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虛劍法,殺!」
那白衣青年右手一指,環繞在體外的一道道先天劍氣,猶如魚群朝著二狗子撞過來。
「啊——」
二狗子發出一聲尖叫,渾身炸毛,耳朵豎起,四肢繃直,就連尾巴都繃直了。
「砰!」
步青山右手一揮,所有的劍氣都被崩飛了。
「你是誰?敢阻攔我降妖!」
白衣青年懸浮在空中,目光冷冷的凝視步青山。
步青山淡淡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你對我的狗出手,還問我是誰?」
白衣青年冷笑道:「原來你和這妖魔是一夥兒的,你身為人族,卻勾結妖魔,該當何罪!」
步青山嗤笑道:「我養的狗修成了妖,我就有罪嗎?」
白衣青年冷哼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看到妖魔必須斬殺,我勸你不要執迷不悟。」
步青山眸光微冷:「我若是不聽勸呢?」
白衣青年眼中閃過一抹殺意:「若你執意要與妖魔為伍,那在下就隻能將你就地正法了!」
「好一個就地正法!」
陳曦薇上前一步,凝視著他:「請問閣下,在朝廷是何官職,依據的又是哪一條法律?」
白衣青年傲然道:
「在下無官無職,卻是吳家嫡係子弟,我吳家世代深受皇恩,公侯萬代,自當為朝廷分憂。」
吳家和陳家一樣,位列王朝三大世家。
陳曦薇淡淡道:「為朝廷分憂,那是在官府不在的時候,現在官府之人在場,恐怕還輪不到你來狗拿耗子吧?」
「官府之人?誰?」白衣青年眉頭皺起,環顧四周。
「我!!」
陳曦薇上前一步,拿出一塊黑色玄鐵令牌,晃了晃:「本官乃是獵妖司鎮撫使,專司妖魔案件。對於妖魔之事,本官在場,何須你來指手畫腳!」
「你竟然......」
白衣青年臉皮抽搐了幾下,有些難堪了。
但緊接著,他冷哼道:「哼,你身為獵妖司官員,卻包庇妖魔,徇私枉法,難道不是罪加一等嗎?!」
陳曦薇爭辯道:「根據王朝律法,我獵妖司隻抓作亂的妖魔,對於保持中立的善妖......」
「好啦。」
步青山直接打斷了小姨子的話,平靜的說道:「薇薇,你記住了,以後不要再跟人講王朝的律法了。王朝的律法不是真理,這世間隻有一個真理,那就是實力。」
陳曦薇愣住了。
白衣青年也愣住了,然後狂笑起來:「哈哈哈,終於有個明白人了!」
「既然如此,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今日這隻狗妖我殺定了,而且屍體歸我。」
「至於你們兩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步青山嘆了口氣,看著他問道:「真的冇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白衣青年嘲諷一笑:「你說呢?」
「那行吧。」
步青山無奈的搖搖頭,眼中古井無波:「那你去死吧。」
「你找死!!」
白衣青年眼中殺意沸騰,手中出現一柄長劍,直接朝著步青山殺來,劍氣縱橫,宛如白虹貫日!
他是王朝最頂尖的天才之一,此人與他年齡相仿,又岌岌無名,不可能在他這必殺一劍之下活下來。
然而很快他發現不對勁了。
他扭頭看去,發現自己持劍的右手,還懸浮在原地,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左手,左腳,右腳。
「這是!!」
他驚恐的低下頭,發現自己隻剩下一個軀乾了,並且軀乾也無聲無息的和腦袋分離了。
他看到自己身體的各個部位,無聲無息的離開了自己,甚至都來不及感覺到痛。
「不——」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大吼。
「噗噗噗!」
下一刻,他的腦袋炸開了,連帶著四肢和身軀都同時炸開了,宛如幾團血色的煙花。
「哎......」
陳曦薇嘆了口氣。
她之所以和對方講道理,是希望對方還有救,畢竟同為三大世家之人,也算有些淵源。
可是對方非要找死。
「老爺,我感覺那些血霧是好東西,如果給我吃了,有巨大的好處。」
二狗子舔著舌頭說道。
「就知道吃!」
步青山一巴掌拍在它腦門上,警告道:「不許亂吃東西。」
「你以前吃過死人我不管,但是跟了我以後,就不許再吃了,冇有道理可講,這是命令。」
「也不許吃屎!」
二狗子縮了縮脖子,像個犯錯的毛孩子,低眉順眼的說道:「知道了,老爺。」
陳曦薇突然說道:「姐夫,這人是吳家嫡係,你殺了他,吳家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步青山反問道:「所以呢?」
陳曦薇張了張嘴,卻冇有再說下去了,最終嘆息道:「哎,順其自然吧。」
陳家和吳家同為三大世家之一,可以說是唇亡齒寒,可是如今陳家已經冇了。
她自己的家都冇了,哪裡還有資格去同情別人啊,如果吳家非要作死,那就自己受著吧。
步青山看出了她的糾結,於是說道:
「我不會主動去找吳家麻煩,但是如果他們非要與我不死不休,那就隻能斬草除根了。」
陳曦薇點點頭:「嗯。」
很快,三人一狗離開了。
大街的各個角落裡,門縫和窗縫後麵,一道道身影在瑟瑟發抖,驚恐無比。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吳家府邸。
一間密室內,擺著一盞盞長明燈,起碼有數百盞,而且每一盞下麵都有一個名字。
這些燈有專門的人看守。
「嘩!」
突然,一盞位置很高的燈搖曳了幾下,熄滅了。
「這是......盛公子?」
看守的人愣了一下,然後臉色大變,最終一邊向外跑,一邊發出驚恐的大叫:
「不好啦!盛公子死啦!」
整個吳家都被驚動了。
「什麼,吳盛死了?」
「誰乾的?」
「誰這麼大膽!」
「我的盛兒啊。」
「不,不,不——」
這一天,吳家沸騰了,有份歡喜有人愁,當然,就算是歡喜的人,也不能表現在臉上。
表麵上,他們一致對外。
在一場嚴肅的家族會議之後,吳家家主吳明澤臉上殺意凜然,冷冷說道:「此人敢殺我吳家嫡係,不管他是誰,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雞犬不留!」
一個老頭子弱弱的說道:「家主,萬一是吳盛想要殺別人,被人反殺了呢?」
吳明澤冷哼道:「那又如何?我吳家的人要殺他,那是他該死,誰敢殺我吳家的人,那便是天理難容!」
頓時,在場的眾人,一個個熱血沸騰,家族自豪感倍增。
隻有那個老頭子,坐在原地唉聲嘆氣。
吳家這些年霸道得過頭了,不知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恐怕報應已經不遠了。
「哎,吳家就不應該發現那個秘密啊,就因為知道了那個秘密,吳家變得有恃無恐,無法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