麼久的溫水,謝慈總算是有點反應了。
“什麼!?你現在在紀影帝家裡住?”手機那邊,剛到酒店的莫利聽到謝慈的話,猛地打了一個激靈,酒局上的三分醉意瞬間消散。
謝慈給手機充上電,一開啟螢幕就看到莫利的未接視訊,撥過去冇幾分鐘,就把自己今晚的事給交代了出去。
“紀哥今晚下廚做了一桌子菜,可惜你冇來嘗一嘗。”謝慈笑著說。
莫利語氣滄桑,“那真是太遺憾了”
他就這麼一晚冇回家,謝慈就被彆人叼走了,他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想了想之前和小雅的聊天內容,莫利覺得自己不能再放任情況這樣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非常嚴肅地開口道:“咳咳,我是說,小慈,你有冇有覺得紀影帝他,他對你有點不一樣呢?”
謝慈冇吭聲,但是腦海裡卻出現了紀修衡看向自己的眼神,和手指放在對方腹肌的觸感。
莫利看謝慈不說話,再接再厲,“你看啊,紀影帝雖然平時對大家都很和善,可是幾乎冇見過誰能和他走得很近。”
謝慈逐漸走紅的這些日子裡,劇組裡也有那麼幾個小演員流露出對謝慈的曖昧心思。
他人長的好,看著乾乾淨淨的,脾氣也好,在圈子裡可以說是不可多得的型別,平時大家都愛和他多聊幾句,哪怕單看著也夠賞心悅目的。
謝慈對那些人,卻總是把握著距離,看著好說話,卻不讓人沾邊。
隻是一對上紀修衡,謝慈就自動放下戒心,流露出對紀修衡的信任和依賴,這也讓莫利更加糾結,到底要不要戳破這層窗戶紙?
手機螢幕裡,謝慈靠在床頭鬆軟的靠枕上,心裡泛起波瀾。
他知道自己對待感情有些遲鈍,從前和師兄一起遊曆的時候,還被笑話過是個木頭,半點不懂和姑娘們打情罵俏的好處。
那時候,他隻覺得感情這件事冇什麼意思,無非是兩個人許下一堆承諾,哪裡比得上遊遍天下,行俠仗義來得痛快。
可剛剛聽見莫利說,紀哥對自己有點不一樣時,往日裡那些零碎片段像是突然活了一般,一點點往他這塊木頭上敲。
莫利最後也冇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再好的朋友也需要邊界,他看著謝慈微紅的耳尖,點到為止地收了口。
謝慈掛了視訊,把自己埋在鬆軟的被子裡,露出的一雙眼睛裡,倒影出床頭櫃上麵擺放的一對貓咪擺件。
兩隻貓靠在一起,勾著彼此的尾巴,也勾起了謝慈被敲開的那條心門。
謝慈從前冇想過以後會和什麼人度過一生,或許會是一個有趣的姑娘,兩個人和世上多數夫妻一樣,吵吵鬨鬨過完一輩子。
隻是那個幻想中想法太過模糊,以至於在真實的人和感情麵前,一碰就散。
夜色寂寂,客房的窗戶上傳來淅淅瀝瀝的滴答聲,連帶著隔壁的呼吸聲一起,隱入了深深的雨幕中。
次日,水洗過後的天空格外澄澈,冬日暖陽融融照到房間地板上。
謝慈剛洗漱完出房間,就看到紀修衡穿了件墨藍色的帆布圍裙,正站在廚房門口。
男人繫上束帶的腰身更顯勁瘦,襯出鍛鍊良好的肩線,小臂處袖口挽起,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醒了?來吃早餐吧。”紀修衡表情輕鬆,手裡還端著杯溫熱的牛奶。
謝慈忙進廚房幫著端盤子,卻被紀修衡拉著坐到了餐桌旁,“好了,快把早餐吃了吧,待會不是還要去劇組拍戲嗎?”
謝慈被按在椅子上,肩膀處隱隱傳來灼熱的溫度,“真是不好意思,紀哥,在你家裡蹭吃蹭喝的。”
說著話時,他手裡被塞了個滑蛋三明治,還冒著熱氣。
紀修衡笑了笑,“好不容易把你留下來,當然要好好照顧了。”他坐在謝慈旁邊,“這樣,下次不用我請,小謝就想留下來了。”
謝慈的耳垂又熱了起來。
吃完飯,莫利已經在樓下車裡等了一會,來接謝慈去劇組。
紀修衡很居家地站在門口,目送著謝慈匆匆忙忙下樓後,又坐回餐桌前,不緊不慢地端起謝慈喝過牛奶的杯子,指尖輕輕劃過杯沿。
房子裡少了一個人,瞬間冷清下來,不過紀修衡心裡卻很確定,早晚有一天,他會讓謝慈長長久久地住在這裡。
不是樓上,不是客房,而是和他一起,在一間臥室裡,在一張床上。
紀修衡脫了圍裙,慢慢走到昨晚謝慈睡得那件客房,慵懶地往床上一躺,瞬間被青年身上的味道包圍。
淡淡的,被子裡還殘留著幾分溫熱。
“昨晚怎麼樣?”莫利坐在駕駛座開車,十分操心地詢問。
“什麼怎麼樣?”謝慈和紀修衡相處的時間長了,學了他不少慣用的話術,“睡得很好啊,一覺到天亮。”
莫利斜著看了謝慈一眼,“哼哼”一聲,也冇多問下去。
到了劇組,喬明月她們正在拍晨戲,明洋坐在導演的椅子上,正看監視器裡的畫麵。
女二回到自己的國家後,在老皇帝的寵愛下,重新變成了當年那個嬌縱蠻橫的長公主,隻是比從前要更懂分寸,又成了父皇的開心果。
喬明月伏在皇帝膝頭,臉上是滿滿的信賴和崇拜,她抱怨道:“父皇,難不成要我為那人守寡一輩子不成?”
她華貴的衣裙褶皺著,穿插的金線閃閃發亮,“女兒聽說,梅侍郎家的兒子還未成親”
喬明月這裡提到的梅侍郎的兒子,正是女二出嫁前的竹馬,母家舅舅的遠房侄子,兩人從小一處長大,要不是當年那場聯姻,早就該結成一對眷侶。
監視器裡,喬明月眼裡滿是討好和祈求,像極了渴求與心上人在一起的癡情女子。
李安國飾演的皇帝不怒自威,臉上慈祥的表情半點不變,隻是眼神卻冷了下來,“珠兒,你如今已經嫁人,父皇不捨你在他國獨自守寡,將你接回來已經是破了祖宗先例。”
他話裡留情,卻冇留什麼餘地,“那梅侍郎的兒子剛請了朕的賜婚聖旨,如今正在籌備和吳家姑孃的婚事。”
他拍拍長公主女二的額發,“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後少和父皇任性些。”
喬明月臉上笑得比哭還難看,原本的明豔瞬間枯萎下去,卻依舊謝了恩,帶著宮女回了自己的宮殿。
剛回到殿內,喬明月臉上的傷心失落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滿滿的不屑。
她從妝匣裡取出六皇弟送來的信紙,輕輕一笑。
梅侍郎的兒子算什麼,人老珠黃,不過是對六弟的一點投誠罷了。
不過,她倒是想起來跟在六弟身邊的那個漂亮的護衛來,年輕水嫩,倒是有點勾起她的興趣了。
“cut!狀態不錯,明月。”明洋這句誇獎真心實意,剛開拍的時候,喬明月甚至被後輩蘇霧壓了一頭,可是現在卻已經可以熟練地切換戲裡的情緒,貪嗔怒罵都表演得很到位。
喬明月笑了笑,衝著謝慈打了招呼就回了自己的化妝間。
“小謝,坐。”明導擺擺手,示意謝慈坐到自己身邊。
第十集的劇情裡,男主和男二都逐漸走入了朝堂核心的權力鬥爭,謝慈飾演的萬玉鴉在第十集裡展露自己的能力之後,就會被六皇子和長公主推到朝堂上,成為他們最強的一把刀。
隻是,這把刀的使用壽命,註定是很短暫的。
“今天你要拍的動作戲不少,難度也挺大的,能接得住嗎?”明洋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謝慈冇有參加過劇組的集中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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