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親王?百裡文淵?他,他喜歡自己?
這,這怎麼可能?
這十年裡,他每次見到自己,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就像一根硬木頭。
皇上賜婚後,更是如此。
所以,她一直都覺得,百裡文淵是不喜歡她的。
之所以會毫無反抗地答應皇上賜婚,隻不過是為了幫皇上安撫江家罷了。
可這彈幕裡說,他愛自己愛到了骨子裡。
既如此,那為什麼每次相見,他都是一副疏離淡漠的木頭樣?
這彈幕,是騙人的吧?
外廳。
王雪溪攜江歲舟行到百裡文淵麵前,恭敬行禮:“老身見過寧親王。”
百裡文淵立刻抬手扶了一把:“老夫人不必多禮。”
這是安安的祖母,他可不能怠慢。
隨即,三人落座。
王雪溪先開口問道:“不知王爺幾時回京的?”
眾所周知,寧親王自十五歲就開始上戰場,一年裡大半時間都在外麵征戰。
兩個月前,西邊的烏合泰突然挑起了戰爭。
寧親王親自掛帥出征,連連大捷。
直打的烏合泰抱頭求饒,割地賠款,甚至是稱臣納貢。
從此,大燕又多了一個附屬國——烏合泰。
而烏合泰境內,鐵礦豐富。
按理來說,這般大的功勞,百裡文淵回城應該有朝廷官員出城相迎,百姓夾道歡呼纔對。
怎麼就這麼悄無聲響的就回來了?
竟一絲訊息都冇露。
為什麼?
莫非,是皇上有什麼安排?
百裡文淵笑的很溫和:“昨晚回來的。”
“今日是代母妃來萬善寺進香,冇想到竟會遇到老夫人一行人。”
“原本,我是想著明日再遞帖子去侯府呢。”
守在門外的黑衣女子鳴蟬,素來是個耳朵靈的,聞言差點兒控製不住笑出聲音來。
什麼叫冇想到?
他們家爺,人都還冇進城呢,就已經先派人打聽了七小姐的行程。
今兒一早,天都還冇亮呢。
他們家爺就已經悄摸摸的等在暗處了。
一路暗中跟隨侯府的車駕到了萬善寺,又一路暗中跟隨七小姐爬山。
那雙眼睛……
嘖嘖嘖,都恨不得直接黏在七小姐的身上。
中途看到有人冒犯七小姐,他們家爺擔心在寺廟裡動手會冒犯七小姐拜的神佛,把自己都快氣成包子了。
好不容易捱到那人離開後,便立刻動手了。
明明就在乎的不行,偏偏表麵上死裝死裝的,真是的。
突然好想下個注。
賭他們家爺有一天會不會因為裝/逼/遭雷劈,劈成渣渣的那種。
萬一到時候七小姐被嚇走了,也不知道他們家爺會不會哭到水漫金山。
哎呦,好想看啊。
鳴蟬捏著手指,一雙眸子亮的出奇。
王雪溪笑笑:“王爺客氣了。”
三人又閒聊了幾句。
百裡文淵其實很想問問江歲安,但是……
一想到這些年所困擾他的那些逼真夢境,以及江歲安對他的冷漠,他就冇了勇氣。
算了,就在暗中看著也挺好的。
何必惹她厭煩呢。
想到這裡,百裡文淵按下心頭的衝動,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落寞:“時候不早了……”
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聽到竹簾輕響,一個窈窕倩影走了出來。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百裡文淵的話。
“王爺,好久不見。”
百裡文淵刹時站直了身子,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臉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間僵住,看起來比之剛剛好像更加淡漠了。
胸腔裡分明有一把炙熱的火在燃燒,滿腹的話都湧上了喉頭。
偏偏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