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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廟避雨
轟隆——
一道驚雷撕裂夜空,暴雨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皇城東郊,廢棄的土地廟前,一個瘦削的身影正蜷縮在漏雨的屋簷下,渾身濕透,瑟瑟發抖。
“阿嚏——”
蘇墨重重打了個噴嚏,用破爛的袖子擦了擦鼻涕,抬頭看了眼冇有絲毫停歇跡象的暴雨,低聲罵了句臟話。
他今年十六歲,在這皇城腳下乞討已有七年。從九歲流落街頭開始,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強者為尊的蒼瀾大陸,弱者的命比草賤。
淬體境一層的修為,勉強比普通人強上那麼一點,連最低階的妖獸都打不過。七年乞討,他捱過打、受過餓、被人當狗一樣踢來踢去,甚至差點在去年冬天被凍死。
“這破天,專門跟我過不去是吧?”
蘇墨往角落裡縮了縮,試圖讓自己乾燥一點。破廟的屋頂早就爛了大半,隻有最裡麵那尊缺了半個腦袋的土地像上方,還保留著一小片還算完整的瓦片。
他今天運氣不好。白天在西市乞討時,被幾個路過的修士嫌棄擋路,一腳踹翻在地,好不容易討到的兩個銅板也滾進了臭水溝。下午想去東市碰碰運氣,結果被地頭蛇劉三趕了出來,還捱了兩耳光。
好不容易找到這個破廟準備過夜,又碰上了這場該死的暴雨。
“淬體一層……”蘇墨看著自己滿是凍瘡的手,自嘲地笑了笑,“七年前剛被趕出家門時是淬體一層,七年過去還是淬體一層,我可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蘇家,皇城末流家族,勉強夠得上“修士家族”的門檻。他爹蘇遠山是蘇家旁支,天賦平平,在他三歲時死在了妖獸口中。母親改嫁,他成了冇人要的累贅,九歲時被嫡係以“資質太差、浪費資源”為由,從族譜上除了名。
從那以後,皇城多了一個小乞丐,蘇家少了一個恥辱。
“等我有一天發達了,
破廟避雨
一個黑衣男人走進破廟。
他看起來三十來歲,麵容陰鷙,左眼下方有一道猙獰的疤痕。雨水落在他身上,像是被無形的屏障彈開,衣服乾燥如初。他的目光越過破廟的斷壁殘垣,直接鎖定了土地像後的白色身影。
“柳家大小姐,何必呢?”黑衣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口,“交出那樣東西,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否則……”
他故意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土地像後,女人睜開眼,聲音清冷如冰:“冷峰,影閣走狗,也配跟我談條件?”
“嗬。”黑衣男人冷峰笑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土地像前,一掌拍出!
柳清煙橫劍格擋,劍身上爆發出一道青色光芒,將這一掌勉強擋下,但她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出,重重撞在牆壁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聚氣境巔峰……”柳清煙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若不是我中了埋伏在先,你這種貨色……”
“可惜,冇有如果。”冷峰一步步逼近,“最後問一次,交不交?”
柳清煙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劍在顫抖,但她冇有再說一個字。
冷峰歎了口氣,像是真的在為對手惋惜:“那就死吧。”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靈力,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蘇墨躲在角落裡,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跑?他現在的位置離廟門不過七八步,如果他全力衝刺,也許能趁著兩人對峙的空隙衝出去。
但那個女人……
蘇墨咬了咬牙。
關我屁事!我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哪有資格管彆人的閒事?
他正準備悄悄挪動身體,冷峰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
“差點忘了,還有一隻小老鼠。”
冷峰輕蔑地看了蘇墨一眼,隨手一揮,一道勁風呼嘯而至,蘇墨隻覺得胸口像是被鐵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裡全是血腥味。
“淬體一層?”冷峰甚至懶得看第二眼,“連被殺的資格都冇有。”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清煙。
蘇墨趴在地上,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是因為硬氣,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叫出聲,那個黑衣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殺了就殺了,不會有人替一個小乞丐報仇。
這就是弱者的命運。
他趴在地上,視線模糊,耳邊傳來打鬥聲、撞擊聲、女人的悶哼聲……聲音越來越遠,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不甘心……
蘇墨在心中嘶吼。
我還冇報仇,還冇讓蘇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付出代價,還冇過過一天好日子……
我不甘心!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一道冰冷的機械聲在他腦海中炸響。
【檢測到宿主瀕死,負麵情緒值突破臨界點……】
【係統啟用中……】
【叮!負麵情緒係統已繫結!】
【當前宿主:蘇墨】
【當前修為:淬體一層】
【情緒值:287點(來源於:瀕死恐懼127點、多年屈辱怨氣160點)】
【係統說明:宿主可通過收集他人針對宿主產生的負麵情緒(憤怒、厭惡、嫉妒、恐懼等)兌換修為、功法、丹藥及各類物品。情緒越強烈,轉化效率越高。】
【新手禮包已發放,是否領取?】
蘇墨的意識猛地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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