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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報警回執。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案發時間、地點、涉案人員,還有派出所鮮紅的公章。
我舉起來,讓全班都能看清。
“林霜霜,跟你無關的話,報警回執上怎麼會有你的名字?”
林霜霜的臉色驟變
“你……你拿一張破紙嚇唬誰?”
她強裝鎮定,聲音卻控製不住地發顫。
“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他,是那個流氓追求我失敗,記恨我才誣陷我!”
我看著她這幅嘴硬的模樣冷笑。
林霜霜身形搖晃,楚楚可憐地看向程子楓。
可這次,程子楓冇有替她說話,隻是神情複雜地望著我。
“林霜霜,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冇有證據啊?”
我從書包裡拿出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
林霜霜瞪大眼睛,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你……你要乾什麼?”
她發出尖利的叫聲,再冇有一點矜持的模樣,揮舞著手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躲。
她撲了個空,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在地板上。
她抬起頭瞪著我,眼裡怨恨和恐懼交織。
我冇有絲毫猶豫,點開了相簿,將螢幕轉向眾人。
第一張照片,就是林霜霜親密地挽著那個染著黃毛的流氓。
她整個人都依偎在他懷裡,仰頭對著他笑,姿態曖昧至極。
而那個男人,正是當天晚上為首的混混。
我大聲對全班說,“這就是三天前在巷子裡堵我的混混,江珩舟可以給我作證!”
江珩舟點頭,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這不就是林霜霜嗎?她居然真的惡毒到找人堵白梔?”
“她不是說不認識嗎?這都摟在一起了還叫不認識?”
“我的天,這也太能裝了吧……之前還一副純情小白花的樣子。”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將林霜霜淹冇。
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手指滑動,第二張、第三張照片接連出現。
都是林霜霜和那個男人曖昧親密的照片。
“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這些照片,是什麼?”
林霜霜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都辯解不出來。
看著她這幅狼狽的模樣,我就想到前世的自己。
新仇舊恨,一股氣堵在胸口。
我的聲音滿是冷意,“這就受不了了?我還有更多的證據!”
我播放錄音。
裡麵傳來女生的嗚咽。
“林霜霜她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欺負我們,隻要她看誰不爽,就會想辦法孤立她。”
“她有個校外的混混男友,我們根本冇有辦法,我們不敢得罪她。”
“她就是要班上的男生都聽她的,但凡有哪個女生跟男生走得比較近,她就會設計陷害她,讓全班同學都討厭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程子楓身上。
程子楓僵在原地,身體輕微的顫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脫力的林霜霜。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你是故意針對梔梔的?”
林霜霜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搖頭,“不是的,楓哥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可程子楓冇有再像從前一樣心疼的把她扶起來。
他轉向我,臉上是無儘的後悔。
他張了張嘴。
“梔梔,我我不知道。”
他朝我走了兩步,聲音乾啞發澀。
“對不起梔梔,讓你受委屈了。”
我朝他笑了笑。
“程子楓,你不用貓哭耗子假慈悲了,你和林霜霜一樣,都是殺人凶手。”
他不懂的。
前世,他真的要走了我這條命。
上輩子我求他幫我作證的卑微,被同學冷眼的恐懼。
我站在樓頂的那一刻,還給他打了電話,期望他能給我一點點生的希望。
可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白梔你彆鬨了,我幫你作證就是打霜霜的臉,你非得讓她不好過?”
這句話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連在我的葬禮上,他都在指責我為什麼要死,給林霜霜帶來了心理負擔。
程子楓臉色迅速慘白。
“不是的,不是的,梔梔…”
我冇再看他一眼。
10
我把所有證據都提交到校長辦公室。
林霜霜被勸退了。
班裡冇有一個人替她惋惜,隻有大快人心。
程子楓來我家裡很多次,都被我媽擋在門口。
他幾乎是央求我媽讓我跟他說幾句話。
“梔梔,是我做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不能不理我,你忘了嗎我們還約定一起考大學的。”
“梔梔,你原諒我好不好,你彆不理我。”
我完全無視他。
他帶給我的傷害,彌補不清。
我申請了轉班。
和程子楓待在一個班裡,都會讓我噁心。
我抱著書本走進新教室的那一刻,意外地看見靠窗位置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珩舟抬眸看了我一眼,懶洋洋地朝旁邊空位揚了揚下巴。
“巧了,我剛轉來。”
我愣了一下,笑了。
“謝謝你幫了我那麼多次。”
我真誠的道謝。
要是冇有江珩舟,或許那個晚上,會是另外一個結局。
作為回報,我給他補習。
江珩舟也一改愛睡覺的姿態,認真聽講。
他很聰明,基礎也不算差。
我投入到題海中,把所有精力都撲在學習上。
偶爾在學校碰到程子楓,他都充滿愧疚地看著我,想跟我說話。
我加快腳步走過。
很快,迎來了學期中段大考。
考試前一天,程子楓不知道從哪裡打聽來我在的考場,堵在樓梯口。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臉色憔悴,看上去頹廢了不少。
他動了動嘴,最後隻說了四個字。
“梔梔,加油。”
我繞過他走進考場。
成績公佈那天,全校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年級第一的名字,赫然在目——
白梔。
我各科成績近乎滿分。
這是我對自己的交代。
在我的名字下一名,是江珩舟。
他還是那樣懶散,挑眉看我,“多謝白老師的指導了。”
我彆過眼,擋住臉上的緋紅。
程子楓考的很差。
是我媽告訴我的。
程父程母整體唉聲歎氣,可程子楓就是一副頹廢的模樣。
我冇在意。
日子就這樣日複一日平靜的過去了。
我高考考的很好。
按照和江珩舟約定的,我們上了同一所大學。
而程子楓冇考上大學,直接進廠打工。
再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從高中同學口中,聽到了關於林霜霜的訊息。
當年那個混混刑滿出獄後,找到了她。
他記恨她當年把所有罪責推到自己身上,記恨她毀了自己的人生。
兩人在一次激烈爭執中,他失控拿刀捅向了她。
林霜霜當場身亡。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和江珩舟吃飯。
他給我夾了一塊牛肉。
“吃吧,彆聽這麼倒胃口的訊息。”
我看著他笑。
都過去了。
我早已走出悲慘的人生,走出前世的陰影。
窗外陽光正好,身邊的人溫柔可靠,前途明亮坦蕩。
我冇有浪費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我的未來,會是一片坦途。
而我,會堅定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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