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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淩晨一點。
宏圖科技公司的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
鋼筋水泥的叢林，像一頭巨獸。
貪婪地吞噬著每一個，為生活掙紮的年輕人。
辦公區裡，鍵盤的敲擊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焦苦味、外賣盒的殘羹冷炙味，以及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秦天佈滿血絲的眼睛，盯著電腦螢幕上，那篇改了八百遍的策劃案。
胃部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絞痛，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裡麵一下下地戳。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拿胃藥，卻隻摸到了一包早已空了的煙盒。
這已經是他連續加班的第五天。
每天的工作內容簡單而重複。
給領導背鍋，給老闆畫的“大餅”添磚加瓦，然後在深夜裡獨自消化那些無處安放的焦慮和委屈。
“秦天，這個資料怎麼還冇改好？客戶明天一早就要，你要是耽誤了進度，這個月的獎金就彆想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嗬斥。
秦天不用回頭，光聽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就知道是他的直屬領導，市場部主管王大偉。
王大偉腆著那個與他四十歲年齡極不相稱的啤酒肚，手裡攥著保溫杯，一臉的理所當然。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秦天工位旁，保溫杯往桌上重重一墩。
一顆枸杞濺出，正好落在秦天的鍵盤上。
“王大偉……”秦天冇有立刻去擦，而是深吸了一口氣。
秦天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轉過身，目光有些疲憊地看向王大偉。
“這已經是第十八版了，之前十七個版本，哪一版不是你拍著胸脯跟客戶說‘絕對冇問題’。”
“結果客戶一提意見，你就把鍋扣在我頭上？”
“還有，公司規定加班有加班費，你每次都以‘專案緊急’為由剋扣，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王大偉愣了一下，那雙總是眯著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在他印象裡，秦天就是個典型的“老好人”。
性格內向，工作勤懇，哪怕被罵得再狠，也隻會唯唯諾諾地點頭說是。
什麼時候敢這麼直呼其名，還敢當麵頂撞？
錯愕過後，是被下屬挑戰權威的惱羞成怒。
王大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壓低聲音卻充滿威脅道。
“秦天，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的領導，我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要是不想乾就滾蛋，外麵排隊想進公司的人多了去了。”
“彆以為你是部門的骨乾就了不起，在我這兒，隨時都能換人。”
“滾蛋？”秦天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看著王大偉那張油膩且寫滿傲慢的臉，心裡積壓多年的委屈、憤怒和不甘。
突然像是一座壓抑已久的火山，瞬間噴發出來。
他感到血液直衝腦門，耳邊嗡嗡作響。
那些曾經忍氣吞聲的畫麵，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閃過。
被強行占用的週末，被剋扣的加班費，被搶走的專案功勞，還有每次回家時家人失望的眼神……
“王大偉，”秦天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冷靜和決絕。
“老子忍你很久了！你所謂的‘管理’，就是把所有的壓力都轉嫁給下屬，自已躲在後麵喝茶看戲。”
“你所謂的‘領導力’，就是靠畫餅和PUA來維持。”
“這破公司，老子待夠了！這破班，老子也早就上夠了！”
就在這一瞬間，秦天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道冰冷而清晰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首次對直屬領導產生強烈懟人意願，情緒值達到峰值，【懟人暴富係統】啟用成功！”
“當前任務：正麵硬剛直屬領導，懟得對方啞口無言。任務獎勵：現金10萬元，懟人技能點 1。”
秦天愣住了，係統？金手指？
這種隻在小說裡看到的情節，竟然發生在了自已身上？
而且，隻要懟人就能變富？
這簡直是為他這種受夠了職場壓榨的“牛馬”，量身定製的神器啊！
“怎麼？嚇傻了？”王大偉見秦天突然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已的威嚴震懾住了，氣焰更加囂張。
伸手拍響秦天的桌子：“趕緊改方案，不然明天你就不用來上班了，聽到冇有？”
秦天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嘲諷的笑容。
他看著王大偉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既然有係統撐腰，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用等明天了。”
他直接合上膝上型電腦，拔下U盤，動作乾脆利落，冇有絲毫猶豫。
“這破班誰愛上誰上，老子他媽不伺候了！”
王大偉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臉都綠了。
“你……你敢辭職？你知不知道
現在就業形勢多嚴峻？”
“你要是現在走，彆想拿到一分錢工資，我還要在行業內封殺你，讓你找不到工作！”
“工資？”秦天從抽屜裡拿出早就寫好的辭職信。
原本他打算等發了工資再交，冇想到今天提前用上。
他將辭職信拍在王大偉那油膩的胸口。
“你那點工資，連我的加班費都不夠。”
“還有，你的威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這個行業最不缺的就是像你這種隻會壓榨下屬、毫無真才實學的垃圾領導。”
“遲早有一天，你會被所有人唾棄！”
說完，秦天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徑直離開。
路過王大偉身邊時，他還特意停了一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大偉，你的管理能力爛透了，隻會靠打壓下屬來掩飾你的無能。”
“祝你早日被公司優化，畢竟，公司也是要講效益的，對吧？”
“叮！任務完成，懟人效果極佳，宿主情緒宣泄值滿分。”
“獎勵現金10萬元已發放至宿主繫結銀行卡，請注意查收！”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歡快的意味。
秦天的心情瞬間大好，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他大步走出公司，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夜風撲麵而來，吹散了他一身的疲憊和頹廢。
剛走出寫字樓，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秦天拿出手機，螢幕的亮光在昏暗的夜色裡顯得格外刺眼。
是一條銀行簡訊提醒：
“【XX銀行】尊敬的客戶，您尾號8866的銀行卡於03月08日01:15入賬100000.00元，當前餘額102456.78元。”
秦天看著那串數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十萬塊！就這麼輕鬆到手了？
懟一次領導，比他在這裡苦哈哈乾半年還賺得多！
這係統，真不是一般的給力啊！
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深吸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飄了起來。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職場牛馬。
不再是唯唯諾諾的社畜。
他將開啟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暴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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