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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網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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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院人倫慘案告破,孫家子女為謀財弑殺親父的惡行曝光,引發全城熱議,民眾在痛斥人性貪婪的同時,對陳默的敬佩更甚一層。接連破獲多起偽裝型命案,陳默的反向推理已然成了刑偵支隊破解懸案的“殺手鐧”,但凡遇到看似無解、表象清晰的案子,全隊都會下意識以他的思路為核心,從無失手。

案子了結後,支隊終於迎來了一段真正的平穩期,沒有緊急警情,沒有連環命案,警員們大多處理日常糾紛、梳理舊案,連趙海山都難得鬆了口氣,笑著說終於能過幾天安穩日子。陳默依舊保持著一貫的節奏,白天泡在支隊分析近期治安資料,晚上準時下班回家,極少應酬,看似褪去了“神探”的鋒芒,實則始終保持著警惕,他深知,平靜的城市表象下,往往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流湧動。

這份平靜,持續了整整十天,直到一通來自城郊高速路口的連環報警電話,徹底打破了安寧。這起案子,不同於以往任何一起,沒有屍體、沒有現場、沒有直接線索,隻有接連憑空消失的乘客與被指認的網約車司機,看似是司機劫財害命,實則藏著堪稱精妙的局中局,也讓陳默的反向推理,迎來了新的挑戰。

週三深夜十一點,市刑偵支隊的緊急專線接連響起,短短二十分鍾內,接到三起報警:兩名年輕乘客深夜乘坐網約車後,徹底失去聯係,憑空消失;涉事網約車司機被同行舉報,稱其神色慌張、車內有血跡,正駕車往城郊逃竄。

值班警員瞬間繃緊神經,立刻上報趙海山與陳默,同時聯動交警部門,全城布控攔截涉事網約車。訊息傳來,支隊全員迅速集結,深夜的警局燈火通明,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是一起惡性連環失蹤案,極有可能升級為命案,必須爭分奪秒破案。

陳默接到電話時,剛洗漱完畢準備休息,他二話不說,穿衣驅車直奔警局,路上快速梳理報警資訊:第一名失蹤者林菲,女,23歲,白領,晚上10點15分在市中心廣場下單網約車,目的地為城郊小區,10點40分後手機關機,家人聯係不上報警;第二名失蹤者周凱,男,25歲,大學生,晚上10點50分在大學城下單同款網約車,目的地為火車站,11點10分後失聯,室友報警;涉事司機張磊,38歲,網約車平台註冊司機,駕齡十年,無犯罪前科,舉報者稱其車內後座有淡紅色血跡,行駛路線偏離導航,往城郊無人區逃竄。

短短一小時,兩名乘客接連失蹤,涉事同一輛網約車,司機逃竄、車內有血跡,所有線索都直指司機張磊劫財害命,常規邏輯下,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結論,隻需截停司機,突審破案即可。

但陳默心底卻泛起一絲疑慮:若真是司機作案,為何要在短時間內連續作案?為何不清理車內血跡?為何不往偏僻處藏匿,反而明目張膽在道路上行駛,任由同行舉報?這一係列行為,太過反常,根本不像蓄意作案,更像是被人刻意栽贓,故意引導警方將目標鎖定在司機身上。

“趙隊,事情沒那麽簡單,不能先入為主認定司機是凶手,立刻讓交警部門截停車輛,不要強攻,保持冷靜,我馬上到現場,另外,派人調取兩名乘客上車點、行駛路線的所有監控,排查網約車司機的接單記錄、通話記錄,還有車輛行駛軌跡,每一個細節都要查。”陳默撥通趙海山的電話,語氣急促地叮囑,他太清楚,先入為主的判斷,會讓警方徹底落入凶手的圈套。

趙海山也意識到疑點,立刻按照陳默的吩咐部署警力,全城聯動,半小時後,交警部門在城郊繞城高速入口,成功截停涉事網約車,司機張磊被當場控製,車輛被暫扣,等待技術科勘查。

陳默、趙海山帶著李棟、王磊和法醫、技術科團隊,第一時間趕到截停現場。此時已是淩晨零點四十分,深夜的高速路口寒風刺骨,網約車停在路邊,車燈熄滅,司機張磊被兩名警員按在地上,滿臉驚恐、渾身發抖,嘴裏不停喊著“我沒殺人”“我是冤枉的”,情緒幾近崩潰。

陳默走到車旁,仔細觀察這輛網約車,是一輛普通的白色轎車,外觀無碰撞、無劃痕,車門、車窗完好無損,車內光線昏暗,透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技術科警員立刻穿戴好裝備,對車輛進行全麵勘查,法醫則準備對車內血跡進行初步鑒定,王磊則開始對司機張磊進行現場突審。

“張磊,你老實交代,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是不是接了兩名乘客?他們現在在哪裏?你是不是把他們害了?”王磊語氣嚴肅,厲聲問道。

張磊抬起頭,滿臉淚痕,瘋狂搖頭:“警察同誌,我真的沒有!我是接了這兩單,可我根本沒見到乘客!第一單在市中心廣場,我到了地方,等了十幾分鍾,沒人上車,平台顯示乘客取消訂單,我就走了;第二單在大學城,我到了之後,還是沒人,平台又顯示取消訂單,我根本沒見過這兩個人,更別說害他們了!”

“沒見過乘客?那車內的血跡是怎麽回事?同行舉報你神色慌張、偏離導航,你怎麽解釋?”趙海山質問道。

“血跡?什麽血跡?”張磊一臉茫然,掙紮著看向車內,“我真的不知道,我今晚沒拉過其他乘客,車內怎麽會有血跡?我偏離導航,是因為我家裏有急事,我老婆突發闌尾炎,在家疼得不行,我著急回家,才沒走導航路線,我慌張是因為擔心我老婆,不是因為別的!”

他說著,拿出手機,翻出通話記錄、網約車接單記錄和醫院的掛號資訊,遞給警員檢視:“你們看,這是我和我老婆的通話記錄,這是醫院的掛號單,我真的是回家救人,我沒殺人,我是被冤枉的!”

技術科此時也完成了初步勘查,警員臉色凝重地匯報:“趙隊,陳隊,車內後座確實發現淡紅色可疑痕跡,疑似血跡,麵積不大,分佈在座椅和腳墊上,另外,車內沒有打鬥痕跡、沒有乘客遺留物品、沒有捆綁痕跡,車門、車窗、後備箱均無異常,司機的手機、身上沒有搜到受害者的物品,也沒有凶器,更沒有找到失蹤乘客的蹤跡。”

法醫快速取樣鑒定,片刻後說道:“車內淡紅色痕跡,初步判定為人血,血型與兩名失蹤者均不匹配,具體身份需要進一步比對,血液痕跡陳舊,不是新鮮血跡,應該是之前留下的。”

線索瞬間陷入矛盾:司機稱未接到乘客,有家人就醫的合理理由偏離導航,身上無贓物、無凶器;車內有血跡,卻與失蹤者不符,無任何作案痕跡;兩名乘客上車後,徹底失聯,憑空消失,沒有任何監控拍到他們上車、行駛、下車的畫麵,彷彿人間蒸發。

李棟皺著眉,快速調取監控後,快步走到陳默身邊:“陳哥,監控查到了,林菲在市中心廣場上車點,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裏,是晚上10點12分,站在路邊等車,之後監控黑屏,再也沒拍到她;周凱在大學城上車點,最後一次出現是10點48分,隨後監控也黑屏,兩人都沒有拍到上車的畫麵,涉事網約車的行車記錄儀,剛好在今晚十點損壞,沒有任何錄製內容。”

監控黑屏、行車記錄儀損壞、司機喊冤、車內血跡無關、乘客憑空消失,所有線索都成了死局,常規思路徹底陷入僵局:認定司機作案,無任何作案證據;認定乘客自行失聯,兩人同時關機失蹤、監控同時黑屏,太過巧合,絕不可能。

趙海山看著眼前的亂象,眉頭緊鎖:“陳默,這案子太邪門了,乘客沒上車就消失,司機喊冤,監控全壞,沒有一點線索,到底是怎麽回事?”

周圍的警員也都麵露難色,這是他們第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失蹤案,沒有屍體、沒有現場、沒有凶手痕跡,連受害者最後出現的畫麵都沒有,根本無從下手。不少人覺得,即便司機沒有直接作案,也一定和他有關,不然不會所有巧合都集中在他身上。

但陳默始終保持冷靜,他沒有盯著司機和血跡不放,而是跳出常規思路,開啟反向推理,將所有“巧合”逐一拆解:

常規邏輯:乘客失蹤、涉事車輛有血跡、司機偏離路線u003d司機作案滅口,藏匿屍體、銷毀證據,拒不認罪。

反向邏輯:所有指向司機的線索,都太過刻意、太過精準,監控準時黑屏、行車記錄儀準時損壞、車內恰好有血跡、同行恰好舉報,這不是巧合,是凶手精心佈下的局,目的就是讓警方第一時間鎖定司機,將其打造成替罪羊,從而掩蓋真正的作案手法與凶手蹤跡。

兩名乘客並非在網約車上失蹤,而是在上車點,監控黑屏的瞬間,就已經被人接走、控製,徹底消失;凶手精準把控網約車接單時間、司機行駛路線,同時破壞監控與行車記錄儀,再往車內放置陳舊血跡,安排同行舉報,一步步將警方的注意力,全部引到無辜司機身上,完成完美的栽贓嫁禍。

“這不是司機作案,是典型的栽贓嫁禍、聲東擊西,司機張磊,是凶手精心挑選的替罪羊。”陳默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遍現場,“兩名乘客,根本沒有上過這輛網約車,在上車點就已經被真正的凶手控製,憑空消失,凶手做的所有手腳,都是為了讓我們認定司機是凶手,無暇追查真正的受害者下落。”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沒上車?那他們去哪了?監控黑屏,根本沒拍到其他人啊!”李棟驚訝地問道。

“凶手怎麽能精準把控接單時間?怎麽同時破壞兩處監控和行車記錄儀?這也太精準了吧?”王磊也滿臉疑惑。

“陳隊,要是司機是冤枉的,那真正的凶手是誰?乘客現在是生是死?”

陳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立刻部署新的偵查方向,每一步都緊扣反向推理的核心:“王磊,立刻排查網約車司機張磊的所有社會關係,近期有沒有與人結怨、有沒有陌生人和他接觸、有沒有人動過他的車,重點查今晚接觸過他車的人,還有舉報他的同行;李棟,帶人去兩名乘客的上車點,排查監控黑屏前的所有可疑人員、可疑車輛,尤其是無牌、遮擋車牌的車輛,還有周邊的隱蔽監控,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技術科,全麵檢查網約車,找出行車記錄儀被破壞的痕跡,還有血跡是如何被放置的,提取所有微量痕跡;法醫,盡快比對血跡來源,查明血跡主人身份。”

指令下達,所有人立刻行動,原本陷入僵局的案件,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司機張磊得知自己被冤枉,情緒漸漸平複,一遍遍配合警方調查,提供所有相關資訊,反複強調自己從未結怨,不知道是誰要陷害他。

淩晨三點,關鍵線索陸續匯總而來:

李棟在兩名乘客上車點的隱蔽商鋪監控中,發現了重大線索:監控黑屏前,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分別停在兩個上車點附近,車內下來兩名戴口罩、帽子的男子,在監控黑屏的瞬間,將兩名乘客強行拉上麵包車,隨後快速駛離,全程不到十秒,動作極其迅速,而這輛麵包車的行駛路線,與涉事網約車完全相反,往城郊廢棄工業園方向去了。

王磊排查完司機張磊的社會關係,查到關鍵資訊:舉報張磊的同行,名叫劉坤,與張磊是同鄉,兩人曾因搶單發生過矛盾,劉坤近期欠了巨額賭債,急需用錢,且今晚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劉坤沒有接單記錄,行蹤不明;同時,技術科在網約車的行車記錄儀上,發現了人為破壞的痕跡,車門把手上提取到一枚陌生指紋,不屬於張磊,也不屬於兩名失蹤者。

法醫比對血跡結果出爐:車內陳舊血跡,屬於一名半年前失蹤的女子,該女子失蹤前,最後一次乘坐的,正是劉坤的網約車,之後便杳無音信,警方當時追查無果,最終列為懸案。

所有線索,瞬間指向了同行司機劉坤!

陳默眼神一凜,立刻下令:“全城布控,抓捕劉坤,追查黑色麵包車的下落,目標鎖定城郊廢棄工業園,立刻行動!”

警方兵分兩路,一路抓捕劉坤,一路直奔城郊廢棄工業園。淩晨四點十分,抓捕組在劉坤家中將其成功抓獲,彼時他正在收拾行李,準備潛逃,看到警員上門,他瞬間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與此同時,工業園組在一處廢棄倉庫內,找到了被捆綁的兩名失蹤乘客林菲和周凱,兩人隻是受到驚嚇,身體並無大礙,被警方成功解救。兩名乘客回憶,當晚是一名自稱網約車司機的男子接他們上車,說是換了車輛,隨後便被強行控製,帶到倉庫,全程不知道對方是誰,隻知道對方要劫財。

警方在倉庫內,搜到了兩名乘客的手機、錢包,還有作案用的繩索、膠帶,以及一輛無牌黑色麵包車,證據確鑿。

陳默連夜審訊劉坤,麵對鐵證,劉坤起初還百般抵賴,堅稱自己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可當陳默將所有反向推理的結論、完整的證據鏈擺在他麵前時,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和之前所有凶手一樣,開始瘋癲嘶吼,交代了全部作案動機與過程。

“我欠了五十萬賭債,催債的人說再不還錢,就砍了我的手,我沒辦法,隻能搶錢!”劉坤瘋狂地嘶吼,“張磊跟我搶單,搶了我好多生意,我恨他,我早就想報複他了,這次我既要搶錢,又要嫁禍給他,讓他替我坐牢!”

“我提前摸清了張磊的接單規律,破壞了他的行車記錄儀,又找了半年前我沒處理掉的血跡,灑在他車上,然後盯著接單平台,等有人下遠端訂單,我就提前去上車點,冒充網約車司機,把人綁走,同時破壞周邊監控,再安排人舉報張磊,讓你們第一時間抓他!”

“我算得天衣無縫,你們肯定會以為張磊是凶手,我就能拿著錢跑路,誰知道你們會查到我頭上!我明明做得那麽完美,為什麽!”

“半年前那個女人,也是我綁的,我以為沒人會發現,誰知道血跡還在,我不甘心!”

他徹底瘋癲,一邊哭一邊捶打自己,嘴裏不停唸叨著“完美計劃”“不該被發現”,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狡詐,隻剩下絕望與瘋狂。

原來,劉坤半年前就曾劫財綁架乘客,殺害後藏匿屍體,一直逍遙法外,此次欠下賭債,再次鋌而走險,利用同鄉張磊的矛盾,精心設計栽贓局,妄圖一箭雙雕,既劫財又報複,卻沒想到,被陳默的反向推理,徹底戳穿了所有偽裝。

案件告破,兩名失蹤乘客平安獲救,無辜司機張磊洗清冤屈,得知妻子已被送往醫院救治,無生命危險,他對著陳默和警員們連連道謝,泣不成聲。

天漸漸亮了,清晨的陽光灑在警局門前,熬了一夜的警員們雖疲憊不堪,卻滿心歡喜,這起毫無頭緒的連環失蹤案,短短六小時內告破,再次印證了陳默反向推理的神奇。

趙海山看著被押入牢房的劉坤,長歎一口氣:“這個凶手,心思太縝密了,佈下這麽大的局,栽贓、綁架、劫財一氣嗬成,差點就讓我們冤枉了好人,幸好有你,沒有被表象迷惑,反著查,直接查到了真凶。”

陳默望著清晨的陽光,語氣平靜而堅定:

“最狡猾的凶手,從不會自己站在台前,而是佈下局中局,找好替罪羊,讓警方順著他設計的線索走,最終落入圈套;最迷惑人的案子,從不是線索繁雜,而是線索太過單一,所有矛頭都指向一個人,看似板上釘釘,實則全是刻意偽造。”

“劉坤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用栽贓掩蓋罪行,用巧合誤導警方,可他忘了,越是刻意的佈局,越是漏洞百出,所有的巧合疊加在一起,就是反向推理的突破口。我要做的,就是不被表象迷惑,不被先入為主的判斷捆綁,找出藏在替罪羊身後的真凶,還原真相。”

“無論是偽裝成自然死亡、自殺、意外,還是這種栽贓嫁禍的局中局,隻要是罪惡,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隻要敢逆著常規思路追查,就能戳穿所有偽裝,讓真凶無處遁形。”

劉坤因涉嫌綁架罪、搶劫罪、故意殺人罪,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而他瘋癲認罪的模樣,也再次印證了陳默的判詞:凶手每一步的完美佈局,都在反向證明他是凶手。

警局漸漸恢複了日常秩序,獲救乘客的家人送來錦旗,感激警方的及時救援,陳默卻依舊低調,婉拒了所有采訪,轉身回到辦公室,開始整理這起案子的卷宗。

他知道,這座城市裏,還有無數像劉坤一樣的凶手,藏在暗處,精心設計著各種圈套,妄圖逃脫製裁。但他無所畏懼,無論凶手的佈局多麽精妙,偽裝多麽逼真,他都會堅守在刑偵一線,用反向推理作為利刃,撕開所有黑暗,讓正義如期而至,讓每一個作惡者,都在真相麵前,瘋癲伏法。

風拂過警局的窗戶,帶來清晨的清新氣息,新的一天開始,而下一場與罪惡的較量,或許隨時都會拉開序幕,陳默早已做好準備,靜待罪惡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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