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刀------------------------------------------，整把短刀像是在他掌心裡輕輕震了一下。。，從他腦子裡直接繃進了刀身。。`重新整理目標：鋒利（白）``重新整理路徑鎖定：破甲（金）``異常耐受補正已生效``重新整理成功`，原本泛著冷白光的刀鋒內側，多出了一道極細的暗金紋路。。。。。。`第一輪投放倒計時：10`
`後勤檢修序列，請前往七號訊號樁區域`
`任務優先順序：恢複邊緣監看鏈路 / 補足隔離門供電`
門徹底開啟。
黑雨廢墟的風一下灌了進來。
濕。
冷。
還夾著一股像舊電纜燒焦後的腥鏽味。
林夜提起舊檢修包，握緊短刀，直接走了進去。
腳下的地麵是開裂的柏油。
遠處歪著半截高架橋，橋麵上積著一層發黑的雨水。更遠一點，廢棄樓群像被什麼東西啃過一遍，窗框外翻，牆皮大片脫落。天上冇有太陽，隻有一層壓得很低的鉛灰色雲層。
偶爾有黑色的雨絲斜斜落下來。
落到鏽鋼上，會發出很輕的滋滋聲。
林夜剛邁過入口線，視野裡的灰字就又浮了一層。
`區域：黑雨廢墟外圍`
`環境詞條：弱腐蝕 / 視野受阻 / 訊號斷續`
`當前目標：七號訊號樁`
訊號斷續。
林夜目光一偏，看見左前方一根半塌的通訊柱，旁邊還趴著一架熄火的監看球。
兩樣東西頭頂都頂著灰字。
`七號訊號樁（修複中）`
`當前詞條：供電不穩（白）、鏈路掉線（白）`
`隱藏詞條：可搶修`
`監看球-07（重啟後）`
`當前詞條：鏡頭離線（白）、收音損壞（白）`
`隱藏詞條：可重啟`
林夜眼神動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機會。
正麵戰鬥位有天然鏡頭。
後勤位冇有。
至少，正常情況下冇有。
如果他想讓自己的名字儘快出現在公屏上，就不能隻殺怪。
他得讓彆人看見。
“操，這地方真是給後勤活人的？”
旁邊不遠處，一個同樣掛著工具箱的男生臉都白了，聲音打著顫。
“七號樁在最邊上吧？那邊不是最容易先撞怪嗎？”
領路的機械播報冇有感情。
`後勤檢修序列請立即就位`
`延誤任務視為自動放棄成績`
那男生罵了一句，扭頭就往旁邊半塌的車站裡鑽，顯然是想先躲。
林夜冇攔。
每個人都在保自己的命。
他隻是看了一眼四周，步子忽然快了起來。
因為在他的視野邊緣，那隻腐甲犬已經出現了。
它從一輛翻倒的黑色校車底下鑽出來，半邊身子還沾著發黑的泥水，背上的甲殼一塊塊鼓起，像釘在皮肉上的舊鐵片。
灰字貼在它頭頂。
`腐甲犬`
`當前詞條：撲殺（白）、硬皮（白）、饑餓追蹤（白）`
`隱藏詞條：弱點暴露`
`狀態：鎖定最近**目標`
那目標，就是他。
林夜腳步冇停，反而直接朝七號訊號樁衝了過去。
腐甲犬四肢一壓，下一秒便低低嘶吼著追了上來。
距離迅速拉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二米。
林夜終於蹲了下去，把舊檢修包往地上一放，拉開拉鍊。
裡麵東西不多。
一卷絕緣膠帶。
一把舊螺絲刀。
兩枚銅接片。
還有他爸當年乾檢修時留下的一塊指節長短的應急電容。
彆人看這是破爛。
林夜一路背到今天，就是因為他知道，有些地方，破**命硬。
腐甲犬已經撲進十米內。
林夜手下極快，把那塊電容壓進訊號樁下方開裂的維修槽裡，又用銅接片直接橋上兩根燒黑的線。
一瞬間，火花劈啪炸開。
他手背被燙得發紅，卻連眉都冇皺一下。
灰字輕輕一跳。
`七號訊號樁`
`當前詞條：供電不穩（白）`
`隱藏詞條：鏈路恢複中`
還差一點。
林夜反手把絕緣膠帶纏上去，另一隻手已經將那枚熄火的監看球扯到腳邊，狠狠一拍底座。
“給我亮。”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腐甲犬已經撲到了。
黑影掀風。
腥氣直衝麵門。
林夜往旁邊一讓，肩膀還是被它前爪擦了一下，校服外套當場被劃開三道口子。
火辣辣的疼。
但他等的就是這一撲。
腐甲犬落地時，前肢和頸側的縫隙在他眼裡像被人主動描了出來。
那不是幻想。
是`弱點暴露`和`破甲`同時亮了。
刀鋒上的那道暗金線在雨裡一閃而過。
林夜一步貼近，出刀。
冇有花哨動作。
冇有怒吼。
隻是順著那條隻有他看得見的線，斜著捅了進去。
噗的一聲。
像刀尖直接越過了那層最硬的外殼。
腐甲犬整具身體猛地僵住。
它甚至還保持著回頭撕咬的姿勢，喉嚨裡發出半截怪響，下一秒，血就從甲片縫裡一下湧了出來。
林夜手腕一擰，把刀抽出。
那隻腐甲犬踉蹌兩步，轟然砸進積水裡。
不動了。
同一時刻，腳邊那顆監看球亮了。
一道藍白色的微光從它表麵掃過，重新接上了七號訊號樁。
灰字跳出最後一行。
`監看球-07`
`當前詞條：鏡頭線上（白）`
`隱藏詞條：畫麵已上傳`
林夜抬起頭，看了一眼那顆重新浮空的監看球。
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賭對了。
下一秒，整個集訓場的分屏直播上，原本正追著秦驍火線推進的主畫麵，突然被邊緣區域的一路訊號硬生生切進來一角。
畫麵裡冇有成片火海。
冇有大開大合的職業特效。
隻有一個揹著舊檢修包的瘦高少年，站在黑雨廢墟邊緣，腳邊躺著一隻剛死透的腐甲犬。
他的手裡那把製式短刀，還在往下滴血。
大屏最下方，係統自動彈出一條細長的白字。
`有效擊殺記錄已生成`
`第七外城 林夜`
`序列：後勤檢修`
`擊殺目標：腐甲犬`
場館裡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跟著，像被人往油鍋裡潑了一勺冷水。
“後勤位先開張了？”
“等等，林夜？這不是剛纔那個E級廢職業嗎？”
“他怎麼做到的？腐甲犬的殼不是很難啃嗎？”
“七號邊路的鏡頭不是死的嗎？”
主投放區前線，秦驍剛一拳轟翻一頭裂口鼠，聽見名字，動作都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遠端投影。
畫麵上的少年剛好彎腰，把那把短刀在腐甲犬毛皮上擦了一下，動作乾淨得過分。
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那種亂殺。
更像是提前知道刀該往哪兒落。
秦驍眯起眼。
“林夜？”
旁邊跟著他的教官立刻應聲。
“就是第七外城那個E級觀察類職業。”
秦驍冇有再說話，隻是多看了螢幕兩秒。
然後，他把這個名字記住了。
主監看台上，原本隻看重點種子路線的幾名監察員也都轉過了頭。
“七號鏡頭怎麼恢複的？”
“報告，內部手動橋接，修複人就是畫麵裡的考生。”
“後勤位單殺腐甲犬，成績有效嗎？”
“有效。七號區域屬於正式投放邊界，已經接入主鏈路。”
坐在最前麵的女人冇有立刻開口。
她隻是看著螢幕裡那個還站在雨裡的少年，目光比剛纔更靜。
剛纔那一下，不隻是搶修。
也不隻是運氣。
她看不見詞條。
但她看得見判斷。
這個叫林夜的考生，是先修鏡頭，再等怪撲進鏡頭，再一刀殺掉。
他不是在求生。
他是在主動把自己送上公屏。
片刻後，她才淡淡開口。
“把七號鏡頭單獨留檔。”
“還有，把這名考生的完整投放軌跡調出來。”
旁邊有人低聲問：“需要通知主考組重點保護嗎？”
女人看著螢幕，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先不要驚動太多人。”
“我想看他下一刀。”
黑雨廢墟裡，林夜並不知道高處發生了什麼。
他隻知道，自己視野裡又多了新的字。
不是在訊號樁上。
也不是在監看球上。
而是在那具腐甲犬屍體上。
一行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灰金色小字，正貼著那層裂開的甲殼邊緣慢慢浮出來。
`擊殺反饋已生成`
`可抽離殘詞：硬皮（灰）`
`可併入目標：破甲（金）`
林夜握著刀的手，第一次真正緊了一下。
還冇等他細看，廢墟更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鐵皮被撞響的悶聲。
咣。
又一聲悶響。
聲音不止一道。
他抬起頭，看見斷牆後麵的黑雨裡，接連亮起三團猩紅色的字。
`腐甲犬`
`腐甲犬（更近）`
`黑脊鬣犬`
最後那頭怪物頭頂，還多掛著一行比血色更冷的隱藏詞條。
`隱藏詞條：群撲驅使`
林夜緩緩站直，短刀微微抬起。
而高空監看台上，女人也在同一時間看著七號區域那片重新亮起的畫麵，輕聲道：
“彆切走。”
“我倒要看看，他這把刀還能變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