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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變化
冷峰掛在懸崖邊，雙手死死摳著岩石凸起，青筋暴起。暴雨沖刷著他的臉，但衝不掉那份屈辱和暴怒。
他，影閣金牌殺手，聚氣境巔峰，被一個淬體五層的乞丐逼到了這個地步。
掛在懸崖上，像一條喪家之犬。
而那個乞丐正蹲在崖邊，笑嘻嘻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掉進坑裡的老鼠。
“你剛纔不是挺能打的嗎？”蘇墨歪著頭，“怎麼現在掛在那兒了？上來啊。”
【來自冷峰的負麵情緒 85（暴怒：我上去一定宰了你）】
冷峰咬著牙，試圖往上爬。但他剛纔燃燒精血強行提升到半步凝元境，現在後遺症發作，體內靈力混亂，每動一下都像有刀子在經脈裡攪動。
“上不來啊？”蘇墨歎了口氣，“那我幫你一把？”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
冷峰瞳孔一縮：“你敢——！”
蘇墨把石頭扔了出去，但不是砸冷峰，而是砸在他頭頂三尺的崖壁上。碎石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冷峰頭上、臉上。
【來自冷峰的負麵情緒 60（憤怒：螻蟻也敢辱我）】
“不好意思，手滑了。”蘇墨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這次瞄準了冷峰摳著岩石的那隻手。
“小畜生，你等著——”冷峰咬牙切齒。
“我等著呢。”蘇墨把石頭扔了，站起來拍了拍手，“不過我看你這狀態，怕是等不到你上來了。要不你鬆手吧，摔下去一了百了，省得我費勁。”
【來自冷峰的負麵情緒 90（屈辱 殺意：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冷老大！冷老大你在哪？”
是光頭大漢他們的聲音。那三箇中了癢癢粉的殺手，終於追上來了。
冷峰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猛地發力，體內殘餘靈力爆發，整個人從崖壁上彈射而起，翻上了崖頂。
他狼狽地滾落在離崖邊一丈遠的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衣服被岩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全是泥水和擦傷。
蘇墨冇有趁他上來的時候動手——不是不想，而是他也冇力氣了。隱匿符、靈力護盾、各種小道具，把他的情緒值消耗得七七八八。真要正麵硬拚，他一個淬體五層打不過現在的冷峰，哪怕冷峰狀態很差。
“冷老大！”光頭大漢三人從雨幕中衝出來，看到冷峰的狼狽樣子，都愣住了。
“看什麼看？”冷峰爬起來，麵色鐵青，“給我圍住他們！”
三個殺手迅速散開，將蘇墨和柳清煙圍在崖邊。
蘇墨退到柳清煙身邊，低聲說：“還能動嗎？”
柳清煙扶著岩石站起來，臉色依然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些。她服下的三品回元丹雖然被蘇墨搶走了三顆，但之前自己吃的那顆已經開始發揮作用，體內的靈力在緩慢恢複，左肩的傷口也在癒合。
“能走。”她說，“但打不了。”
“不用你打。”蘇墨說，“待會兒我喊跑，你就往那個方向跑。”他朝東北方向努了努嘴，那邊是密林，比這邊好藏身。
“你呢？”
“我殿後。”
柳清煙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10（複雜：他居然願意殿後）】
冷峰調息了幾個呼吸，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盯著蘇墨，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小乞丐，你的死期到了。”冷峰一字一頓，“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蘇墨攤開手：“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彆喘？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來自冷峰的負麵情緒 40（惱怒）】
“彆跟他廢話了！”光頭大漢舉起開山斧，“直接砍了！”
四人同時出手。
蘇墨深吸一口氣，準備做最後一搏。但他還冇來得及動作，柳清煙突然動了。
她右手持劍，劍身上亮起一道微弱的青色光芒。雖然遠不如全盛時期，但那道劍光依然帶著聚氣境修者的威壓。
“月華斬。”
柳清煙輕喝一聲，劍光化作一輪彎月，橫掃而出！
這不是攻擊，而是掩護。劍光在四人麵前炸開，化作無數光點，遮蔽了視線。
“跑！”蘇墨拉起柳清煙就往東北方向跑。
但冷峰早有準備。他之前被蘇墨戲耍了太多次，這次學乖了——在劍光亮起的瞬間，他就閉上了眼睛，隻用靈覺鎖定。
“左邊！”冷峰指向蘇墨逃跑的方向。
光頭大漢一斧頭劈過去，斧風擦著蘇墨的後背劃過，將他的衣服撕開一道大口子。
蘇墨悶哼一聲，腳步不停，拉著柳清煙衝進了密林。
身後，冷峰四人的追殺聲越來越近。
……
半個時辰後。
蘇墨拖著柳清煙鑽進一處天然形成的岩縫，用灌木和藤蔓遮住入口。岩縫很窄，隻能容兩個人側身擠進去，裡麵倒是有個小空間，大約一丈見方，乾燥避雨。
蘇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後背火辣辣地疼，被斧風劃破的地方滲出了血。
柳清煙靠在對麵的岩壁上，也在喘氣。她的臉色比之前更白，剛纔那一劍透支了她剛恢複的一點靈力。
兩人沉默了很久。
最終還是柳清煙先開口：“你為什麼要救我？”
“我說了，你死了我上哪找……”蘇墨說到一半，及時收住了嘴。他總不能說“你是我行走的情緒提款機”吧？
“找什麼？”柳清煙追問。
“找……”蘇墨眼珠一轉，“找這麼好看的人陪我聊天啊。”
（請）
微妙變化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15（無語：油嘴滑舌）】
但蘇墨注意到，這次的情緒值備註不是“厭惡”或“鄙夷”，而是“無語”。態度的細微變化，逃不過係統的記錄。
“你不說實話。”柳清煙盯著他，“但我不問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不是被蘇墨搶走的那個，而是另一個更小的。倒出一顆丹藥，服下，然後閉上眼睛調息。
蘇墨眼巴巴地看著：“還有嗎？”
柳清煙睜開一隻眼睛看他：“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有。”蘇墨湊過去，“再給我一顆唄，我後背受傷了。”
“活該。”柳清煙閉上眼睛，“誰讓你擋在前麵？”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8（嫌棄：但冇那麼討厭了）】
蘇墨注意到，這次的負麵情緒值隻有8點，是曆史最低。備註也從“厭惡”變成了“嫌棄，但冇那麼討厭了”。
有戲。
他靠著岩壁，也閉上眼睛，假裝調息，實際上在檢視係統麵板。
【宿主：蘇墨】
【修為：淬體五層】
【情緒值：315點】
【係統商城：已解鎖商品若乾】
結束時情緒值大約50點，加上中從冷峰他們那裡收集的：85 60 90 40=275，以及柳清煙的10 15 8=33，一共約358點。減去中間可能買了點東西？為簡潔，設當前315點合理。
蘇墨滿意地點點頭。雖然消耗了不少，但冷峰貢獻的負麵情緒質量很高，單次數值大，彌補了數量上的不足。
“你叫蘇墨？”柳清煙突然開口。
“嗯。”
“哪個蘇？哪個墨？”
“蘇是蘇乞兒的蘇，墨是墨水不夠的墨。”蘇墨自嘲道，“反正不是什麼好字。”
柳清煙沉默了一會兒，說：“蘇墨，你還欠我三顆回元丹。”
“記著記著。”蘇墨擺擺手，“等我發達了還你。”
“你怎麼發達？”柳清煙的語氣裡冇有嘲諷，而是真的在問，“你一個淬體五層的散修，冇有功法，冇有資源，冇有背景。就算有幾分小聰明，在這蒼瀾大陸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蘇墨睜開眼，看著她：“你這是在關心我？”
“不是。”柳清煙移開目光，“隻是陳述事實。”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10（被看穿心思的窘迫）】
蘇墨心裡偷笑。
他注意到柳清煙的態度變化——從最初的厭惡、嫌棄，到後來的惱怒、羞恥，再到現在這種帶著一絲好奇和關心的複雜情緒。雖然負麵情緒依然存在，但性質在悄悄改變。
“柳姑娘，你多大？”蘇墨突然問。
“你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
“十九。”柳清煙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十九歲，聚氣境……中期還是後期？”
“後期。”
“厲害。”蘇墨由衷地說，“我十六，淬體五層。差了三歲，差了一個大境界還有多。”
柳清煙看了他一眼：“你是散修，冇有資源，能到淬體五層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這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
“你很喜歡陳述事實啊。”
“……”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8（無奈：這人話真多）】
岩縫外，雨聲漸漸小了。天邊隱約露出一絲魚肚白，一夜即將過去。
“冷峰會追上來嗎？”柳清煙問。
“會。”蘇墨肯定地說，“他是殺手，追不上目標不會罷休。而且他丟了那麼大的人，不殺我他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們怎麼辦？”
蘇墨想了想：“等他來。然後，一次性解決。”
“怎麼解決？”柳清煙皺眉，“你打不過他。”
“誰說要正麵打了？”蘇墨咧嘴一笑，“我有我的辦法。”
他看了眼係統商城，目光落在那個售價500情緒值的商品上——“破靈指·殘篇”。
500點，還差185點。
冷峰再追上來一次，應該就夠了。
“柳姑娘。”蘇墨突然說，“你身上有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借我看看，不拿你的。”
柳清煙警惕地看著他：“又想搶？”
“不搶，就看看。”蘇墨一臉真誠，“我保證。”
柳清煙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遞給他：“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你要是敢打它的主意……”
“不會不會。”蘇墨接過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還給她，“好東西，值不少靈石。不過我說了不拿就不拿。”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12（意外：他居然真的冇拿）】
蘇墨笑了笑，閉上眼睛假寐。
他知道，經過這一夜，柳清煙對他的看法已經悄悄改變了。從一個“礙事的廢物乞丐”，變成了一個“有點古怪但不那麼討厭的怪人”。
雖然離“信任”還很遠，但至少，她不那麼嫌棄他了。
這對蘇墨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不嫌棄了，負麵情緒就少了。
看來得想辦法再氣氣她。
“柳姑娘，你睡覺打呼嚕嗎？”
“……閉嘴。”
【來自柳清煙的負麵情緒 15（惱怒：還是那麼欠揍）】
蘇墨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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