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分手,心碎斷念
簽下打工償債協議,壓在葉曉冉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雖然未來充滿艱辛與未知,可終究有了方向,有了盼頭,不再像之前那樣,被困在無邊的絕望裏。
她安頓好母親,叮囑母親在家好好休息,不要擔心自己,按時吃藥,有任何事情立刻給她打電話,隨後迴到自己狹小的小房間。房間裏陳設簡單,隻有一張小床,一張破舊的書桌,牆上還貼著她和周嘉明的合照,照片上的兩人,笑得一臉甜蜜,滿是青春的美好。
她拿出手機,想給周嘉明打個電話。
即便之前周嘉明的逃避、冷漠與拒絕,讓她心裏一片冰涼,滿是失望,可她依舊抱著一絲微不足道的希望,希望他能念及兩年的感情,能給她一絲安慰與支援,能在她終於找到出路的時候,說一句鼓勵的話。她想把自己簽下協議、選擇打工還債,沒有被迫嫁人的事情,告訴周嘉明,想告訴他,自己不用再走絕路,想從他那裏,得到一點點溫暖,畢竟,他曾經是她最愛的人,是她憧憬過未來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撥通了周嘉明的電話,這一次,電話沒有關機,沒有響很久,很快就接通了。
“喂。”周嘉明的聲音傳來,依舊冷淡,還帶著一絲不耐煩,彷彿接到她的電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葉曉冉壓下心裏的酸澀與委屈,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嘉明,我有事想跟你說,我爸的欠款,有人幫我們墊付了,我沒有嫁人,我跟他簽了打工還債的協議,去他的公司做助理,靠自己的工資還錢,以後我慢慢還,總能還清的,我不用再走絕路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裏帶著一絲委屈,也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絮絮叨叨,像個渴望得到誇獎的孩子,希望能聽到他的關心,聽到他說一句“太好了”,聽到他說一句“我陪你”。
可電話那頭的周嘉明,始終沉默著,沒有說話,沒有絲毫迴應,隻有淡淡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顯得格外冷漠。
良久,就在葉曉冉以為他會開口安慰的時候,周嘉明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一股決絕,沒有絲毫留戀,沒有絲毫感情,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葉曉冉的心髒,疼得她瞬間喘不過氣,渾身血液都彷彿凝固了。
“葉曉冉,我們分手吧。”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字字誅心,沒有絲毫鋪墊,沒有絲毫委婉,直接斬斷了所有的情分。
她渾身一僵,握著手機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手機差點滑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僥幸,一遍遍地問道:“你……你說什麽?周嘉明,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這個一點都不好笑,你別鬧了好不好?”
這個幾天前還在海邊,單膝跪地,向她求婚,說要一輩子對她好、給她一個溫暖的家、絕不辜負她的男人,在她父親離世、她深陷絕境的時候,不僅沒有幫助她,沒有陪伴她,現在,竟然還要如此決絕地和她分手。
兩年的感情,校園裏的甜蜜,畢業後的陪伴,曾經的山盟海誓,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周嘉明的語氣無比堅定,沒有絲毫挽迴的餘地,聲音冰冷又殘酷,“你家裏現在這個情況,欠了那麽多錢,還要給別人打工還債,日子太難了,滿是壓力,我過不了這樣的日子,我也給不了你任何幫助,我不想跟著你一起吃苦,不想每天活在債務的壓力裏,不想被你的家事拖累。”
“我們不合適,早就該分手了,之前的求婚,就當沒發生過,那枚戒指,你扔了也好,留著也罷,以後,我們不要再聯係了,各自安好。”
他的話,冰冷又殘酷,沒有絲毫情麵,把曾經的感情,踐踏得一文不值,把兩年的相伴,說得輕如鴻毛。
葉曉冉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順著臉頰,無聲滑落,滴在衣服上,暈開一片深深的水漬,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撕開,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疼。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想要質問他,曾經的誓言算什麽,兩年的感情算什麽,為什麽要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棄她而去,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心痛到極致,反而發不出聲音,隻剩下無盡的苦澀與心碎。
她終於徹底明白,周嘉明是真的放棄她了,徹底放棄了。在她最困難、最需要依靠、最脆弱的時候,他選擇了拋棄她,選擇了逃離這段感情,逃離這份壓力,奔向他想要的輕鬆生活。
所謂的愛情,在現實的重壓麵前,在貧窮與困境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如此廉價,如此可笑。
“好。”
良久,葉曉冉才緩緩開口,隻說了一個字,聲音沙啞幹澀,卻帶著一股決絕,沒有哭鬧,沒有質問,沒有卑微的挽留。
既然他選擇放手,她也不會卑微地糾纏,不會放下尊嚴去乞求。
她的驕傲,她的底線,不允許。
電話那頭的周嘉明,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麽幹脆,愣了一下,隨即沒有絲毫留戀,說了一句“祝你以後安好”,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絲毫不捨。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冰冷忙音,葉曉冉緩緩放下手機,再也忍不住,趴在冰冷的桌子上,失聲痛哭。
哭聲壓抑,卻滿是心碎與絕望,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打濕了桌麵,打濕了曾經的合照。
父親離世,母親虛弱,巨額債務,男友分手,霸總逼迫……所有的苦難,所有的打擊,在短短幾天內,全部降臨在她的身上,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幾乎要被這無盡的痛苦淹沒。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幹,嗓子哭啞,眼睛腫得像核桃,才慢慢抬起頭。
她看著桌子上,那張她和周嘉明的合照,照片上的兩人,笑得一臉甜蜜,依偎在一起,此刻看著,卻格外刺眼,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拿起照片,緩緩撕下,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裏,再也不想看到。又摘下無名指上那枚求婚鑽戒,鑽戒依舊閃亮,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溫度與心意,她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小盒子裏,鎖進抽屜的最底層,連同那段破碎的感情,一起塵封。
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這段感情,徹底結束,她的心,也徹底死了,再也不會對愛情抱有任何幻想。
從今往後,她沒有愛情,沒有依靠,隻有母親,隻有債務,隻有靠自己,才能活下去,才能撐起這個家。
心碎過後,是徹底的斷念,也是徹底的堅強。她擦幹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從今往後,隻為母親,隻為債務,隻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