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暴怒過後,劉徹又迅速恢復成了那個權柄在握,雄才偉略的霸道君王,離開甘泉宮的同時,在路上就釋出一條條冰冷的詔令。
“霍光,替朕擬詔給劉屈氂,鎮壓叛賊,執行國法,封鎖城門,休讓反者逃脫。”
“派人持虎符,趕往長水宣曲去,控製胡騎,防止他們倒向太子。”
“另調發三輔附近的各縣兵丁,統歸劉屈氂,指揮平叛。”
霍光一條條的記錄,並在劉徹跟前就叫來幾位下臣:“你們幾個人分別帶上符節,立即趕往長水宣曲以及各縣,傳達詔命。”
幾位下臣:“諾!”
有好幾個斥候先後回來,彙報目前長安城的混亂情況。
像什麼太子被高祖託夢,有天兵下凡,劉徹已經知曉了。
可唯獨還有一條……
霍光一聽到斥候的傳話,頓時臉色微變,但他也不敢瞞著劉徹,深吸一口氣後,穩健地騎馬到劉徹的車輦前,彎下腰,輕聲細語地彙報:
“陛下,長安城中又多了一則流言……”
“什麼流言?哼!”劉徹冷哼,此時此刻的他,早已恢復冷靜與理智,無論是再有什麼流言蜚語,都動搖不了一位雄圖霸業的帝王身心:“太子倒是耍得一手好把戲!往日都不知道他這麼會唱!”
“說!”
霍光眼睛一閉,壓低聲音道:“城中有流言,稱鉤弋夫人十四月懷胎產子,有違常理,實非陛下皇嗣,而是跟江充苟且的孽種……”
砰!
“放肆!太子好大的膽子!!”
車內,劉徹氣得近乎麵目扭曲,額頭青筋暴起,龍目怒瞪。
就像是一頭俯臥金山王座上年邁的老龍,驟然被挑釁無上權威,目眥欲裂,聲威戰慄。
沒有男人能忍受自己頭上戴點綠,就算是帝王都不行。
“他竟然敢!他竟然敢……”
“流言從何而來!傳遍有多久了?江充呢!江充還在太子手上……江充是鉤弋夫人的同鄉!還是鉤弋夫人引薦的江充……”
沒有敢在這個時候,去出聲驚動一頭暴怒中的老龍。
在帝王那前言不搭後語的混話中,最後全都化為了咬牙切齒的六個字——
“太子這個孽障!”
聽得身邊的霍光,都心驚肉跳,生怕陛下氣狠了暈厥過去。
良久,車輦裡,傳來劉徹那氣壓極低的命令:“加快速度!趕往長安!”
霍光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小心謹慎,他提議道:“陛下,眼下長安城內局勢混亂,請陛下先駐紮在城外建章宮,臣以為這樣就足以威懾叛軍。”
沉默了一瞬,劉徹開口:“那就去建章宮!快去!另外要告訴臣民們,朕就在建章宮,親自指揮平叛!朕還沒有死呢!”
“諾!”霍光領命而去。
剛要吩咐人時,就有一名小卒驚慌失措地跑來:“光祿大夫,不好了!前方有人攔車隊!”
“將人趕走不就是行了……”霍光剛順口一提,忽地又感覺不對,連忙追問細節:“是什麼人?前頭的軍士沒有把人驅趕或製服嗎?”
擅自阻攔帝王出行的隊伍,有著“危害皇帝安危”的風險,會被定性為“謀反”或“大逆不道”,處以死刑,甚至族誅。
是什麼人敢這麼勇?在這個節骨眼攔聖駕?
“沒……”小卒搖了搖頭:“那人二十齣頭,騎著白馬,一身銀甲,手持長槍……一出現,衛尉就命人擒拿,可一直拿不下人……反而好幾名郎官都被一槍挑落下馬。”
距離太近,弓弩也不好使。
前頭的軍隊已經開始亂套了。
等霍光碟機馬剛靠近時,就見到震撼人心的一幕——
隻見,一名白袍小將驅馬入軍陣,如入無人之境,槍出如龍,快如閃電,竟然沒有人能抵擋得住他的一槍之威。
“不好!他沖向陛下的車輦……”
“攔住他!”
“保護陛下!”
眼看著周圍人越聚越多,長槍長刀盾牌齊上陣,白袍小將的衣袍甲冑上也不可避免沾上了血,可他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隱隱亢奮,愈戰愈勇!
在一槍又挑飛了一名衛尉後,趙雲翻手拿出一枚專屬招募令,揚聲大喝:“白馬義從何在?”
從天而降的白光亮起,落入了軍隊當中,瞬間引發了混亂。
白光之中,威風凜凜的一千騎白馬義從策馬而出,箭駑一發,就射倒了一大片的漢軍。
緊接著,白馬義從向著他們的主將趙雲圍攏,朝著帝王的車輦奮殺而去!
【趙雲天賦特性:‘一身是膽’啟用!】
【趙雲天賦特性:‘七進七出’啟用!】
趙雲的兩大個人特性啟用,而遠在長安城的劉據,同一時刻收到了係統的通知,嘴角不由得上揚:
“父皇,這可是兒臣送給你的第二份禮,望您笑納。”
至於第一份禮是什麼?那自然就是讓劉徹暴跳如雷的綠帽了。
“這場父子君臣的博弈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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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浴血而來的趙雲殺至皇帝車輦前,劉徹都是不信有什麼天兵下凡的。
可當趙雲一槍橫在車輦前,聲音疏狂中,帶著一絲尊敬:“天兵趙子龍,拜見大漢當今陛下。”
“陛下,末將無意傷及陛下,隻是替太子來傳個話。”
劉徹撥開死死攔在車輦前的霍光,走了出來,一雙龍目裡,露出幾分精光,審視著趙雲以及那些白馬義從:
“你……是天兵?高祖託夢而來的天兵?”
白馬義從那從天而降到軍隊中的一幕,被劉徹看在眼裏,簡直是不可思議。
趙雲聞言,微微一笑間,他一抬手,那些分落在周圍的白馬義從,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來無影,去無蹤,此為神跡也。
再度親眼所見的劉徹,頭腦都宕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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