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成煤粉,三成黃泥,再加一成水,搓成煤球,這樣省煤,易於焦炭成型。”
“六煤三泥一水,這就是標準化,以後煉製焦炭的原料配比,都按這個執行。”
謝臨朝一邊指揮著學徒們捏煤球,一邊叮囑老白叔這些老鐵匠。
等煤球全部捏好,就開窯燒爐。
工坊一處的空曠區域,立著一個個有兩米長的窯子,側邊留有六個透氣孔,整體的外形,圓圓扁扁,形似饅頭,故稱為饅頭窯。
老白叔道:“王爺,這土窯樣式雖然做的醜了點,但事先嘗試過,用於煉焦沒什麼問題。”
謝臨朝自是知道。
眼前的饅頭窯,還是她提供思路,讓老白叔這些人改良的窯爐,能燒出1300攝氏度的高溫,而煉焦最高隻需要1100攝氏度,綽綽有餘。
每個饅頭窯的間隔不遠,這也是謝臨朝提前吩咐過的,打算日後再用磚砌成長方形窯,內設火道,頂部覆粘土隔絕氧氣,通過調節通風口,來控製內部的燃燒程度。
這樣一來,多個窯爐合併成連續生產的規模化窯組,就能實現規模化煉焦。
窯內,底部鋪上一層乾鬆枝,用於助燃,然後由工人將一塊塊的煤球搬進去,交替而放,每層留出指縫寬空隙,就跟搭積木一樣。
疊到最後,在頂部留出部分的空間,以防爆窯。
“點火!封窯!”
封完窯,有數個身強力壯的工人,共同操作著木風箱,窯內的溫度逐漸攀升,預留在頂部的三個孔漸漸開始冒煙。
窯內隔絕空氣,將煤炭加熱到一定溫度,期間會經過乾燥、熱解、熔融、粘結、固化、收縮多個階段,就能得到焦炭。
謝臨朝走過每一個饅頭窯,見窯邊都備有沙土堆,防止走水,這才放心下來。
“王爺,頭兩天會冒黑煙,等黑煙變成青白色,就能堵住所有透氣孔,濕泥黏住窯頂……等什麼時候摸窯壁不燙手,就能開窯了。”老白叔道。
“許是要等上個三五日,王爺可先回王府歇腳,一有結果,小人立馬派人傳信去王府。”
謝臨朝搖了搖頭:“不用這麼麻煩,本王這幾天就先留宿在工坊這邊。”
最近安王府也沒什麼大事要忙,她回不回去無所謂。
可這一批明光鎧對她極為重要,不能有失,還是在現場盯著為好。
“那小人這就派人收拾出院子,供王爺和兩位將軍歇腳。”
“嗯,有勞。”
聽到準許,老白叔精神百倍,立馬健步如飛地離開。
霍去病麵露訝異:“主公,我們真的不回王府嗎?”
出府前,諸葛先生可是叮囑過的。
玩歸玩,鬧歸鬧,天黑之前要回家。
“不回,如果有什麼大事,仲父他會通知本王的。”謝臨朝雙手一負,繼續在工坊裏麵轉。
新的焦炭一時半會煉不出來。
但工坊裡還是存有部分焦炭的存貨,正被鐵匠們用來打造明光鎧。
“撒石灰石這個步驟絕對不能少,石灰石不用想著節省,如果缺了石灰石就立馬報備。”
“是,王爺……”
石灰石作為價效比最佳的溶劑,可以將鐵礦石中的雜質,轉變為爐渣去除。
另外,在鐵礦石轉化為鐵水時,石灰石也能降低爐渣的粘度,使其更易於從爐中排出。
而這樣煉製出來的鐵,會變得更加堅硬。
砰!砰!砰!
一錘一錘的打鐵聲,此起彼伏,火星飛濺,最外層燒得通紅的鐵皮漸漸冷凝,被打出了一層薄薄的灰色雜質,脫落出來。
謝臨朝坐在不遠處看著鐵匠們打鐵,周圍被隨行的親兵劃出了一塊安靜的地帶,不讓任何人踏足。
謝臨朝聲音幽幽:“去病,韓信,我們之前商討過如何通關副本一事,你們覺得,我們到時候進入副本,要是站在戾太子的角度,要怎麼破局?”
霍去病沉默了下來。
倒是一路上沒怎麼吭聲的韓信,同謝臨朝分析起來:“有秦朝扶蘇的前車之鑒,戾太子起兵謀反,合情合理,當時若是束手就擒,就等於將主動權讓給旁人,是最終被武帝廢掉太子之位,又或者繼續被政敵羅織罪證,痛打落水狗……”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個好下場,擺在戾太子麵前的一線生機,唯有奮力一搏。”
最後六個字,韓信的聲音沉沉,咬得極重。
“隻可惜,戾太子手中無兵權,更沒有像扶蘇那般,同三十萬邊關軍的主將蒙恬有莫逆之交。”
“就算一時動用長安城中百姓和囚犯,人多勢的情況下,一群烏合之眾,一開始還能唬人,可對上正規軍,基本毫無勝算。”
更別提,武帝當時在民間的威望,根本就不是戾太子能比的。
武帝一發話,那些跟著戾太子“討公道”的百姓們,紛紛倒戈。
“戾太子沒有兵權,可我有啊。”謝臨朝攤開的掌心緩緩一握。
“子龍的三千白馬義從,奉先的兩千幷州狼騎,皆是精銳騎兵,以一敵三,不成問題,屆時再配上一身明光鎧……”優勢在她!
五千騎兵,足夠了。
畢竟不是攻城掠地,隻是趁著武帝外出去甘泉宮養病,佔領一個沒什麼防範的長安城。
若條件允許,還能找武帝談談心,商量一下“太上皇”的事宜。
霍去病抿了下唇瓣,糾結半響,還是加入討論:“主公,想要順利破局,在副本裏麵,有一個人還得爭取過來。”
隻要主公不是在副本裏麵‘搞掉’武帝,霍去病也就能繼續裝傻充愣。
武帝陛下英明神武,他晚年是受奸人矇蔽……
這就叫主公所說的“清君側”,是為了武帝著想,是為了大漢著想。
嗯……他不是想要背叛武帝陛下的。
這應該也不算背叛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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