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的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猛地又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扭曲得可怕!
“太子……太子他竟然敢……”
“這個孽障!竟然敢脅迫朕的冠軍侯,跟他胡鬧!還去策反長水宣曲的胡騎?!還脅迫朕的去病跟他造……”
那最後的一個字,硬生生的卡在劉徹的喉嚨裡,不上不下的。
同樣震驚於兄長死而復生的霍光,都來不及表露欣喜,就被劉徹給唬了一跳,跟其他人齊刷刷地跪下。
劉徹來回走動,恨不得現在就擺駕長安城,去見他的冠軍侯。
可每當邁出步伐,頓時就想起了與太子剛定下的棋局博弈……他現在要是回去,豈不是認輸了?
劉徹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卻連張口罵人都得剋製著。
沒辦法,誰叫太子拐走了他的冠軍侯!太子有罪,不就等於跟在太子身邊卻‘被迫’聽令的冠軍侯更有罪嗎?
真是孽障!孽障啊!
(▼ヘ▼#)不孝子!
(╬•̀皿•́)格老子的!
大漢的皇帝罵天罵地時,大漢的丞相也想要罵爹罵娘!
“你真的看清楚了?真的是霍去病?”
站在好不容易‘奪’回來的丞相府內,劉屈氂眼睛死死盯著麵前的屬下。
“是,丞相命小人去長水借兵,還未到營地,就聽見營門大開,精騎出動,而為首策馬的小將軍,長得極為年輕,未及弱冠,身側的副官喚他……喚他‘將軍’、‘霍將軍’……”屬下聲音遲疑著,他藏得遠,也聽不太清楚。
但霍家自從霍去病如流星般墜落後,哪裏還能有第二個姓霍的將才,橫空出世。
再聯想到傳聞中受高祖聖命,下凡的淮陰侯韓信,丞相府的探子很難不聯想到冠軍侯霍去病的身上。
“再去探!務必要查清楚!”
“長水營的胡騎竟然敢倒戈太子……那宣曲呢?還有北軍那邊呢?”劉屈氂急得來回踱步。
雖然他是奉著陛下的詔令來平叛,但他隻是個文官,手頭上並無虎符能調動兵力。
原本,他藉著南軍衛尉之手,調動來了一部分的南軍,能夠跟同樣無權調兵的太子掰一掰手腕,再用“拖字訣”,太子最後必敗無疑。
可誰能來告訴他……
為什麼突然有了天兵下凡?
為什麼長水胡騎會倒戈太子?
“報——”
“北軍任安,已領兵倒戈太子!”
“報——”
“宣曲胡騎,已倒戈太子!”
“報——”
“丞相大人,南軍那邊擋不住了……”
一個個的壞訊息接踵而至,劉屈氂眼皮子瘋狂亂跳,那條被箭射傷的傷腿,似乎更疼了。
不行!
不能再待在丞相府了!
他要去找陛下!
劉屈氂再度進行一番偽裝,悄無聲息的乘車離開丞相府。
他人一走,訊息就傳到了太子宮。
“太子,這回還要放走劉屈氂嗎?”太傅石德有些憂心。
劉據不甚在意:“老師,劉屈氂,從來都不是孤的對手,就讓他去建章宮傳個話。”
應該是建章宮吧?
也不知道父皇見到子龍時,會不會大吃一驚呢?
劉據還真的可惜沒能見到那個場麵。
想什麼來什麼,趙雲大步邁入書房,回來複命:“啟稟太子,雲不負所托,話已轉達給陛下,陛下準許了。”
聞言,書房內的緊繃氣氛為之一鬆,但緊接著又瀰漫上來一種詭異沉默感。
石德、張光這些太子原先麾下的人,到現在都有點飄忽不定的不真實感。
高祖顯靈,天兵下凡……
淮陰侯、冠軍侯死而復生……
震驚的何止是外人,他們這些太子陣營的人,也沒少震驚。
但震驚過後,又是生出了某種不可言說的喜悅。
太子能得高祖託夢,這不正是說明太子是被祖宗認可的大漢儲君嗎?
而且有高祖顯靈在前,太子起兵就更加名正言順,陛下那邊也挑不出錯處來,即便最後起兵失敗,陛下看在高祖的麵子上,應當也會從輕發落太子……
劉據點點頭:“好,接下來,就有勞子龍同淮陰侯共同鎮守長安,三千白馬義從,再加上五千北軍,以及上萬囚徒,兩天之內,控製整個長安城。”
石德說:“太子,宮中還有羽林衛,雖羽林衛是不會聽從劉屈氂的調遣,但也不會聽我們的……”
劉據答:“那就井水不犯河水,派兵盯著,隻要不給孤添麻煩,摻和進來就行。”
羽林衛在沒有得到皇帝明確的詔令前,身為大漢太子的劉據,就是長安城的第二個主人,羽林衛是不會輕易動兵戈的。
控製長安城,也能切斷父皇想要傳達詔令入宮。
而這,隻是這場“父子君臣”博弈的第一步。
兵力不足,他為守勢。
“長安城一旦被我們拿下,外頭無論有多少民兵鄉勇,都無法攻破城防,唯有正規軍入場……”
眼下的局勢,早已脫離了原本的歷史軌跡。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上,“劉據”沒能完全控製整個長安城,同劉屈氂進行了數日的殘酷的巷戰,雖死傷數萬,但正規軍並未有多少入場。
但如今,長安城盡在掌握之中,劉據沒有急著高興,他要提前做好防範。
擺開輿圖,劉據的目光如劍,直指北上。
“距離最近的軍隊,是貳師將軍李廣利麾下的三萬兵馬,精兵強將,正在北上駐守,抵禦匈奴,若是得到詔令回防,函穀關就是必經之路。”
一抹濃重的筆墨,在函穀關上畫了個圈。
“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傳孤的令,冠軍侯率領的長水宣曲兩支胡騎,再加上奉先的兩千幷州狼騎,即刻奔赴函穀關,搶佔先機。”
“屆時,無論是朝廷軍隊,還是各郡國的勤王軍隊,想來長安,都不容易。”
雖然,各郡國的勤王軍隊不一定就會來,畢竟各諸侯王被劉徹搞了幾十年,早就搞怕了。
天知道,太子‘謀反’,是真的還是一個針對諸侯的局呢?
就算真的有“頭鐵”的諸侯來湊熱鬧,劉據相信,到時候父皇會比他更著急。
他們父子倆“鬧矛盾”,你們這些“外人”來插手幹嘛?
怎麼?是想趁火打劫?還是來看笑話的?
故而,理論上,劉據需要防範的隻有一個李廣利。
“太子放心!我和冠軍侯一定守住函穀關!”終於被派差事的呂布,興奮溢於言表。
先前長安城內混亂,呂布隻能跟在劉據身邊護衛。
現在局麵漸穩,總算是等到劉據放他出去“撒歡”了。
呂布當即告退,去外頭找霍去病匯合。
石德一眾太子心腹,饒是已經知曉冠軍侯“起死回生”,可從太子的口中再度聽到這三個字,還是不由得心頭一跳。
隨之而來的,便是滿滿的安全感和底氣。
衛霍之後,朝廷內深受帝寵,且排得上號名氣又響亮的將軍,就數貳師將軍李廣利。
李廣利和衛霍有著相似的出身背景,都是因為裙帶的外戚關係,被劉徹注意到,想要復刻一個新的衛霍傳奇,加上李廣利本身也算有些才能,因而被一路提拔,風頭無兩。
但比起衛霍……還是差了點。
有大漢雙壁之一的冠軍侯出馬,李廣利之流,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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