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郡,有三大世家,分別是高家、馮家、柳家。
往年三大世家裏,高家最為勢大,再加上馮柳兩家的上一代家主和繼承人相繼死亡,導致家族內部青黃不接,被高家抓住了機會,侵吞了兩個家族不少的產業。
幸而,馮柳兩家的氣運不該絕。
關鍵時刻,馮家有老太君重新出山,在最短時間內執掌家族大權,鎮住場麵,同時柳家族人找回了在外遊歷多年的浪蕩子柳三爺,擔任家主,在二人的聯手合作下,兩家人守望相助,才沒有被高家徹底打壓下去。
隻是,天有不測風雲。
高家被新來的安王,以強硬鐵血之姿,強勢清洗,高家族人超過三分之二的人,不是被砍頭,就是淪為勞役,要服役數年才得自由身。
最後,高家僅剩下一些老弱婦孺被準許歸家。
昔日繁花錦簇的高家,如今轟然倒塌,淪為人人喊打的境地。
馮柳兩家本該欣喜於昔日的仇敵落得這般淒涼的境地。
可一想到安王的種種冷酷手段,又難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等安王對付完高家,會不會調轉槍頭,繼續對付他們馮柳兩家呢?
連兩大世家都開始惴惴不安,更別提底下那些小家族小地主們,一個個都擔驚受怕,特別是在那場浩浩蕩蕩的“七日全民審判”裏麵,有族人也被抓走處罰的家族,現在是連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死,就怕下一秒安王派兵過來抄他們的家底!
於是,一場由馮柳兩家牽頭的秘密會議,悄然的在馮家展開。
來參加會議的,都是隴西郡裡有頭有臉的家族家主或者繼承人。
會議的中心議題很簡單,就是——
安王究竟還發不發飆?
安王會不會把他們所有的小家族小地主都給揚灰了?
有沒有什麼破局之法?
“依我看,安王他總不能把我們全都殺了吧?日後安王治理封地,總得從我們世家裏麵挑人去幫忙治理吧?難不成還去找那些在地裡刨食的平頭百姓嗎?”
“這可說不準,原先高家就是覺得安王沒有什麼威脅,才一時放鬆警惕嗎?”
“柳三爺,這事你怎麼看?”
被稱作‘柳三爺’的中年男人,此時正提著一個鳥籠,興緻盎然地逗弄著籠中的鳥雀,連眼睛都不挪一步,隨口敷衍:
“怎麼看?用眼睛看唄!”
“你……”那人一時氣急地站起來,可很快又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了。
場麵亂糟糟的,一時拿不定主意,便有人開始請教上首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嫗。
“老太君,您老人家德高望重,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您就發發話吧,大夥究竟要怎麼做?”
馮老太君開口:“諸位,依老身愚見,安王此番舉動,其一,便是為了得到隴西百姓的民心,那安王需得維持住公平正義的形象,若是他隨意濫殺無辜,顯然是在自打臉麵,所以諸位不必太過驚慌,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隻要你們沒有作姦犯科,那安王也無從下手。”
這樣的道理,在場的人自然都是知曉,可沒人能接受這樣憋屈的解決方法。
當即,就有人不樂意了。
“老太君,你這話說的倒輕巧,可誰家沒有幾個敗家子?往常就算是欺負那些平民,事後隨便賠一點錢就算了,可安王他是真的敢砍人啊!還玩以命償命那一套。”
在一群世家老油條的眼裏,安王就是太年輕了,一時間熱血上頭,耍了一出為民請命的戲碼。
可安王幫那些賤民主持公道,而那些賤民們又能夠給他帶來什麼利益呢?
除了一些沒有什麼用的好名聲,就再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好處。
見狀,馮老太君搖頭嘆息,不再多說什麼。
方纔,她隻說了“其一”,還有“其二”沒有說出口。
她也不敢說,也不必說。
因為在場眾人沒有蠢人,皆是心知肚明。
其二,便是安王如今掌握了兩千守備軍的兵權,再加上三千私兵,足足有五千兵力,就算他們這些世家地主們再如何鬧騰,又能如何?
若惹急了安王,他大可出兵鎮壓,屆時任你有多少陰謀詭計,在絕對的軍事力量麵前,都不堪一擊。
可明白歸明白,不能接受並試圖負隅頑抗又是另一回事。
而馮老太君早就看透這一點,在七日審判的第二日,她就當機立斷,先在自家篩選一遍,將那些犯過錯的族人全部捆起來,親自押去衙門前。
幸而,這幾年馮家勢微,被高家打壓,馮老太君時常告誡族中子弟要謹言慎行,故而大多數族人都安分守己,隻有一小部分的蛀蟲,就算將其捨棄掉,馮家也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馮老太君藉著喝一口茶的間隙,同一旁逗鳥的柳三爺對視一眼,未有言語,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吵吧吵吧。
等吵完了,也該接受現實了。
就在會議陷入凝滯狀態時,馮家的管家急匆匆過來彙報:
“老祖宗,安王殿下來了,現在就在門外。”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難道安王要對馮家下手了?
馮老太君勉強穩住心神,沉聲問道:“安王殿下他可有說來馮家是所為何事?帶了多少私兵過來?”
“安王隻帶了幾十名親兵,瞧著並非是上門抄家。”馮管家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古怪,不過還是一字一句的複述安王的話:
“安王說是上門來……來找各位德高望重的家主們商議要事。”
“……額,還事關諸位家族的前途和未來。”
眾家主們麵麵相覷:……
安王怎麼知道他們都在馮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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