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瘋人院之夜------------------------------------------，天花板在滴血。。作為滄海市精神病院住院部高階護理員，這在精神科值過夜班的人都明白，那隻是樓上水管漏了。但現在是淩晨三點，走廊裡傳來規律的腳步聲——沉重、緩慢、一步一拖。。《臨床精神病學護理指南》，按住快跳出來的心臟，輕輕拉開病房門上那扇小窗。走廊裡昏暗的夜燈下，一個穿藍色病號服的女人，正用自己的額頭一下一下撞著對麵的牆壁。咚。咚。咚。。血順著牆壁流下來——原來我天花板的水裡混的是她的血。，見過所有奇奇怪怪的病人。但這個女人我不認識。她的頭髮全濕了，衣服不是標準病號服，像那種……做完頭部手術的病人穿的那種後繫帶的麻布衣。“你應該立刻跑。”一個聲音突然在我腦子裡響起。。是我的能力——讀心術，不是一次聽到所有人的心聲，而是被動“接收”到靠近我的人的極端情感和關鍵執念。：“樓上的人都走了，隻剩下她一個人了。燒死。她是被燒死的。你要被敲碎了。她是剪刀。她殺了她全家……”。一聲巨響，她的額頭終於撞碎了牆壁，嘩啦啦的磚塊砸在地上，走廊裡亮起應急煙霧。煙霧中，她終於停止了撞牆，緩緩轉過身。望向這邊。。，冇有眼珠。——眼眶裡是兩團拚命蠕動的黑蟻。。我想跑，但腦中那道聲音還在增加：“門是鎖住的。你看不見門把手上那張警告紙嗎？”。病房門把手上果然貼著一張泛黃的便簽，上麵隻有十四個字——夜班——聽到撞牆聲——不準看清——不準睜眼。“我就冇睡著，所以才中招。”那個讀心聲音繼續在我腦中叨叨，我猛然發現這聲音來自隔壁床那位自稱“蒼海市最終守護者”的妄想症病人劉長庚。他閉著眼睛，嘴唇動也不動，但所有心聲全部湧入了我腦海：
“規則第一條：夜班時絕不能主動睜眼對走廊近觀。違規者……會被她招募。”
規則第二條：不能被她看見你。她想讓你徹底“看清”她。
規則第三條……
“第三條規則是什麼？！”我拚命收縮心神，但劉長庚的資訊在我腦中就像一台漏電的收音機，雜音太多。牆上那女人已經朝著這間病房邁出了第一步，第二步……
不能想了。隻能動。
我瘋狂翻自己的衣服口袋——護工白大褂左邊口袋有一個藥瓶，右邊有一把鑰匙，褲兜裡有一包被壓扁的煙……唯一武器隻有鑰匙。我緊握鑰匙，準備在她破門而入時……
“門冇有鎖。” 劉長庚的心聲突然炸響。 “我說了，門是鎖住的……了嗎？規則第三條——病房的門在夜班的時候不會鎖死。因為你跑得掉，纔算得上是……真正的遊戲。”
我猛回頭看向門鎖。
它確實一推就開。
我咬緊後槽牙，深呼吸七次。在精神病院工作三年多的教訓告訴我也好，瘋子的“瘋癲邏輯”也好——有時候這種地方，瘋子的警告纔是真正需要認真對待的解藥。
我輕推開門，她朝著我拐彎走來。腳步聲仍是原始的節奏，一、二、三、四……
我側過身，把自己塞進門和牆壁之間的十厘米縫隙。她在距離我三步之遙時停住。我感覺到那雙空洞的螞蟻眼睛“看”向我的側臉。
我知道規則是一道選擇題：讓她看見你的一瞬間，你就得永遠留在這裡。
砰！
我背後那間房的電視突然開啟，雪花屏閃爍中，我聽到一聲低沉、冇有任何感情的電子合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